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李乘風看著眼前的人元大丹,害怕自己沖擊病灶不成。
來到這里之前,李乘風是一家公司的小職工,正努力著為生活奮斗,奔向小康,只是誰又能想到一場車禍將他帶來了神州大陸。
只有經歷過死亡才會倍加珍惜生命的可貴,但是想在這個弱肉強食的神州大陸有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的生活,沒有一定的本事是不可能的。
拿起眼前的人元大丹,丹藥約莫成年人拇指大小,李乘風眼神堅定,將丹藥放進嘴里咀嚼,一股熱流從破碎的丹藥溢出,流入喉嚨,就像熱茶往喉嚨灌一般,就連丹藥渣不一會也化開,全部進入體內。
李乘風感覺到這股熱流進入喉嚨后直達腹部下丹田(位于肚臍下二寸左右,也稱氣海),原本空蕩蕩的下丹田瞬間被一股暖流包裹,開始逐漸發(fā)熱,下丹田也開始被熱氣撐脹。
心想這下丹田的熱就是所謂的氣吧?
李乘風開始逐漸引導氣從下丹田往外走,慢慢的感受到了一股阻力阻擋著氣的運行,只是氣量太少沖擊無用,就像小孩面對成年人的阻擋一般。
既然氣不夠,那就加大力度,李乘風心一狠,使勁蠕動腸子,調動下丹田氣海的氣,在有序的調度下,氣如同風卷殘云一般向神闕穴撞擊而去!(神闕穴位于肚臍中央,下丹田氣海位于肚臍下二寸左右,兩者之間還有陰交穴我省略了)李乘風忽然猛地睜開眼睛,口中噴出紅黑色的鮮血,雙手捂著肚子哀嚎,劇烈的疼痛讓他感覺到像是被人猛踹肚子。
原來這就是氣沖病灶,李乘風心里感嘆,但是再痛也得繼續(xù),畢竟開弓沒有回頭箭。
神闕穴位于任脈之上,根據《黃帝內經·素問骨空論篇》所述:任脈者,起于中極之下,以上毛際,循腹里上關元,至咽喉,上頤循面入目。督脈者,起于少腹以下骨中央,女子入系廷孔,其孔,溺孔之端也。
任督二脈出于下丹田,在體表以人體腹部的曲骨穴為起點,從身體正面沿著正中央往上到唇下承漿穴,這條經脈就是任脈;督脈則是由曲骨穴向后沿著人體后背往上走,到達頭頂再往前穿過兩眼之間,到達口腔上顎的齦交穴。
簡單來說人體正面中間上下一線為任脈,背面上下一線為督脈。
任脈在人體的前面,屬陰。
督脈在人體的后背,屬陽。
任脈主導人體手足六陰經,“任”有擔任、任養(yǎng)之意,任脈與全身所有陰經相連,凡精、血、津Y均由其主管,故有“陰脈之?!钡姆Q謂。
督脈主導手足六陽經,“督”有總督、總攬之意,督脈,總督一身的陽脈,具有調節(jié)陽經氣血的作用,故有“陽脈之?!钡姆Q謂。
當十二經脈氣血充盈,就會流溢到任督二脈,任督二脈氣機旺盛,則會循環(huán)作用于十二經脈,所以“任督通則百脈皆通”。
許多武俠小說中打通任督二脈就能成為武林高手也是源于此。
李乘風接著端坐起來入定,再次蓄氣,只是他并未發(fā)現,在神闕穴附近出現紅黑色的污漬,就像泥一般的粘在身上,這些正是神闕穴附近氣滯血淤與身體的病根,紅色的是淤血,黑色的是病。
血的流動是靠氣的推動完成的,當氣機阻滯,血的流動就失去了動力,血就會停滯不前,在某些部位停留下來后形成瘀血,口中吐出的是大部分的淤血與病根,一些無法經食道噴出的細小淤血病根只能靠身體擠出,所以便在神闕穴附近出現紅黑色的污漬。
行氣沖擊至廉泉穴(頸部喉結上方)時,李乘風的喉嚨就如同被熊熊烈火焚燒一樣。
舌下開始腫痛、舌根急縮,嘴巴大開舌體伸長吐出口外,無力回縮,舌頭長出膿瘡后被擠破,在膿瘡中滋出氣滯血淤,嘴里不斷產生透明的唾液其中夾雜著紅黑色的雜物不斷從口中向外流出。
忽然李乘風睜開眼睛,發(fā)現自己身處無限的黑暗之中,伸手不見五指,看不到也聽不見,刺骨的寒冷涌上心頭,這讓他本能的產生恐懼。
“這是哪?我怎么會在這里?”
李乘風實在想不明白自己怎么會在這里,是幻覺嗎?
閉上眼睛,睜開,一樣。
使勁抽自己一個耳光,還是一樣。
沒辦法,只能四處摸尋出路,李乘風就像身在虛無一樣,什么都沒有。
先是趴在地上緩慢前進,時間久了,李乘風便走著向前探,不知走了多久,開始急躁的向前奔跑,只是什么也沒有,什么也看不到。
看著門口絲毫未動的食盒,梁荃無奈說:“已經三天沒進食了,筑基都還沒完成,也還沒到閉關的時候呢,幾天不進食身體撐得住嗎?”
