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顧承均這個模樣,林安然下意識的往后退了幾步。
“林安然!”這個動作映在顧承均的眼里,將他原本還在隱忍的怒火,刷的一下燃了起來。
他先是咬牙叫了她一聲,然后站起身來,大踏步的走了過去。
“你,你要做什么?”憑借多年對顧承均的了解,林安然清楚的感受到他生氣了,且極有可能還是因為自己。
雖不明白,她到底又哪里惹到了這位爺,但三十六計,走為上計。
林安然默默的往旁邊側了側,腳下一動,準備往樓上跑去。
然而,在她剛剛踏出一步的時候,手腕就已經(jīng)被顧承均抓住了。
他一把將林安然甩到了墻上,之后逼了過去“你聽不到我講話?”
疼痛讓林安然的眉頭不自覺得皺起,她看著近在咫尺的顧承均,有些郁悶的說“我聽到了,然后呢?”
“然后呢?”顧承均顯然沒想到,林安然會以這樣語氣跟她說話,他先是一愣,不知想起了什么,冷笑了幾聲,“這有了新靠山,果然就不一樣了?!?br/>
“你在亂說什么!”
“林安然,你還真是葷素不忌,之前有個王總,現(xiàn)在又有個沈潤之,結婚了還不安分,你到底是有多缺男人?難道我還不能滿足你,嗯?”
“顧承均,你混蛋!”雖然已經(jīng)被侮辱過很多遍了,但再次聽到這些話時,林安然還是氣的手指輕顫。
她舉起手,作勢就要打過去。
卻在半路上,被人攔截了。
“難道我說的不對嗎?”顧承均的眼睛死死盯著林安然,一字一頓,“林安然,我不讓你告訴別人,我們結婚的事情,是因為我覺得你惡心,骯臟,配不上我,而不是為了便利你去勾搭別的男人!”
“聚會上當著我的面,眉來眼去,你到底有沒有一點羞恥心?”
“你說完了嗎?”在真正氣極的時候,林安然反而沉靜了下來,她抬起頭,對上顧承均的眸子,語氣冰冷,沒有起伏的說,“我和沈潤之,只不過是純潔的朋友關系,你可以侮辱我,但請你不要侮辱他?!?br/>
“還有……”
“顧總現(xiàn)在真該好好拿鏡子照照自己的臉,不知道外面的人知不知道,他們面前殺伐果斷的顧總裁,其實也會滿嘴的污言穢語,惹人厭煩?!?br/>
說完,她甩了甩自己被握住的手“你還有事嗎?如果沒有,就請放開我?!?br/>
顧承均沒有說話,只是抓著林安然手腕的大掌又驀然緊了幾分,青筋在手背上浮現(xiàn)。
他的薄唇緊抿,宛若最為鋒利的劍刃。
兩個人就這樣對峙僵持著,不知過了多久。
顧承均突然出力,一把將林安然抗上了肩頭。
然后,兩個人進入了臥室。
砰的一聲,門被摔得震天響。
意識到了顧承均想要做什么,林安然的唇角浮現(xiàn)出了一抹嘲諷的笑意。
大家都覺得,對待感情太過拖沓,不夠爽利。
曾經(jīng),就連她也這么認為。
但經(jīng)歷過顧承均的事情以后,她覺得自己錯了。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之所以會這樣的根本原因,其實是因為她對待任何事情,都是有一個臨界點。
如果沒過那個臨界點的話,她就會一直喜歡,可若是過了那個臨界點,就真的會,一下子,徹底斷個干凈。
甚至還會產(chǎn)生某些厭惡的情緒。
就好比現(xiàn)在…
她是真的不明白,當初自己為什么會那么喜歡顧承均,圖他對自己冷嘲熱諷惡語相向,圖他根本不會顧忌她的感受只會肆意妄為,還是圖他仗著她的喜歡隨意踩踏真心?
“你在想什么?”褪去林安然的衣服之后,顧承均抬眸,恰巧對上了那一雙恍惚的眼睛。
“難道又在想那個野男人?”顧承均皺著眉,語氣沉了下去。
“顧承均,你有完沒完?”林安然已經(jīng)懶得和他周旋了,“要來,就快點。”
“……”
因為有怒火的加持,所以今晚的這場戰(zhàn)役,相比于以前更為猛烈,也更為持久。
林安然微微側過臉,暗自忍耐著,以為很快就可以適應。
可隨著時間愈長,她發(fā)現(xiàn),自己還是低估了顧承均。
太疼了,她哭喊著用雙手雙腳去踢打顧承均
可那人卻宛若無知無覺,用身體鑄就的銅墻鐵壁,是她怎么奮力,也無法掙脫的桎梏。
……
不知過去了多久,她的意識,開始渙散,逐漸被黑暗包裹,沉迷。
等到顧承均終于發(fā)泄結束以后,神智回歸,這才注意到,林安然早已沒了聲息。
看著她那滿是冷汗的蒼白臉色,和緊閉的眼簾,顧承均的心猛地一跳,緊接著,不安的情緒猶如潮水一樣,向他涌來。
“林安然。”他試探的叫了一聲。
“林安然!?。 彼_始拍打她的臉頰。
可那個人,始終沒有回應。
顧承均急忙從床上下來,從自己的西服口袋中,拿出手機,博通了私人醫(yī)生的電話。
“喂,王醫(yī)生嗎?我限你十分鐘之內(nèi),趕到我的別墅!快點?!?br/>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先給自己穿上衣服,然后,掀開被子,也給林安然找了一件睡衣。
在套睡衣的過程中,他的手指輕輕掠過了那一道道看起來慘烈無比的,青青紅紅的印記,無法控制的開始發(fā)抖。
他剛剛都做了什么?!
