鉤子看著蕭玉,道:“你也知道?”
蕭玉笑著道:“我知道。”
對他蕭玉跟慕容逸的話,鉤子好像不相信,他說:“你們既然知道,那今晚為什么還要跟著我呢?”
慕容逸道:“跟著你,當(dāng)然是想從你這里知道一些事情?!?br/>
鉤子道:“你們想從我這里知道的,當(dāng)然不會是剛才的那些事情。”
慕容逸道:“你應(yīng)該知道我想知道什么的。”
鉤子道:“你想知道是,是誰出錢請人殺的秦亦?”
慕容逸沒有開口,只是看著鉤子,但他的意思,卻已十分明顯。
慕容逸的意思,鉤子當(dāng)然看得出來,但他卻說:“你果然不知道我為什么不怕你們?!?br/>
慕容逸道:“哦?”
鉤子道:“因為你若知道了我不怕你們的原因,那就一定知道,你這個問題,是不會得到答案的?!?br/>
他看著慕容逸,緩緩的道:“秦明、金羽,在我的手上?!?br/>
說著話,他臉上已有了笑意,因為他知道,金羽是慕容逸的朋友,秦明跟慕容逸相交雖然不深,但卻是秦亦的親弟弟,這兩個人若在他的手上,他要慕容逸今晚幫他對付影殺組織的人,慕容逸只有照辦,他不想跟慕容逸說的事情,慕容逸也絕不敢逼他說,他剛開口的時候,還很自信,但當(dāng)他的話出口后,看見慕容逸、蕭玉居然沒有半點驚訝的表情時,他的自信已慢慢的消減,他臉上的笑容,也慢慢的消散了,等到慕容逸開口時,他就一點自信都沒有了。
“現(xiàn)在應(yīng)該不在了?!边@是慕容逸說的話。
鉤子盯著慕容逸,許久都沒有開口,他實在沒想到,慕容逸幾人真的知道。最后他終于說:“看來,你好像真的沒有說謊?!?br/>
慕容逸道:“所以,如果你還想活下去的話,你就該把我想知道的事情,告訴我?!?br/>
鉤子閉上了眼,接著慢慢的睜開,然后說道:“你該知道我這一行的規(guī)矩。”
慕容逸道:“我知道。”
他雖不是殺手,但殺手的規(guī)矩,他的確知道。他接著說道:“但我相信,你一定知道,你的命,跟你們那一行的規(guī)矩比起來,究竟哪個更重要些?!?br/>
鉤子正色道:“命雖重要,但有些規(guī)矩,卻是不能破的?!?br/>
慕容逸笑看鉤子,道:“我不相信你會那種死守規(guī)矩而不要命的人?!?br/>
鉤子的右臂轉(zhuǎn)了轉(zhuǎn),將他的鉤子翻轉(zhuǎn)過來,他看著慕容逸,緩緩的道:“我們打個賭,如何?”
慕容逸皺眉道:“打賭?”
鉤子道:“是?!?br/>
他繼續(xù)說:“如果你贏了,我就告訴你那個出錢買兇的人是誰?!?br/>
慕容逸道:“我輸了就放你走?”
鉤子道:“對。”
慕容逸道:“怎么賭?”
鉤子道:“你跟吳風(fēng)比劍,你若贏他,我就告訴你那個出錢買兇的人,是誰?!?br/>
鉤子的話剛出口,秋雨已急道:“你別上他的當(dāng)……”可她的話還沒有說完,慕容逸已開口:“這個賭不公平?!?br/>
鉤子笑道:“不公平?”
他笑著接道:“呵呵,莫非慕容公子覺得,你的劍法跟吳風(fēng)相差太大?”
慕容逸道:“他的劍法我見過,雖然可與當(dāng)世三大劍客比肩,但我,卻也未必就不能勝他,我不賭,只不過是因為這賭,實在很不公平?!?br/>
他接著說:“因為我若贏了,你只不過是要說出一個買兇殺人的人名而已,但我若輸了,也許我跟蕭玉、秋雨,都會死于此地,這樣不公平的賭,我若不是個傻子,就絕不會與你賭的?!?br/>
慕容逸最早在江湖上是以劍法而聞名,近年來雖極少用劍,但在劍術(shù)上的造詣,卻是有增無減,從他出手一劍,便能要了司馬振業(yè)的命,就可以看得出這一點,而吳風(fēng),雖是殺手,但也是絕世的劍客,慕容逸跟吳風(fēng)比劍,他沒有必勝的把握,他若輸,則必死,因為像他們這樣的高手出手,若非出手者在必要時刻收手,旁人根本要想阻止,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慕容逸若死,此地就只剩蕭玉跟秋雨,蕭玉、秋雨對上鉤子、吳風(fēng),慕容逸知道,前者必敗,秋雨的輕功跟劍術(shù)雖然都很不錯,但對敵經(jīng)驗實在太過欠缺,若跟鉤子交手,絕沒有一點勝算,秋雨若敗,蕭玉又哪里還能贏得了?
