積雪紛紛而落,發(fā)出嘩啦啦極響的聲音。
“這下完了!”韋復(fù)朱背著高幸掉落到半空中后,就見高幸手中緊握的暗紅石頭上,那些密集的光點,都朝這邊匯集過來;他運轉(zhuǎn)武勁,在空中竄飛數(shù)下,穩(wěn)定身形后,朝前看去:夜空中,無數(shù)道五顏六se的光束疾飛過來,依照他的目測,那顯然是駕御玄器的玄者!
“哇!好多人在天上飛!”高幸興奮的喊。
“住聲!”那武賊心中暗暗叫苦,能駕御玄器在空中飛,最低也要達(dá)到修為人境六級以上;這么多修為六級以上的玄者縱飛過來,兩人再沒有一絲機會逃脫。
高幸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發(fā)現(xiàn)巨樹的樹干上,有一個藏在枝葉間的樹洞,趕緊拍了拍身下的武賊:“到那去!”
“玄者要找到我們,只需用玄識掃一遍,又不用看;到那里,怎么可能躲過?”韋復(fù)朱不耐煩的說了一聲,不過無計可施之下,還是不得不背著高幸鉆進(jìn)了樹洞。
剛一進(jìn)樹洞,幾只雪白的絨松鼠就竄出想要逃走,高幸眼明手快的伸手抓住一只;這個樹洞不是很寬闊,處在巨樹樹干一半的位置,非常狹深。
高幸想了想,拉開褲子朝著樹洞口,就撒了一泡尿。
“哎!哎!你很喜歡撒尿??!”武賊用譴責(zé)的目光看著高幸;他笑了笑,拉起褲子:“這可是替你出氣的好手段,現(xiàn)在還能保護(hù)我們哦?!?br/>
“你小子!憋尿憋得頭昏了吧!這······這能保護(hù)我們!”韋復(fù)朱惱火起來;高幸伸手一把就將那武賊拖著,盡量的往樹洞的最里面縮了進(jìn)去。
很快,就聽見樹外喧鬧一片:嗖嗖的破空穿梭聲,以及搜尋的喊喝聲。
“肯定一下就被找到了!”韋復(fù)朱暗自嘀咕了一聲。
意外的是,過了半天,還是沒有任何勁氣波動的跡象,那武賊的眼中困惑不已:似乎那些玄者們都沒有用玄勁探測,又或者是玄勁根本不能查到他們二人。
這時,韋復(fù)朱才注意到,高幸手中緊握的那塊暗紅se石頭,正微微的閃動著紅芒,在二人身上鍍上一層紅光。
“看來,那老者遺留下的這塊石頭,還有屏蔽玄勁的作用!”韋復(fù)朱伸手朝高幸手中的暗紅石頭指了指,輕聲的說道。
“咦!這里有個很大的樹洞!”盡管能屏蔽玄勁的搜尋,但聽到外面?zhèn)鱽磉@樣一個聲音后,韋復(fù)朱還是再次絕望;只要玄者朝樹洞中稍稍仔細(xì)一看,就肯定能發(fā)現(xiàn)兩人。
高幸將抓在手中的絨松鼠,伸手愛撫的拍了拍它的小腦袋:“接下來靠你了!”
他全神貫注的盯著樹洞外面,見到一張人臉剛出現(xiàn),高幸一下將手中的絨松鼠扔出去。
“恩!絨松鼠!”外面想要探看樹洞的人輕叫了一聲,隨即又嗤鼻的說:“好大的尿sao味!”
“哈哈!楊師弟,看你把這小東西都嚇尿了!”另一個聲音嬉笑道。
想要探看樹洞的人亦是一笑:“哈哈,九尺玄宮出身的玄軍今天大半在這里,別說這小小的絨松鼠,我看就是在榜的任何一個九賊,估計也得嚇尿!”
兩人嬉笑著離開,很快外面就傳來一個厚重的聲音:“該是雪壓斷了樹的枝椏,都回玄陣吧?!?br/>
“是!”響亮的一聲震響回應(yīng)后,緊接著就是密集的破空聲。
外面很快又恢復(fù)了寂靜。
過了好一會,那個銀鈴般的聲音就響起在樹洞前不遠(yuǎn)處:“以大總管的修為,在這附近千里范圍內(nèi)的修者,肯定都是了如指掌;九尺玄宮這些弟子的搜尋可說是多此一舉了?!?br/>
一個極富磁xing的聲音輕輕一笑:“宮首取笑了,我這點修為在玄部還說得過去,若是在我九尺玄宮而論,算不得什么了?!?br/>
高幸一聽,就辨別出:是那青衣人和紫衣少女正在外面。
“師尊閉關(guān)雪峰山已經(jīng)十年,不知道今年會不會下山?!鼻嘁氯搜哉Z之中,透露出擔(dān)憂。
紫衣少女也是輕嘆一口氣:“我也很想師傅。”
“呼!”
一道粗重的鼻息噴進(jìn)樹洞,高幸朝外看去,就見一只大大的眼睛;他頓時心里一緊:是八耳冰雪獸!