虛步走到臥室縫隙,偷偷瞄了一眼,發(fā)現還在入定狀態(tài),梁荃就未再打擾,將食盒換了便匆匆離去。
閉關一般為煉精化氣后才可進行,閉關之前會根據自身的經脈與氣量確定閉關時間。
因為人身有三百六十五個大穴,每個穴位填滿九口真氣,在閉關時,六根清靜,每天能化一口真氣。
當真氣化生時,首先由督脈上行百會再下行到口腔上顎的齦交穴時,會化成“金津”。
然后由任脈上行到口腔下顎的承漿穴,會化成“玉液”,“金津”和“玉液”在口腔內混合后就是唾液。
唾液清且甜,俗稱“甘露”,呂洞賓有詩為證:“白云朝頂上,甘露灑須彌。”
閉關的長久取決于人身大穴填滿真氣的數量,全部填滿能閉關三千二百八十五天,也就是九年。
李乘風不清楚過了多久,一直在黑暗中行走。
忽然一暈,李乘風看著眼前的場景,發(fā)現自己正在的工作單位,眼前站著公司主管。心想難道我穿越回來了?
“這點小事都辦不好,你怎么還不去死?”
主管將手中的文件狠狠的甩在李乘風臉上,惡狠狠的罵:“滾回去重新寫一份!”
臉上被文件拍打的疼痛,李乘風感覺這一幕有點熟悉,難道之前都是做夢?
從主管辦公室走出,同事們都冷漠的看著,指指點點議論著。
這讓李乘風心里非常不舒服,返回位置后看著桌面上一大堆的文件,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同事們將李乘風當成新人,什么工作都往這邊堆。
“李乘風,方案今晚下班前記得給我?!?br/>
隔壁桌的同事朝李乘風說道。
見李乘風不回答,同事又說:“這個方案是主管欽點的,如果交不上來你就等著收拾東西回家吧?!?br/>
聞言,李乘風惱怒的說:“泥菩薩還有幾分火氣呢,滾尼瑪的?!?br/>
然后起身離開辦公桌,在路邊無意間撞倒了正在打掃衛(wèi)生的大媽。
正準備扶起大媽,結果大媽起身就指著李乘風破口大罵:“走路不看路嗎!看你這么年輕,瞎子???”
大媽是主管的關系戶,塞進公司做保潔工作,仗著有主管撐腰在辦公室打掃衛(wèi)生也是磨磨唧唧的,不過卻沒人敢惹她。
其余的同事也都圍了過來,議論聲再度充斥起來。
呼哧、呼哧。
李乘風聽著不堪入耳的議論不斷的在喘息,這一幕他太熟悉了,感覺實在無法忍受,一股腦的跑向衛(wèi)生間。
打開門后亮光耀眼,等光線暗下來后變成在馬路邊。
“干了怎么多年還是小職員,你考慮過我們的生活嗎?你現在連自己都養(yǎng)不好怎么養(yǎng)我?”衣著華麗的女子惡狠狠的對著李乘風說,然后轉身就坐上豪車。
車窗里伸出一個男人的頭,抽著根煙,手里拿出一捆錢砸向李乘風的臉:“這些錢就當你之前養(yǎng)小麗的,下次再讓我看到你纏著小麗就別怪我動粗了。”
李乘風被錢砸中,毫無反應,呆立在原地看著豪車揚長而去。天空下起了大雨,不斷拍打在李乘風的身上。
這一幕正是當時李乘風被女友拋棄的場景,坐在地上的李乘風不斷的被過往行人指指點點。
想起和女朋友的過往,什么海誓山盟,什么天長地久,都是笑話,李乘風不斷捂著頭哀嚎痛哭。
畫面又換。
滴滴滴~~
李乘風跪在病床前,父親躺在病床上。
“別擋著!”李乘風猛地被推倒在地,醫(yī)生和護士趕忙架設搶救器材,對李父進行搶救,不斷的進行電擊除顫及心肺復蘇。
不一會,搶救結束。
醫(yī)生來到李乘風面前說了句節(jié)哀,便從身旁走過。
為什么?為什么要我重復經歷這些?
李乘風不斷的哀嚎,嘶吼,一幕幕的畫面就像利刃一般狠狠的扎在心臟之上。
又過了兩日,梁荃看到食盒仍是未動過,心想筑基不該如此的?
在門縫中偷瞄,只見李乘風還在入定狀態(tài),但嘴唇發(fā)白,身形消瘦,額頭冷汗直流,大口大口的喘息著,身體不斷的發(fā)抖。
走火入魔!
梁荃心中大驚!丟下食盒,急速御氣飛行飛往四御殿中心。
又是一片黑暗之中,一柄短劍不知從哪來的,也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忽然就擺在了李乘風面前。
走過的人生不斷在眼前呈現,就向走馬燈一樣,李乘風想伸手撫摸,一觸碰畫便消失不見,就像什么都沒了??粗矍暗亩虅?,李乘風頓時感覺身體輕松了,心態(tài)也安穩(wěn)了,似乎沒有任何遺憾了。
李乘風右手拿起短劍,入手很涼,劍身也很光滑。
用劍抵在胸口,劍尖刺入皮膚溢出鮮血,但卻感受不到疼痛,眼睛一閉,雙手用力一推。
劍身絲毫未動。
“你活夠了我還沒活夠呢?!?br/>
一雙手抓住了往里刺的短劍,若是再慢上三分怕是李乘風就真的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