鉤子見得慕容逸看穿他的打算,也不再提打賭的事,轉(zhuǎn)而說道:“這么看來,你們是準(zhǔn)備以三打二了?”
慕容逸道:“是?!?br/>
鉤子道:“你走吧?!?br/>
他說這話的時候,是看著慕容逸的,但卻不是對慕容逸說的,因為就在他話出口的時候,一個人影,就像幽靈一樣的飄了出來,慕容逸轉(zhuǎn)過身去。而秋雨,也跟著轉(zhuǎn)過身去,然后她就看見了一個人,那個人就站在他前方兩丈來處,一身的黑衣,手中握著一柄,幾乎已經(jīng)快與這黑暗融為一體的漆黑劍鞘的長劍,在涼如水的月光下,他的臉菱角分明,誰都不能否認(rèn)這是張十分帥氣的臉。
帥氣且堅毅。秋雨、慕容逸正看著他,他的眼神,卻只盯著慕容逸,慕容逸的臉上沒有絲毫驚訝的表情,他的臉上十分的平靜,沒有一絲的表情。
慕容逸道:“又見面了。”
吳風(fēng)道:“是?!?br/>
他回答的是慕容逸的問題,對于鉤子的話,他卻沒有理會。
慕容逸道:“四川秦亦是你殺的?”
對于慕容逸的這個問題,吳風(fēng)只是看著慕容逸,卻沒有立即回答,不回答,在很多時候都是表示默認(rèn)了,但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卻又不像默認(rèn),不是默認(rèn),那就是無聲的反對了,不說話,就只有這兩種意思,但看他現(xiàn)在的樣子,卻又不像是無聲的反對,看著吳風(fēng)的臉,慕容逸心中不經(jīng)覺得有些奇怪了,原本他以為,那個對秦亦出手的人,多半就是吳風(fēng)無疑了,因為像吳風(fēng)這樣的高手,實在不多,可現(xiàn)在……
慕容逸好像想到了什么,心中一驚,然而也就是在這個時候,月光下,一道光芒一閃,然后,金屬相交發(fā)出“?!钡囊宦?,傳入了慕容逸的耳中,他雖聽見了這一聲響,但卻沒有轉(zhuǎn)身去看,連動都沒有動,他只是緊緊的盯著。
盯著站在他前方兩丈多處的吳風(fēng),他知道,他現(xiàn)在不能轉(zhuǎn)身,不僅不能轉(zhuǎn)身,甚至連分心都不可以,因為他的對手是吳風(fēng)。
一個可與當(dāng)世三大劍客宗師比肩的劍客高手,在面對這樣一個高手時候,他若還敢分心的話,他只有一個下場。
死!
也許對于許多人來說,兩丈多的距離,實在不能算近,但慕容逸知道,對于像他們這樣的人來說,這個距離已是死線。
慕容逸實在很想將全部注意力放到吳風(fēng)的身上,可他卻還是分心了,因為他知道,蕭玉的刀法雖然已可稱得上當(dāng)代宗師,就算他也未必能勝,但是剛才,在鉤子出手之前,蕭玉根本就沒有將鉤子放在等同地位對待的,又加之鉤子是突然出手,他實在……
“砰”
“砰”接連兩聲傳入了慕容逸的耳中,他的耳力一向都很不錯,他知道,是有人被打的,倒飛倒在了地上,雖然沒有叫聲傳出,但他知道,被踢飛的人一定秋雨,因為這時還在有兵器相交聲音不斷傳入他的耳中,他知道,憑秋雨的速度,根本接不住這么快的劍,而且這是刀劍相交發(fā)出的聲音,并不是劍跟劍相交的聲音。
便在此時,吳風(fēng)動了,殺氣涌動,只見光芒一閃,他的手中劍已然出鞘,直逼慕容逸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