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毒?”
米小賤上前一步,朝那居民拱手,問道:“敢問老鄉(xiāng),這瘟毒何時發(fā)生的?又是什么癥狀?”
那男人這才看見,門外原來是三個人,其中一個錦衣公子,另一個下人打扮,估計來自有錢人家。
而且還是州府捕快保護著的大戶人家。
頓時也不管有沒有捕快了,朝著米小賤怒吼道:“滾!還不是你們這些富家公子惹的禍?再不滾遠點,看我鄧三喜打不死你!”
米小賤就納悶了:不錯,我的確是富家公子,但是我老爹叫我不要顯山露水,在青州一直就很低調,這個鄧三喜,怎么就知道我是富家公子了呢?
一看自己的這身服裝,這才明白。
看這鄧三喜三十來歲,于是微笑道:“三喜哥,我這身衣服……嘿嘿,不好意思,是撿來的。你看我這個皮膚,像不像有錢人家的公子哥啊?”
鄧三喜把門縫開大了一些,讓屋子里的燈光透了出來,果然看清楚了米小賤赤銅色的臉。
這時莊稼漢子的臉啊。
于是口氣就緩和了許多,回頭對家里人喊了一聲:“姍娘,你把我前幾天買來的毛巾,送幾張給這幾位客官?!?br/>
“哎!”
一個少婦答應著,很快遞過來三張新毛巾。
原來,鄧三喜前幾天囤了一些毛巾,現(xiàn)在算是派上用場了。
鄧三喜將毛巾遞給米小賤,說:“既然你們都是剛剛從濱州回來的,就不要滿大街亂逛了,你們有所不知,青州在十天前就發(fā)生了瘟毒,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死了上千人?!?br/>
百萬人口的青州,十天就死了上千人,這瘟毒還真是狠毒啊。
照這樣下去,青州的百萬人也經(jīng)不住折騰。
這瘟毒可是一傳十十傳百,甚至上千上萬。
米小賤倒吸了一口冷氣,不敢再想下去,又問:“三喜哥,這是什么瘟毒啊,來自雞瘟還是豬瘟?”
鄧三喜眼神驚恐起來:“不知道,據(jù)說都是富家公子們吃燒烤蝙蝠,惹怒了瘟神,所以到人間來放瘟毒了……”
“嗤……”
這回,米小賤吸冷氣過猛,發(fā)出來很響亮的聲音。
沒想到,青州的劫難還真和吃蝙蝠有聯(lián)系啊。
鄧三喜嚇得連連搖頭:“這位公子,你千萬不要隨便呼吸啊,趕緊用毛巾遮住口鼻,現(xiàn)在整個青州的空氣里都是病毒。”
米小賤不怕什么病毒,他從小就是百毒不侵之人。不過為了表示感謝這位居民的好心,還是象征性地用毛巾遮住了口鼻,也甕聲甕氣地說話。
轉念一想,空氣中華更有病毒,這百萬人口,怕是頂不住半年的……
“三喜哥,我叫米小賤,你就叫我小賤吧?!?br/>
“小賤,你兄弟啊……你父母怎么給你去了這么一個名字?”
米小賤搖搖頭,笑道:“我自己去的,父母的名字……存著!”
鄧三喜更是納悶。
不過現(xiàn)在不是討論名字的時候,急忙說:“小賤啊,你們趕緊回去吧,不要在街上亂竄了,這瘟毒啊,可是會傳染的。”
米小賤感激地點著頭,寬慰鄧三喜:“三喜哥放心,我們從濱州來,正好備有一些抵抗瘟毒的藥物,明后天給你送點過來。對了三喜哥,你瘟毒,究竟是怎么發(fā)生的???”
