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少奶奶渾身滾燙,我用酒給她擦擦?!鼻剌栎枰贿吤χ忉專贿呅⌒囊硪砭砥鹣臒樛囊骂I衣袖。
“用酒?”懿抒娘親急著問,“姑娘家的,會不會醉了身子?”
“大娘,哪怕醉了,也不能一直這么燒著,再這樣下去,死不了人也要了她半條命了。”
秦蓁蓁說著,接過如雪遞過來的一壇酒,用酒小心將手巾打濕,仔細給夏煒彤擦洗起來。
酒味兒很快就在滿屋子彌漫著,夏煒彤的臉仍舊潮紅滾燙,秦蓁蓁不停接過新的手巾吃力地擦洗著,如雪和懿抒娘親除了幫忙洗洗手巾,只是愣站著。
“二姨太,歇歇吧?!比缪┛粗剌栎桀~上的汗珠子不停往下滾,心疼極了。
“給,你來?!鼻剌栎杵鹕砟ê?,將手巾遞到如雪面前。
“我……”如雪并未伸手去接,而是別過臉支吾著,“我不知道這是什么道理,只知道她打我時,我的臉和此刻的她一樣滾燙。”
“如雪姑娘說什么呢?”懿抒娘親轉頭望著如雪,“怎的一個嘟囔去了?”
“沒什么沒什么,二少奶奶金貴,流金讓大娘您來照看,所以如雪不敢碰二少奶奶,膽子太小!”秦蓁蓁白了如雪一眼,順勢將手巾塞到懿抒娘親手里,“我歇會,如雪你幫大娘洗手巾。”
“是?!比缪┞犃T,抬臉朝著秦蓁蓁俏皮一笑,“大娘吩咐便是?!?br/>
秦蓁蓁也無奈,如雪這般又何嘗不是人之常情呢?
接連幾個時辰的擦洗,幾個人都累得沒了話。
“二姨太,你與如雪姑娘快回去歇吧,我守著就成?!避彩隳镉H看看趴在桌上的秦蓁蓁。
“我看著二少奶奶臉色稍微好了些,等會再擦洗擦洗,對了,血止住了嗎?”秦蓁蓁問著,朝夏煒彤下半身望去。
“好多了,還有一些。”
“這藥可真厲害!”秦蓁蓁不禁惋惜,“等病好了,還要吃些溫補的藥,好好調(diào)養(yǎng)調(diào)養(yǎng),畢竟她年紀還小?!?br/>
“二姨太真是善人善心。”懿抒娘親說著,將秦蓁蓁二人送出東廂。
“真沒想到,二少奶奶病得那么重?!比缪┻呑哌吀锌?br/>
“病得重你還不愿幫她擦洗?”秦蓁蓁白了一眼。
“我也不是不愿意,只是……哎!”如雪說著嘆了口氣,“她那時苛責冤枉我到了何種地步,我永遠也忘不了,除了她,這世上誰我也愿意幫?!?br/>
秦蓁蓁瞧著如雪這副樣子,也不再多說,畢竟如雪在旁人眼里再是下人,她也是有血有肉的人,也有厭煩俗世的權利。
“晚飯想吃什么?”秦蓁蓁轉頭看如雪有些失落,便問了句。
“天都黑了,二姨太想吃什么?”說起別的,如雪又開心起來。
“今晚你點菜,我去做。”秦蓁蓁笑笑。
“果真?”如雪的大眼睛不停撲閃著,驚喜地望著秦蓁蓁。
“果真果真,別客氣,你也嘗嘗我的手藝?!?br/>
“那我真的不客氣了?!?br/>
“快點快點。”
“我想吃酥酥的雞腿,就那種燉的爛爛的,入口即化的雞腿?!比缪┱f著,就咽起了口水。
“你啊你!”秦蓁蓁抬起手指便點了點如雪的腦袋,“饞貓!今晚就滿足你。”
“二姨太你真好!”如雪溫順地像只小貓,“我?guī)湍惆?。?br/>
“不用,等著就行,好了,你先去瓊華閣收拾收拾,我做好了咱們就開飯。”
秦蓁蓁說完,便徑直去了廚房。
“二姨太!”懿抒聽見門口動靜,抬眼一看,立刻起了身。
“懿抒?你怎的在這兒?”秦蓁蓁看看坐在蔬菜堆里的懿抒,問道。
“哦,我替我娘看著廚房,二姨太過來是……”
“我過來做點吃的?!?br/>
“這些事情讓如雪來做就行,二姨太快去歇著吧?!?br/>
“我就是特意過來的,行了行了,你也去瓊華閣等著吧,我來做飯,今晚和我們一起吃?!?br/>
懿抒有些激動,卻又手足無措,聽完秦蓁蓁的話,只是原地呆呆站著。
“快去吧,還愣著做什么?”秦蓁蓁笑笑,把懿抒推出廚房,“你啊,和如雪一樣都是愣子!”
懿抒在外頭看著秦蓁蓁忙活起來,突然想起,也許這餐要湊四個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