在路口轉右后沒走幾步,我的步伐開始放慢了。這條路同樣相當狹窄,也只有兩三米寬,但左右兩邊并不是墻壁,而是鐵牢。我重重地吞了一口口水。
我的火把照明范圍有限,只能照亮中間的路,所以左右兩邊的鐵牢都是黑漆漆的一片。我一步一步慢慢地往前走,拿著火把的手在不停地發(fā)抖??偢杏X這些鐵牢里會困著什么東西。但我不敢細看,只能盡量不發(fā)出聲音,不驚動這里的任何東西,平平安安地走出這個區(qū)域。
我一直往前走,路兩邊一直延伸過去都是一個一個的鐵牢。我輕輕地瞄了幾眼。一個鐵牢大概有四五米寬,而由于光線問題,看不清有多深。鐵牢已經相當殘舊,全部都是銹跡斑斑,這大概是年代久遠的原因。但這些銹跡看上去并不會影響鐵牢的牢固性。因為鐵牢用非常粗的鐵條圍建而成,鐵條大概有拳頭大小。我在想:這么粗的鐵條圍成的鐵牢,到底是用來困什么的?
“嘩啦”又一聲鎖鏈摩擦聲從前方的黑暗中傳出來。我全部汗毛直豎起來。剛才沒轉進這條路的時候,聽到鎖鏈聲時我多希望這是機關摩擦的聲音,我不想有活物在這里,應該說不想有能動的什么怪物在這里。但看到這里的鐵牢后,這不由讓我想到里面可能會困著什么怪物。
“啪”“啪”身后的腳步聲越來越響亮,證明身后跟著的那東西越來越近了。這種跳躍式的腳步聲很有可能就是那僵尸。我的心又是一驚。現(xiàn)在是前有虎后有狼,已經沒路可退了。后面那是一只狼是八九不離十了,但前面那的東西是不是紙老虎,這就要去確認才知道。所以還是前面的路好走一些。
此時手中火把的光更小了,感覺隨時要熄滅。我的步速很快,只能用一只手護著火把。
“嘩啦”“咚”,我還沒走幾步,前面又發(fā)出響聲,這次先是發(fā)出鎖鏈摩擦聲,接著是一聲厚重的木頭互相撞擊的聲音。突然又多出一種聲音,我相當害怕,但這時也不可能停下來了。
原以為就這樣一直不停地快步往前走,前面有路就走,沒路的話只能呆在原地跟那僵尸拼個你死我活。不過那僵尸應該是早死了,應該拼個我死或者我活。但前面的場景讓我不得不停下來。
只見右前方的鐵牢里破了一個大洞,那個洞夠兩個成年人一同出入。令我停下來的原因是,這個洞并不是因為生銹而破,而是被某些東西撞開。這里的鐵牢雖然都有點年代,銹跡斑斑的,但都是用相當粗的鐵條圍成,究竟是何等的力量才能弄出一個這么大的洞?更重要的一點是鐵條是向外彎的,那就證明,這個洞是被從里面往外撞開的。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我看著黑漆漆的鐵牢,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在強烈的好奇心驅動下,我拿著火把的手不由自主地往鐵牢里面伸去,我很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結構。鐵條的斷痕很殘舊,里面的東西應該早就出來了,我很想知道里面會不會還有什么東西殘留下來。
我的火把快滅了,所以照明范圍有限。我正用手努力地把火把伸進去。當火把快到鐵牢最深處的時候,突然,一陣微風從左邊吹過來。本來就微弱的火把一下子就熄滅了。周圍一下子陷入了全黑,我的心一下子沉下去。
“嘩啦”又一聲鐵鏈摩擦的聲音從正后方的鐵牢里傳出來,這聲音離得非常近,十分清脆響亮。這時我心一震,全身陷入麻木的恐懼當中。
“?。 被鸢淹蝗缙鋪淼南?,加上身后的鎖鏈聲靠得很近,我失聲大叫起來。
這時伸手不見五指,在這些密道里,沒有了光源就會陷入完全的黑暗當中。這種黑暗跟在戶外沒有光源是不一樣的,戶外就算晚上沒有任何光源,星星和月亮也沒有,但天還會微微發(fā)亮。但在這里,是完全的黑暗,是那種你把雙手放到眼前也完全看不見的黑暗。人的視覺被完全抹殺。這種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我恐慌到了極點。
