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天帝浩初一早醒來,在院中賞花,兩只眼睛的眼皮就都在突突的直跳。浩初把眼睛重重的閉上,用手在太陽穴上,睛明穴上反復(fù)的按了按,又睜開。還是跳。浩初嘆了口氣,心道:“難道又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嗎?”
離榭看浩初有些疲憊,忙下去熬參茶。震燁卻進(jìn)去了,看著離榭把參茶熬好后,就對離榭道:“離榭,把參茶給我吧!我去送!”
離榭看了震燁一眼,心想:“二殿下去也好,正好可以撫慰下天帝。”于是,便把茶水點心等都遞給了震燁。還殷切的囑咐道:“二殿下,多少勸陛下吃點?!?br/>
震燁點了點頭,便端上茶水點心去見浩初。只是,半道上,震燁停下來,在浩初的參茶里,茶點上都加了點料。
浩初正在思慮這政務(wù)時,震燁進(jìn)去了。他對著浩初展顏一笑道:“父帝,快喝些參茶提提神吧!估計今天又是忙碌的一天?!?br/>
浩初看見震燁端著茶水點心進(jìn)來,心中是馬上涌起一股暖流。他慈愛地打量著震燁,打心眼里喜歡震燁。在浩初不知道有瀾清這個兒子之前,浩初便一心一意的培養(yǎng)震燁。給他起名為震燁,也是彰顯他這個兒子是天庭獨一無二,排名老大的嫡長子的意思。而震燁也從來沒有辜負(fù)過他的期望,不但文武雙全,最重要的是品格也貴重。
浩初又想起了瀾清,總覺的瀾清的性子過于清冷,城府也深,和自己貌似總有些疏離。不似這震燁這般陽光開朗,和自己可以毫無距離感。他雖然也心疼憐惜瀾清,可更加疼惜看中的還是震燁。他看著震燁,就覺得看見了未來。他柔聲對震燁招呼道:“燁兒,快坐下罷!”
震燁依言,乖順的坐下了。浩初幸福的端起了眼前的參茶喝了幾口。放下茶盅后,又拿起幾樣茶點,細(xì)細(xì)品嘗起來。浩初喝這參茶,吃這茶點,總覺的和往常的不一樣,有種特殊的酸甜味道。不但如此,還交織著與以往參茶,茶點不同的一種與眾不同的情感般。使人吃下去,便憶起過往許多回憶一般。浩初有些眼暈的感覺,于是,他招呼震燁退下,想自己靜靜。震燁見狀,便施禮告辭了。
瀾清見過江沅后,便伺機(jī)溜回天庭。還直接就去了神話殿。陸吾看著一身青衣,被寒冰枷鎖鎖住的瀾清,慢悠悠道:“大殿下莫不是來神華殿找老臣下棋的吧?”
瀾清微微一笑,躬身對陸吾施禮,然后對陸吾直截了當(dāng)?shù)溃骸扒拜叄∩衩懊燎皝?,可能又要給您添麻煩了?!?br/>
陸吾依然不緊不慢道:“老臣倒是孤寂得很,不介意有人找麻煩。只是能上這神華殿真找麻煩的神仙還真不多。給自己添麻煩的倒是一大堆?!?br/>
瀾清聽了此話,倒是一點不意外。只是從懷中摸出了一個白瓷瓶子。恭恭敬敬的彎下身子,把那白瓷瓶舉的與眉齊高,雙手捧著,遞給陸吾道:“這是小神從東海取得萬年太歲,和一片黑蛟鱗片。以此獻(xiàn)給神華殿,不知前輩可否能收下?”