那頭憨態(tài)可掬的異獸,大大的眼睛盯看著高幸和韋復(fù)朱;眨巴眨巴,很明顯是看到了兩人;就那么注視了一會;那異獸身形一動,飄飛離開。
“小八?”傳來紫衣少女疑惑的詢問。
“哞···哞···”八耳冰雪獸發(fā)出幾聲軟糯糯的叫聲。
青衣人又是一笑:“這頭北部冰原的主獸,以現(xiàn)在的神態(tài),又怎可想象它那時的兇戾!宮首的馴養(yǎng)能力,非同一般啊。”
“呵呵,還要多謝大總管一番辛勞,饋贈這樣珍稀的異獸!”紫衣女子欣愉的一笑。
“雪原空曠,如此月se星光,我突發(fā)吹奏的興致;倒是驚擾了宮首,請回玄陣?!鼻嘁氯饲敢獾恼f道。
“那里!大總管陶笛技藝,可是名傳中洲;聽說當(dāng)年你憑陶笛一曲,在北部冰原虜獲了雪國雪靈的芳心,退去當(dāng)年的百萬冰妖雪怪突然入侵的大禍;······”紫衣女子銀鈴般的聲音里,透露出向往。
不過這次那青衣人一改對紫衣女子的尊重,貿(mào)然打斷她的話;長嘆一口氣:“都是陳年往事,一段孽緣;宮首提起,讓我實在汗顏,我們回玄陣吧?!?br/>
紫衣女子停了一下,才回應(yīng):“好。”
高幸和韋復(fù)朱縮在樹洞中又躲了一會,直到確認(rèn)外面再無人;兩人才從樹洞里鉆了出來。
站在樹枝之上,那武賊臉上的擔(dān)憂不減:“這么多玄者到這里,不知道是為了什么?”
“為了緝殺你?”高幸嘻嘻一笑。
那武賊背起高幸,幾個起落,蕩飛到了地上,干澀的一笑:“數(shù)千玄者!還有玄部大總管,九尺玄宮的宮首!就算擊殺尋常的大武賊,肯定都不用這么大的陣仗!你小子這是埋汰我?。 ?br/>
“哈哈!”高幸一笑:“你也不錯啊,興義城守,也是請了好多玄者來擊殺你哦;沒準(zhǔn)這些也是!”
韋復(fù)朱伸手敲了一下高幸的腦袋:“胡扯!”
“這個還你。”高幸抖了抖腿,活動了一下身體,將手中的那塊暗紅石頭遞給了韋復(fù)朱。
那武賊接到手中,呆呆的出神:“能夠屏蔽玄勁,甚至讓玄部大總管那樣的神境大玄師都不能發(fā)現(xiàn)我們;這東西至少是件玄寶;這樣看來,那個傳我《暴虎訣》的老者;應(yīng)該不只是一個尋常的大武賊!”
兩人沿著雪林繼續(xù)前進(jìn),走了將近一夜。
高幸喘著粗氣爬到一塊巨大的黑石上,這里已經(jīng)是雪林的邊沿。
“哎!武賊!還要多久才到雪峰山???我的腿都要走斷了!”他揉著酸脹的腿,很是不滿的看向韋復(fù)朱。
那武賊將手中的巨劍朝雪地一插,憤憤然的看向高幸:“你這小子!大半的路程都是我背你走過的!你腿還走斷!”
“呀!這可是為了幫你實現(xiàn)承諾!看你這么壯的個子,走這么點路就累得和狗一樣,也難怪你只能是一星級武賊了!騎著還沒我的青焰舒服!”高幸白了韋復(fù)朱一眼。
那武賊也有些適應(yīng)了高幸的埋汰和吐槽,鄙視的看著高幸:“小子!你也真好意思!我可是一個負(fù)傷的人!就你這款式!還像名揚天下!”
“告訴你!”高幸頓時jing神了,一下從黑石上彈跳起來,站在其上,提起手中的鐵鋒劍,擺了一個自認(rèn)為很威武霸氣的姿勢,放聲大吼:“要名揚天下的高幸,還就是這款式!”
這時一輪渾圓通紅的太陽從地平線下冒頭升起,一抹陽光就鍍到高幸的身上,給他鑲嵌上一層金se的亮邊。
韋復(fù)朱正對著陽光,頓時覺得耀眼非常:那冉冉升起的旭ri做背景,高幸裹住一件明顯寬大很多,顯得很累贅的灰衣;一頭蓬亂的頭發(fā),加上一夜沒睡后的憔悴神情;以及臟兮兮的臉,手里再握那么一柄銹跡斑斑的鐵劍,實在稱得上是慘不忍睹。
那武賊無奈的一笑,再仔細(xì)看過去,就注意到高幸那一身持續(xù)存在的自信,和兩只不管處在什么境地,都泛光的眼睛;是如此的與眾不同。
似乎不管是多么嚴(yán)寒的雪夜,只要朝陽放光,就會有露珠。
一顆晶瑩剔透的露珠掛在葉尖,閃動了幾下,滴到高幸舉起的鐵鋒劍上;順著劍鋒一流而下;水反she著陽光,似乎那把銹跡斑斑的破鐵劍,瞬間大放光芒。
“嘿嘿,看呆了吧!”高幸自得的一笑,伸手一擦鼻尖。
那武賊眼中滿是震撼,伸手朝高幸身后指去:“果然不愧稱為‘中洲第一高峰’,那就是雪峰山了!”
“恩?”
高幸站在黑石上,盯著武賊的手指指向,身體緩緩的轉(zhuǎn)過,最后才將頭轉(zhuǎn)了過去。
“呼!”
他長長的呼了一口氣,雙眼睜得前所未有的圓,口里不自禁的驚呼:“雪峰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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