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到大,曉曉凡事都要跟我比,而我似乎每樣都要比她強那么一點,思來想去,應(yīng)該還是嫉妒心理在作怪?!笨准砚袷亲匝宰哉Z,又像是說給李文龍聽“你知道剛才我為什么沒有追出去嗎?我是想你自己靜一靜,我知道你心里的想法,住在我這里似乎像是倒插門一樣,所以一心想要有自己的房子,但是,我更希望你能為我想一想,我在這個房子里生活了十幾二十年,我對它是有感情的,你買房子我不會阻攔,但是我不想賣掉這一套,再說了,我們將來還會有孩子,你那邊還有老人,只有一套房子肯定是不行的,我們可以湊錢再買一套,但是這一套我是絕對不會賣掉的。”
我們將來還會有孩子??准砚脑捵尷钗凝埪牭妹倾と?,自己要跟一個每天可以跟十幾個男孩子約會的女人有孩子,先不說成不成,單單是想想都覺得害怕,天知道孩子生下來會像誰。
“你怎么了?”覺察到李文龍的異樣,孔佳怡那手臂支起身子朝李文龍這邊看過來。
“我沒事”李文龍撲通一下趴到床上。
“你在討厭我?”孔佳怡皺起了眉頭“曉曉對你說了什么?”
“曉曉沒對我說什么,就算是說了什么,相信你自己心中也有數(shù)?!崩钗凝垱]好氣的說到。
“我心里有什么數(shù)?”孔佳怡有點茫然,她實在想不通為什么。
“孩子的事等等再說吧!”李文龍拉過毛巾被蓋到身上眼睛閉上做睡覺狀,心中卻是一團亂麻,他實在沒有想到新婚沒幾天就遇到這樣的事情,這后面還會有幾十年,這玩意可怎么過???都怪自己當(dāng)初沖動,怪不得人家都說沖動是魔鬼,看來這就是沖動的懲罰啊!
“曉曉,你對他說了什么?”孔佳怡拿過手機給柳曉發(fā)了一條短信。
滴滴!
一會,短信回復(fù)過來,內(nèi)容讓孔佳怡感覺天要塌下來。
“我沒有對他說什么,倒是他對我做了什么,姐姐,那感覺好爽??!”
短信的每一個字像利劍一樣刺穿進孔佳怡的心里,她感覺自己的心在流血,而周身的血液正在急速的回防,回防的最終結(jié)果卻是血越流越快,孔佳怡感覺自己的身子已經(jīng)開始變得冰冷,手指摁在鍵盤上卻動不了。
自己剛剛新婚的丈夫,跟自己從小一起玩到大的好姐妹,竟然共同做出了背叛自己有違倫理的事情,這,這是任何一個女孩子也不能容忍的事情。
過了許久,孔佳怡才感覺血好像止住了,手指似乎也有了些知覺。
“曉曉,我們是姐妹,你怎么可以這么做?”
說這話的時候,孔佳怡感覺自己的心在滴血!
“是姐妹就不能尋找應(yīng)有的性福嗎?”
不知道是柳曉故意還是不小心,竟然用出了‘性?!@么一個字眼。
柳曉的話讓孔佳怡啞口無言,她不知道為什么,信任的最終結(jié)果卻是丈夫的背叛女友的決裂,先是母親撒手人寰,又是父親離自己而去,現(xiàn)在,就連剛剛新婚的丈夫也在背叛自己,難道,偌大的一個社會,真的沒有自己的容身之地嗎?
看著手機屏幕,上面的字似乎在跳躍著嘲笑自己,嘲笑自己是個十足的倒霉蛋,天底下所有倒霉的時候都讓她遇上了。
砰地一聲,孔佳怡使勁將自己的手機扔出,讓它在做了一個拋物線運動之后重重的摔倒了地上。
被突然而來的聲音驚醒,李文龍一下子坐了起來:“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明天我們離婚吧!”孔佳怡含著淚一字一句的對李文龍說到。
“為什么?”李文龍還沒有在夢境中徹底清醒過來,對于睡覺之前兩人發(fā)生的不快似乎也還沒有想起,只知道自己才剛剛跟孔佳怡結(jié)婚,這離婚的事情怎么能說做就做呢?!