……
因為顧承均的命令,所以王醫(yī)生一路上冒險創(chuàng)了三次紅燈,終于在九分五十幾秒的時候,抵達了顧承均所要求的地方。
一進門,她先上下打量了一下顧承均,在發(fā)現(xiàn)他完好無損之后,開始吐槽“我說,顧總,你的電話,真的跟午夜兇鈴一樣,大半夜的,到底為了什么,要這樣將我催過來。”
她和顧承均已經(jīng)有了三四年的交情了,所以在面對顧承均的時候說話方面,相比于其他人隨意一些。
“別廢話?!鳖櫝芯现踽t(yī)生,就往二樓趕。
走到臥室門口,他指著林安然,“你快去給她看看。”
“嘖,到底是什么人,能讓如此著急,難不成,是你的哪位小情人?!彪m然嘴上開這玩笑,但王醫(yī)生手上卻沒閑著。
她快速的來到了林安然的面前,開始給她檢查,笑容慢慢的從臉上消失。
大概過去了六七分鐘,王醫(yī)生放下了林安然的手,回過頭看向了顧承均。
眉頭緊皺“這姑娘是不是和你有仇,所以你才想要整死她?”
“很嚴重?”瞧著王醫(yī)生的表情,顧承均的眉擰的更深。
“如果我在遲來一點,這個姑娘可能就徹底喪失當媽媽的權利了?!蓖踽t(yī)生一邊說,一邊從自己隨身攜帶的醫(yī)藥箱里拿出了幾根銀針,扎在了林安然的穴位上,“你說嚴重不嚴重?”
“……”
顧承均沉默,沒有說話。
“本來這姑娘,身子骨就弱一些,你還這么折騰她?難不成,真是什么仇家?”
作為女人,王醫(yī)生看到林安然身上的傷以后,真的是氣不打一處來,若不是面前站的是顧承均,她早就一巴掌呼上去了。
情侶之間歡好本沒有錯。
可這種程度的,真能稱之為歡好嗎?拾虐還差不多。
“這次是我失控了?!痹谕踽t(yī)生絮絮叨叨數(shù)落了半天之后,顧承均突然悶聲說了這樣一句話。
“???”王醫(yī)生手下一頓,呆住了。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顧承均會回復她。
雖然顧承均為人向來嚴肅冷漠,且身邊常年沒有什么別的異性。
但就他們這個圈子而言,那真是,一周換好幾個女人的不計其數(shù),玩過火的也如過江之鯽。
顧承均是個成年男性,需要解決生理問題,這點她是可以理解的。
之所以如此生氣惱火,一方面是因為這姑娘身上的傷,太過慘烈,但更重要的則是因為,她和顧承均是好朋友,她認為這不是顧承均應該干出來的事情!
“你……”王醫(yī)生眼睛轉了轉,快速的在腦海中回憶了一番,顧承均的全程表現(xiàn),心里隱隱有個答案,“喜歡人家姑娘?”
說完,她就抬眸,緊緊地盯著顧承均,眼底深處滿滿都是八卦的光。
顧承均被如此直接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他輕咳一聲后,正了正神色“你趕緊治療,別多話!”
“嘖?!蓖踽t(yī)生越看越覺得就是那回事。
她也懶得在難為顧承均,只是有一事不明“你既然喜歡人家,又為了什么將事情搞成這樣?情難自控?把持不???”
“……”
如果不是林安然還需要這個醫(yī)生,顧承均是真的想,直接把人扔出去。
看著顧承均的臉色開始變黑了,王醫(yī)生立馬見好就收。
她樂呵呵的轉過頭,繼續(xù)給林安然治療。
一邊治療還一邊哼唱著“愛是你我,用心交織的生活,愛是你和我,在患難之中不變的承諾……”
……
一直折騰到了凌晨四五點,王醫(yī)生才將林安然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徹底處理好。
她伸了個懶腰,然后把手上的藥膏扔給了顧承均。
“從今天起,你給她按時敷藥,一天兩次,不出三天,皮外傷就能徹底痊愈,至于其他的,那就得,慢慢調(diào)養(yǎng)了?!?br/>
“會不會有什么后遺癥?”顧承均接過藥膏,頓了頓,“比如,你剛剛所說的,不能……做母親?!?br/>
“只要調(diào)養(yǎng)適當,且以后行房事多加注意,就沒什么事,放心吧?!蓖踽t(yī)生說完,著重強調(diào)了一下,“記住,不能再玩的這么過火了!”
“嗯……”顧承均沉吟良久,“我還有個事,要跟你說?!?br/>
“什么?”王醫(yī)生收拾著自己的東西,頭也沒回的問道。
“我明天起,需要出一趟差,大概半個月,在此期間,你得留在別墅里,照顧她?!?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