陸吾看了瀾清一眼,從瀾清手上拿過白瓷瓶子,打開一看,那瓶子的塞子一打開,一股清泉便噴涌而出。陸吾趕緊把白瓷瓶的蓋子封好。也不吱聲,只是把白瓷瓶往自己懷中一納。便閃身示意瀾清進(jìn)神華殿。
瀾清見狀,趕緊進(jìn)入了神華殿大殿內(nèi)。陸吾一抬胳膊,這神華殿所有門窗一律緊閉。霎時間,這神華殿內(nèi)一片黑暗。只有天窗處的水晶窗戶處,透出一抹光亮。陸吾又朝那神華殿大殿的地上一直,一個擺有下了一半的殘棋的棋盤便出現(xiàn)在眼前。
陸吾示意瀾清坐下。陸吾也在另一邊坐下。瀾清也沒多問,只是專心的看著眼前的那殘局。思慮了一會,瀾清從一旁的棋笥中摸出一枚白色棋子,直接落在棋盤中央。陸吾嘴角掠過一抹微笑道:“置死地卻不一定會后生的?!闭f著,陸吾也從棋笥中摸出了一枚黑色的棋子,落在了棋盤的右下角。
瀾清淡淡一笑,從棋笥中摸出一枚白棋落在適才陸吾落黑棋的左邊。然后道:“前輩,譬如為山,未成一簣,止,吾止也;譬如平地,雖覆一簣,進(jìn),吾往也?!?br/>
陸吾微微抬眼看了下瀾清,從棋笥中摸出一枚黑色棋子,直搗黃龍,白色棋子嘩啦啦一片便被拿走。白棋立馬顯示出頹敗之勢來。陸吾又道:“毋意,毋必,毋固,毋我方才是正道?!?br/>
瀾清聽了,也不著急,倒是不慌不忙的從棋笥中拿出一枚白棋,從從容容的落在了左下角,就這白棋一下,棋面局勢雖為顯示出翻盤的跡象,倒也一下子改變了頹敗的跡象。他緩緩道:“前輩,小神認(rèn)為克己復(fù)禮為仁。為仁由己,不由人?!?br/>
陸吾聽后,心道:“天下歸仁,物我同體乃是大仁。若為天下先,老夫倒也可以成全。但得看這小子的造化。”于是,陸吾并不答話,只專心下棋。瀾清見陸吾不再說教,便也收斂心境,安心下棋。
這盤棋本身便是殘局,比那珍瓏棋局,天元棋局更加的詭異。在陸吾和瀾清的攻殺終盤,棋局即將陷入了三劫循環(huán)無勝負(fù)狀態(tài)時,瀾清放棄了幾十顆白子,與陸吾的黑子絞殺在一起的三劫循環(huán)中尋求轉(zhuǎn)換,轉(zhuǎn)換后的最終結(jié)果是瀾清險勝幾子。
陸吾嘆了口氣,心道:“若天意如此,便天隨人愿吧!”于是,他對瀾清說:“大殿,你的東西老臣我收下了,至于大殿你能否在這神華殿里順利的找到你所需的東西,還要看大殿的造化了?!闭f完這話,陸吾一擺手,眼前的棋盤消失了,門窗重新打開。陸吾走到神話殿門口,如同一尊泥塑佛像般立在那里。
瀾清見狀,不再多耽誤時間,徑直上樓,想去取自己想要的犀渠寶貝,渠黃內(nèi)丹。
瀾清來到了神華殿的二層,卻發(fā)現(xiàn)這里的陳設(shè)和他上次來的情形完全不同?,F(xiàn)在完全是空空蕩蕩的。瀾清心生疑惑,他又跑到三層,也是如此,四層也依舊是空蕩無物。
瀾清在四層停下了腳步,略加思索了一番,心內(nèi)想:“難道是障眼法嗎?可是,即便是不用障眼法,自己也不知道這渠黃內(nèi)丹藏在何處?。∩洗吻皝?,二樓好像按五行八卦法擺了陣型,要不現(xiàn)在返身下到二樓再試試?”他這樣一想,便準(zhǔn)備下樓。
可是就在他踏向樓梯口往下走時,樓梯的踏板嘩啦啦的全部掉落了,他再一回頭看,這四樓的樓梯口竟然出現(xiàn)無數(shù)的木樁,把那口子堵得死死的。這還真是回頭無路可走,面前也無路可行。
瀾清只得靜下心來,站在原地一動不敢動。他害怕萬一又觸碰到什么機(jī)關(guān),就更加難辦了。于是他仔細(xì)觀察周遭的環(huán)境。他細(xì)細(xì)的數(shù)了下掉下去的臺階數(shù),木樁數(shù),又查看了那些臺階掉落的方向,這些木樁的木紋指向。計算了天花板的高度,窗戶的數(shù)量,燃燈和滅燈的數(shù)量,還非常仔細(xì)的觀察了自己站立的地面有無其他異常等等??傊?,不放過任何一個細(xì)節(jié)。
