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在這時,那名穿著一身白袍的男子也發(fā)現(xiàn)了我們。
他轉(zhuǎn)過頭來,看了我們一眼,面上卻帶著一股莫名的滿足。
見此一幕,我們一行全都硬生生停下了腳步。
這個男人,正是降頭師周南!
看到我們停下腳步,周南微笑著,淡淡開口道:“知道嗎,紫戀花的花語,代表的是偏偏愛你……”
說這話的時候,他還面露深情地看向倚靠著自己的女尸。
見此一幕,我心中惡寒的同時,也是疑惑。
這女尸,難道是兩年前他那上吊自殺的未婚妻?
抱著一具女尸在花海里賞花,這周南當(dāng)真是個變態(tài)……
但眼下,我還是沉聲喝道:“周南!你煞費(fèi)苦心,就為了拔掉那黑哥團(tuán)伙,以及為那些受到侵犯的女性報仇,雖然不得不承認(rèn),某種程度上,你是做了好事,但也不能否認(rèn),你殺了人!我們必須抓捕你歸案!”
“呵呵?!彼σ宦?,抱著女尸站起來,明明長得挺帥的一個青年,但此刻卻因?yàn)閼阎修抢直鄣呐?,顯得異常的詭異陰森。
他盯著我,開口說道:“你想多了,我只是單純的,討厭骯臟而已?!?br/>
我一愣。
討厭骯臟?
他又是低頭,面色溫柔地看著懷中女尸,淡淡說道:
“這個世界上,有些人活著,卻比任何污垢都臟。但有些人死了,卻比任何人都干凈純潔……你們說,為什么美好的東西,總是會被玷污,為什么人性,總是帶有那么多邪惡,為什么有些人,生來就一帆風(fēng)順,有些人,生來就低人一籌……”
我越發(fā)聽不懂他的話語,可剛想出聲,卻看到身旁的方天玄渾然身子一沉,肌肉緊繃。
緊接著,他大手一甩。
呼咻——
一把鋒銳的匕首,便已經(jīng)打著旋轉(zhuǎn)狠狠射向了周南!
可看到匕首飛射過來,周南卻是不躲不避,而是抬起頭來,雙眸淡淡地看著那飛射而來的匕首。
緊接著下一刻,我卻驚訝看到。
周南竟然輕輕一抬手,伸出食指,朝那飛射而來的匕首輕輕一彈。
這一彈之下,不偏不倚,正好打在半空匕首的刀身上。
當(dāng)!
一聲脆響。
咻——
下一刻,我便看到那匕首徒然改變了方向,從原本射向周南面門的軌跡,改變成從他耳旁劃過,最后射入后方紫色花叢中,失去了蹤影。
見狀,我直接目瞪口呆,身旁的方天玄也是面色頓時一驚。
而沈天寶那家伙干脆直接一聲驚嘆:“臥靠,又是一個武林高手!”
但讓我意外的是,身后的阿大卻突然咦了一聲。
轉(zhuǎn)頭,卻看到這傻大個原本呆萌的面上,竟然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興奮……
“你們,殺不了我?!敝苣系_口,語氣平靜,卻飽含著一股漠視一切的輕蔑。
可下一刻,他卻又轉(zhuǎn)頭看向花海的右側(cè),淡然開口:“出來吧,你同伴來了。蹲守一夜,不累嗎?”
聞聲,我一驚。
蹲守一夜,難道是……
便在念想間。
右側(cè)不遠(yuǎn)處的紫色花叢中,忽然站起一道高大的身影來。
正正就是陳武!
他站起身來的第一刻,看了周南一眼,隨便又轉(zhuǎn)頭看向我們,沉聲道:“小心點(diǎn),這家伙不像人類?!?br/>
可就在這時。
呼——
身旁忽地一道黑影閃過。
我詫異,轉(zhuǎn)頭看去,卻發(fā)現(xiàn)竟然是方天玄那家伙!
此時此刻,他右手中不知何時竟已多了一把通體黝黑的小劍,飛速奔跑途中,左手已經(jīng)迅速打開一方小小玉罐的蓋子,隨后直接從里邊抓出了一只通體呈黑白兩色的蠱蟲……
是陰陽蠱!
方天玄,是想殺了陳武!
見狀,我霎時大驚:“天玄,不要!”
可方天玄的速度何等之快,我剛剛大叫出聲,他已經(jīng)飛竄出去五米有余,手中鋒銳小劍,直指正對面的陳武!
我心中焦急如焚,不是發(fā)了兩次短信讓陳武離開了嗎?
怎么這家伙還待在這?!
我腳步一動,就要追上去攔住方天玄。
可也就在這時。
周南那淡淡的聲音卻是響起:
“別踩壞了花?!?br/>
而伴隨他的話音落下。
沙沙沙沙——
連片的泥土翻涌聲響起。
猛然間,我直接一個身形不穩(wěn),頃刻被腳下松軟的泥土晃動得跌坐在地。
緊接著,四面八方,驟然從地面之下竄起十幾條粗大如手臂般的黑色藤蔓!
呼——
那些黑色藤蔓在卷起的一瞬間,便是如同閃電一般狠狠朝著方天玄纏繞而去!
“天玄小心!”我大聲驚呼。
可卻在藤蔓纏繞上方天玄的一瞬間,卻見他頭也不回,當(dāng)即雙腳狠狠一踏地面,躍至半空,當(dāng)場來了一記三百六十度轉(zhuǎn)體,險險避開了足足十幾根黑色藤蔓。
緊接著,他又是狠狠一踏腳下那些藤蔓,以比先前更為迅捷的速度朝著對面陳武飛躍而去,手中小劍,直指陳武面門!
“恩?”
而見此一幕,另一邊的周南卻是一驚,似乎驚訝于方天玄的身手。
也便在這時,我身后的阿大忽然憨憨笑出聲來:“他、他打不過武哥的?!?br/>
話音剛落,方天玄已經(jīng)飛射至陳武面前。
也便在這一刻。
原本一直站在原地的陳武,動了。
只見他輕輕一個讓身,右手輕輕擊在方天玄刺過來的手臂上,讓其轉(zhuǎn)移了方向,手中小劍直接刺偏。
同時,左手極其精準(zhǔn)地抄起半空中方天玄的腰帶,往后方狠狠一甩!
呼——
半空中的方天玄便當(dāng)場被陳武扯著腰帶甩了出去,隨后在空中翻了兩個跟頭,穩(wěn)穩(wěn)落地。
雙方的動作,盡皆行云流水,不帶絲毫的拖沓,招招正中要點(diǎn),沒有一絲多余的動作。
“天玄,冷靜點(diǎn)?!标愇涑谅曢_口,依舊站在原地。
刷!
方天玄卻是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淡然開口:“老師,我們好久沒對練了?!?br/>
見此一幕,我簡直一個頭如兩個大。
現(xiàn)在可還有一個降頭師周南在旁邊,怎么自己人先打起來了?!
而沈天寶那家伙更加,不知道何時已經(jīng)在兩名黑人保鏢的保護(hù)下,退開了十幾米距離,見到我轉(zhuǎn)頭看過去,還遙遙對我喊了一句:
“子城——你們放心打吧!我在這里幫你們望風(fēng)——”
我頓時又是一陣眼角抽搐,這貪生怕死的二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