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大家都覺得唐導(dǎo)一定要動怒的時候,坐在唐導(dǎo)右手邊的男人突然朝溫寧玉說:“師父,你這一走還會回來嗎?”
不少人愣住了,這位大影帝突然來這么一句是腦子抽了嗎?
溫寧玉聞言,抬眸掃過去,對上了男人帶著些興味的目光,這人是故意用這樣的目光企圖引她出戲,她目光微沉,神色變得更冷了。
“你最好不要期待我回來,到那時,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她冷厲的語氣像一把無形又鋒利的劍扎進(jìn)聽著心里。
這兩句對話是劇本里的原話,只要真的熟悉劇本熟悉清雅這個角色,就不會覺得兩人這突然來的對話很莫名其妙了。
劇本里,清雅就是把男主角帶大的人,同時她和男主角的親生父親是死敵,這兩句對話發(fā)生在清雅已經(jīng)知道男主角父親的下落,準(zhǔn)備去決一死戰(zhàn)的時候,清雅會說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就是因為她若是回來了,那必定是男主角的親生父親已經(jīng)死在她的手里了。到那時,清雅可就成了男主角的殺父仇人。
在古代,即便親生父親沒有教養(yǎng)自己,但也有生育之恩,所以別人若是殺了親生父親,男主角也是要報仇的,不然就是不孝了。沒有相處過的親生父親和從小教養(yǎng)自己的師父,雖然情感上肯定會偏向后者,但在別人眼里,他若是不為父報仇那就是認(rèn)賊作父。
“啪,啪,啪……”鼓掌聲自唐導(dǎo)處響起。
給溫寧玉搭戲的男人也鼓了幾下掌,其他人見這么兩位都鼓掌了,紛紛跟著鼓掌。
唐導(dǎo)抬手掌心在下壓了壓,示意大家停下,他則看向其她四個選角競爭者,說道:“你們不用說想法了,也演一場戲好了?!?br/>
“那我再搭幾場?!贝笥暗鬯坪跗鹆送嫘摹?br/>
一時間就聽到大影帝在各種喊“師父”的聲音,而其她人因為不是像溫寧玉那樣對話之前就進(jìn)入了狀態(tài),所以表現(xiàn)得都不盡人意。而且就算清雅這個角色戲份少,但所有的臺詞對話和語境記下來也是很費腦筋,有兩個直接懵逼了,另外一個雖然接上了話但完全沒有注意表情神態(tài),還有一個接得也很是磕磕巴巴的。
“我看也沒必要再考驗了。”大影帝往身后的椅背上一靠,朝唐導(dǎo)看去。
唐導(dǎo)點頭,他朝幾個藝人揮手,“行了,你們都走吧,結(jié)果我們會另行通知?!?br/>
“導(dǎo)演我……”于思涵還想再爭取一下。
“劇本已經(jīng)提前給你們了,清雅總共就那幾句臺詞都記不住,之前都做什么去了?”唐導(dǎo)很不悅,“我看也不用另行通知了,溫寧玉你回去好好準(zhǔn)備,開機的時間地點會通知你?!?br/>
溫寧玉點頭,轉(zhuǎn)身果斷地出去了。
對于這個結(jié)果她并不意外,她今天的穿著妝容和神態(tài)可都是貼近清雅這個角色的,她站在那里就已經(jīng)是清雅了。
這個角色因為戲份少,來競爭的人不可能是咖位大的明星,另外走后門的一般相中的都是戲份多的角色。
在外邊等著的ReneeJ看到溫寧玉第一個出來,臉色微變,又看到溫寧玉表情平靜,他看了眼周圍其他助理或經(jīng)紀(jì)人,低聲安慰道:“這個沒過也沒事,回頭我請陳姐幫你再多聯(lián)系幾個劇組就好了。”
這時其她幾個人也出來了,于思涵卻還沒出來。
于思涵的助理看到其她人臉色都不太好,再加上于思涵“被留下”了,頓時一臉得意地瞥了溫寧玉,像是自言自語地說道:“哎喲,我們家思涵就是厲害,偏偏有些人就是認(rèn)不清自己,還敢對前輩說教?!?br/>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在場的人都聽到了。
不知是誰噗嗤一聲笑了。
于思涵的助理尷尬了一下后,有些惱羞成怒:“我有說錯嗎?”
“你說的沒錯,你們家思涵最厲害了?!蹦莻€笑的人說完拉著她自己的經(jīng)紀(jì)人走了。
另外兩個卻是沒有離開,只是小聲地同自己的經(jīng)紀(jì)人講剛才試鏡的情況,時不時往溫寧玉這邊看一眼。
于思涵助理終于察覺到了不妙,這時于思涵終于出來了,她連忙迎上去,小聲問:“思涵,怎么樣?”
于思涵憤憤地往溫寧玉瞪了眼,她之所以出來得這么遲,不是因為她排在最里邊,而是她都快走到門口時聽到了里頭的說話聲,忍不住就躲在屏風(fēng)后聽了幾句。
一開始是有人提到了溫寧玉:“那個溫寧玉回答她只要本色出演的時候,我當(dāng)時覺得她太自以為是了,現(xiàn)在想一想她竟然是那個時候就已經(jīng)進(jìn)入角色中了,清雅這個角色可不就是要有這種強大自信的感覺?!?br/>
“資料上寫著溫寧玉還是個大三學(xué)生,零演戲經(jīng)驗,起先我都沒在意,沒想到今天來試鏡的所有人里就她最出彩?!边@個是唐導(dǎo)的聲音。
“的確是個可塑之才?!边@是影帝的聲音。
聽到這里于思涵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她正準(zhǔn)備走,結(jié)果又聽到唐導(dǎo)來了個雪上加霜:“如果不是其他重要角色已定,我倒是想讓她試試別的角色。”
于思涵想到那些沒有眼光的人說的話就來氣,見助理還一點眼色都沒有地問她結(jié)果,更火大,不耐煩地說道:“什么怎么樣,走了,回去!”
“于小姐?!蓖蝗挥谒己蝗私凶?。
只見對面的溫寧玉嘴角噙笑地看著她,“剛剛你的助理說,有些人認(rèn)不清自己竟敢對前輩說教,我想了又想,好像只有我和你說過話,雖然我不覺得我有對前輩說教,但我不想回頭有人造謠說我溫寧玉是個不尊重前輩的人,所以在這里先跟前輩道個歉,前輩可不要跟我這樣的新人一般見識?!彼凇扒拜叀焙汀靶氯恕鄙险f得特別重。
這話別人聽著沒什么問題,但入了于思涵耳里就覺得格外的刺耳,尤其是剛才她這位前輩在試鏡的時候還輸給了一個零演戲經(jīng)驗的菜鳥。
另外兩個沒走的藝人都笑了,畢竟前后她們都有在場,看得清清楚楚,以后可又多了一個茶余飯后的笑談。
“思涵,我……”助理想解釋就被打斷。
“閉嘴!”于思涵狠狠地剜了助理一眼,這個蠢貨就只知道給別人留笑柄,回頭一定要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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