一番詳細(xì)考量后,瀾清做了個拈花手勢,口中暗暗捻決,手中變出一截截的小木棍來。然后他試著按照昆侖秘訣的八卦排位,先往震位丟了一截小木棍。結(jié)果,瀾清腳下那塊懸空的木板突然間就斷裂開來。瀾清慌忙飛身攀住旁邊的窗棱。
瀾清低頭一看,這底下那還有什么實地?。≈挥型坏筋^,黑洞洞的深淵。那深淵里還時不時會發(fā)出各種不知名的神獸,悶悶地嘶吼聲,或是不知名的妖精凄厲的怪叫聲。仔細(xì)問問,還能聞見若有若無的一種腥臭味來。那無邊的黑暗就像張著大嘴,等待著,不懷好意地想邀你進(jìn)去,邪惡的鱷魚嘴般。待你進(jìn)去,便想不留給你任何機(jī)會的,一口就吞噬了你。
瀾清再回頭一看,那堵住四樓的木樁子竟然全部都不見了。這樣看過去,還能看見里面整齊劃一碼放的書架和靠墻堆碼整齊的各色柜子。不但如此,還能隱隱約約看見那些柜子上貌似寫了些什么字。有的柜子上還纏繞著青藤,那些青藤竟然還能開出好看的各色花來。再仔細(xì)看看,還能看見有些架子上擺放了各色的瓷瓶。那瓷瓶的樣式各異,有水滴狀的,葫蘆狀的,闊口大肚的,細(xì)長嘴圓肚的。明顯像藏丹藥的器皿。
這瀾清只需要縱身一躍,便可以到達(dá)四樓里面。瀾清有些猶豫,他想了又想,這犀渠也是上古神獸,要想找到渠黃內(nèi)丹,還需先找到犀渠。反正已經(jīng)到這神華殿中來了,無論如何,再艱難險阻也是要闖一闖的。
可是眼見這四樓里面的情形,很是迷惑人,只是,如果此時選擇進(jìn)入四樓,如果方向性選擇錯誤,可能想再出來也得費(fèi)一番功夫。況且,渠黃內(nèi)丹每萬年就會產(chǎn)生一枚,當(dāng)然也有能存儲在那些瓶瓶罐罐里。但是,里面情況復(fù)雜,是不容易找到的。
這下面黑洞洞的,應(yīng)是兇險萬分。但是,犀渠應(yīng)該就被關(guān)在下面,找到犀渠的可能性還是比較大的。如果徒手從犀渠處取,雖然兇險,可是把握性大點。于是,瀾清放手縱身就跳入了那黑洞洞的深淵。
這深淵跟瀾清預(yù)想的還不同,原來這深淵是沒有底的。那些個神獸被各式不同的鎖鏈,或者籠子,枷鎖套著,漂浮在黑黢黢的半空中。這些個神獸的眼睛像鬼火般泛著綠油油的光芒。這期間,不時有投下來受死的妖精鬼怪。那些個神獸便紛紛跳起,去吃那些個妖精鬼怪。
這些神獸都有夜視的功能,所以,即便這深淵里黑洞洞的,它們依舊可以看見它們所想要的食物。此刻看見瀾清掉落下來,這些個神獸都像打了雞血般興奮。都一股腦沖上來,想要吃掉瀾清。
這瀾清心中叫苦不迭,看著情形,還不如跳到四層上面慢慢找渠黃內(nèi)丹來的好。這樣下去,很可能會成為這些個神獸的果腹之物。
但是,這里沒有讓他能有喘息后悔的時間,他只能強(qiáng)打精神,口中念了浮云決,腳下踩著浮云,身姿靈活的在那群神獸間來回的穿梭。
那些個神獸由于很久沒有見到這般有仙氣,且修為精純的神仙進(jìn)來。個個都是精神抖擻的想要吃掉瀾清。對于這些神獸來說,下到這洞里的都是食物。于是,個個眼紅的不得了,瀾清在其中穿梭,引得不少神獸撞在了一起。這些個神獸孔武有力,一旦撞在一起,便會扭打在一處。
瀾清一看,心生一計,便有意識的把這些個神獸引到一處,使它們自相殘殺??墒?,神獸的氣力無限大,就算這會撞的頭破血流,過了一會,便又恢復(fù)了。就算瀾清這會子使他們能扭打在一處,可是不過一會功夫,它們便重新恢復(fù)體力。而且,記憶力好像也是奇差,剛才扭打在一處的,可能一會就忘了,馬上可以成為盟友。。
瀾清自己都累想歇會了,可這些個神獸好像還樂此不疲。仿佛瀾清來到這里是陪它們玩耍的寵物般。經(jīng)過這一番打斗,瀾清停下不動了,那些個神獸竟然也都停下來,個個睜著綠瑩瑩的眼睛看著他。再也沒有神獸去吃他。反而一個個眼睛里出現(xiàn)了期盼的眼神,好似還想瀾清像剛才那樣陪它們玩一半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