“啪”“啪”身后的腳步聲突然變得十分清晰。那僵尸應該轉進這條路來了。它離我不遠了。我的心跳得前所未有的快。我心想:難道他聽見我剛才的叫聲了?慘了,這時既沒有光源,前面的路也不知道還能不能走。那僵尸撲過來的話,我十有八九活不成了。
隨即我立刻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什么動作也不敢做,生怕會弄出點什么聲音把那僵尸引過來。同時我還閉氣。因為看《僵尸道長》的時候,僵尸會順著人呼出來的氣息找過來。我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但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我雖然閉氣了,但那腳步聲絲毫沒有停下來的意思,那僵尸一直朝我這邊跳過來。再一次證明電視劇是騙人的。我轉身正要逃跑,不管前面有沒有路,跑了再說,比在這里坐以待斃要好。突然,左邊的鐵牢發(fā)出一聲很響亮的木頭沖撞聲,把我嚇了一跳。同時伴隨著鐵鏈斷開的聲音。我感覺左邊的鐵牢好像有東西擺脫了鎖鏈要出來了。這時已經沒時間讓我細想。不管什么怪物跑出來,反正后面的僵尸已經夠我受了,多一個已經無所謂了。我用上吃奶的力氣依著感覺全速往前跑。
此時我聽到身后那僵尸的腳步聲突然加快了,“他老板的,還會加速??!”
身后突然傳出有東西沖撞鐵牢的聲音,方位大概就在剛才斷了鐵鏈的牢籠里。聲音之大,充斥著整個黑暗而狹窄的空間,讓我心生懼意。這時我確定那鐵牢里肯定有什么東西掙脫了鎖鏈的束縛要出來了,而且這怪物的力氣應該相當大。
在完全黑暗的空間中全速奔跑是一件多么危險的事情。一顆小石頭絆到腳,讓人摔倒的話,這很有可能是致命的?;蛘咔胺接幸欢聣?、一些凸出來的石塊什么的,撞到的那一部分身體很可能就要報廢了。但這時已經管不了太多。撞死或者摔死比被身后那兩只怪物追上要好不知道多少倍。我身后充斥著跳躍式的腳步聲和沖撞鐵牢的聲音。不管鐵牢里是什么怪物,但鐵牢用拳頭粗的鐵條圍成,估計短時間也不可能撞開。目前加速追過來的僵尸才是最大的禍患。
在跑步期間,我被一些凹凸不平的地方絆了幾下,差點摔倒,幸好我立刻站穩(wěn)繼續(xù)瘋狂奔跑。經過之前在白云山的爬山,在松濤別院和古村里的幾次瘋狂奔跑,還有好幾個小時的走路,我的體力早已經透支了,現(xiàn)在支撐我跑步的緊緊是求生的意識。所以速度明顯感覺沒之前在松濤別院遇到那微笑的娃娃后跑得那么快。
出乎我意料的是,我發(fā)現(xiàn)后面的僵尸越跳越快,剛才在外面大廳后房遇到它的時候,它的動作已經不像看電視劇那些僵尸那么緩慢,速度基本接近我平時小跑,但現(xiàn)在它的速度居然接近我瘋狂奔跑的速度,甚至好像比我奔跑的速度還要快一些。感覺后面的腳步聲越追越近。我的心都快炸開了,那僵尸很快就能追上我了。
一眨眼功夫,那僵尸的腳步聲已經近在咫尺。我邊跑邊握緊手中熄滅的火把。死就死,總得要那僵尸受我?guī)装簟?br/>
突然感覺背后一陣勁風吹過,隨后我倒下了,那僵尸把我撲倒在地上。無盡的恐懼侵襲我全身。我拼命掙扎著,右手拿起木棒就要往身后打,但那僵尸隨即用身體壓著我的手,把我的手壓在背后。接著我左手握著拳頭想往后打去,隨即我的左手也被那僵尸的身體壓著。我拼命地挪動我的腳,想踢他,但膝蓋關節(jié)被那僵尸的腳死死壓著,動不了。
現(xiàn)在的我趴在地上,而那僵尸就壓在我背后。我的手和腳都被它壓著,它的頭伸向我的脖子,我感覺它要張開血盆大口準備咬我的大動脈。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