鄧三喜雖然被毛巾擋住了面孔,但是眼神里的恐懼已經(jīng)流淌出來,趕緊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米小賤一一道來。
“自作孽不可活啊,都是嘴巴惹的禍……”
鄧三喜說,柳月西街原本就是一條小吃街,山珍海味一樣不少。也不知是那個遭天瘟的突發(fā)奇想,在半個月前居然推出了蝙蝠燒烤,一時間轟動全城,無數(shù)人都來這里吃燒烤蝙蝠。
這可是天降橫財啊,如此大好商機,忙碌的就不僅僅是那十多家燒烤店了,整條街上百家餐館都推出了燒烤蝙蝠。
可是這蝙蝠數(shù)量有限啊,開始的時候只一兩銀子一只,沒幾天,價格就翻了十倍,還預約才能吃到燒烤蝙蝠。
正當一些不良商家準備冒險去東岳峰里獵殺蝙蝠的時候,一場怪病在青州城里開始流行了。
開始的時候,只有三五個人中了瘟毒,上吐下瀉,渾身長瘡,流膿冒血不止。
半天時間,就擴展到五十多人。
三天時間,就有好幾百人患上了同樣的怪病。其中有上百人病情嚴重,死了。
吃一個燒烤蝙蝠,上吐下瀉倒是有可能,但是怎么會渾身長瘡呢?甚至還奪人性命?
大家都說啊,這是來自生靈的報復。
那些蝙蝠都是有靈性的,他們來人間報復了。
官府震驚了,責令醫(yī)藥局展開調查,發(fā)現(xiàn)患者的確全都是吃過燒烤蝙蝠的食客。
可是到了第五天,青州城里的瘟毒患者就多達好幾千人了,死亡人數(shù)也增加到三百人。
醫(yī)藥局的人經(jīng)過調查,發(fā)現(xiàn)病源宿主果然是蝙蝠。
蝙蝠身上本身就攜帶上百種病菌,其中就包括狂犬病毒。這些食客吃了蝙蝠,就將蝙蝠身體含有的病菌吸收進了自己的身體,然后造成病毒感染,嚴重者導致死亡。
告別鄧三喜,米小賤趕緊往元府趕去。
他和滾老三、尹博候不怕病毒感染,但是元淺靄是個凡人,容易感染啊。
之前約定在清水橋邊碰面,就算元喆禹元老爺百般阻攔,元淺靄這個刁蠻小姐也會想方設法的出來的。
說不定還會用南宮菅野教她的魅幻分身術,變個紙人冒充自己,蒙騙她的老爹。
于是,幾個人火急火燎的就朝城西元府趕去。
不料剛剛走到城郊,就遇到了一隊巡邏的官兵。
“站住!干什么的?”
為首的是一個掌管千人的校尉軍官,帶著十二名士兵負責青州西街的巡邏,個個蒙面,如臨大敵。
看見迎面走來三人都沒有帶面罩,當即如臨大敵。
米小賤一聽這聲音,一看這架勢,頓時不爽。
站倒是站住了,不過卻大聲問那校尉:“軍爺,草民沒有鬧事啊……只是想找個地方吃宵夜,最好是吃燒烤蝙蝠……”
我的天!
這個非常時期還敢提燒烤蝙蝠,不是弱智的話就是想找死。
“唰!”
十二支長槍瞬間指向米小賤。
那校尉也“唰”的一聲抽出佩劍,指向米小賤:“大膽刁民,你不知道青州已經(jīng)封城了嗎?還敢在城市瞎逛,甚至還想吃蝙蝠燒烤,你就不怕死?”
長劍又有指向尹博候,厲聲呵斥:“身為府衙捕快,竟敢知法犯法,罪加一等!”
這個時候的尹博候,卻又不能說話了。
就因為米小賤忘記把他的服裝變回來,被官兵誤會是府衙捕快。
米小賤卻絲毫不怕,反而又向前邁出小半步,理直氣壯地說:“誰說吃蝙蝠就是犯法了?就一定會死?你不要大驚小怪的好不好?對了你叫什么名字,可知……”
突然住口。
雖說進隊是青州的軍隊,是羅家的軍隊,可是米小賤和羅瑋術并不是太熟悉啊。
剛才米小賤想多了,還真把自己和羅瑋術當成襟兄弟了,嘿嘿……
米小賤撓了撓腦勺,接著說:“可知,我是羅知州的好朋友!”
那校尉一聽,倒也愣了一下,不過并沒有退縮,也沒有放下手里的長劍。
不過口氣委婉了許多:“既然公子是知州大人的朋友,就應該遵守知州大人的封城令。從三天前開始,知州大人就頒發(fā)了封城令,但凡青州城的居民都不能隨意走動了,特別是晚上。所以,對不起公子了,還是請回吧!”
“好!”
米小賤突然爽快地答應了。
但是那吊兒郎當?shù)谋砬椋酉聛砜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