“我不會再束縛著你,當(dāng)初你答應(yīng)跟我結(jié)婚本就是為了能我父親入土為安,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高興的離去了,你的任務(wù)也完成了。”孔佳怡的聲音很穩(wěn),李文龍卻分明聽到她在低聲抽噎。
看著孔佳怡因為抽噎而抖動的肩膀,李文龍生出了愧疚之心,自己真是個混蛋,這才剛剛結(jié)婚幾天,怎么就做出了這樣的事情,但是,在想到柳曉的那些話之后,愧疚之心立馬消失的無影無蹤,這樣一個女人,根本就不值得自己珍惜。
“過一段時間再說吧,現(xiàn)在就離婚你讓我家里人的臉往哪擱?”李文龍冷冷的看著孔佳怡的后背“你倒是無所謂,我怎么也得顧忌一下家里人的感受?!?br/>
孔佳怡沒再言語,只是在輕聲抽噎。
李文龍見狀,拿起毯子蒙在頭上呼呼呼的睡起來,一夜無話,天亮起的時候,李文龍像往常一樣起床,身邊早已經(jīng)是空空如也。趿拉著拖鞋進了浴室噓噓完畢又洗刷了一下,看到孔佳怡正在廚房忙活著什么。
哼著小調(diào)來到餐桌上,早餐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小米稀飯,蒸包,還有一碟黃瓜咸菜。
想也沒想,李文龍抓起一個包子吃起來,哧溜溜喝光了碗里的稀飯,拿過餐巾紙擦了擦嘴角:“快點吃,吃飯我們一起走。”
“你先走吧!”孔佳怡輕輕的咬一口蒸包,在嘴里慢慢地咀嚼著。
“說一起走就一起走,你哪來這么多廢話?”李文龍把眼睛一瞪,一想到她可能是個修補后的原裝,李文龍就氣不打一處來。
李文龍突然的吼聲嚇得孔佳怡打了一個激靈,把滾出來的淚水就著稀飯喝進嘴里,咸咸的,原本美味可口的蒸包也沒有了味道,想想父親從來沒有對自己這樣大聲說過話,孔佳怡的眼淚止不住的呼呼流了下來。
但是,她并沒有跟李文龍著急,她知道一個巴掌拍不響的到底,一個人發(fā)火或許一會就過去了,但是如果兩個人都發(fā)火,那勢必會引起家庭爭端,這是孔佳怡不想看到的。
默默地吃完了手中的蒸包,胡亂的喝了幾口飯,孔佳怡趕緊把東西收拾進廚房里,因為她看到李文龍已經(jīng)在換衣服了。
進衛(wèi)生間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孔佳怡便進到臥室換好了衣服。
走出樓道,孔佳怡臉上的陰霾一掃而光,輕挽著李文龍的胳膊不停地跟來來往往的叔叔阿姨打著招呼,直到張文哈騎著電動車載上她離開小區(qū),孔佳怡臉上的笑容這才消失。
“文龍,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崩钗凝垊倓偟搅税嗌希盅┟返碾娫挶愦蛄诉M來。
“是林總,我先在就上去?!崩钗凝埌衍囎尤娇准砚氖掷?,讓她去車棚停車子,他自己則蹬蹬蹬的上樓進到了林雪梅的辦公室。
李文龍開門的時候,正好碰見辦公室的許玫拿著拖把離開,小姑娘也是今年剛剛分來的,跟李文龍不同,人家是通過總部考進來的,那是正兒八經(jīng)的公司干部。
只是,資歷的淺薄注定她現(xiàn)在沒有發(fā)揮自己才能的機會,也只能收拾一下辦公室還是領(lǐng)導(dǎo)辦公室的衛(wèi)生,然后收發(fā)一下報紙什么的,干的活也沒有什么技術(shù)含量,以前孔原在的時候,她都是給孔原打掃衛(wèi)生,現(xiàn)在孔原不在了,她的任務(wù)也就轉(zhuǎn)移到林雪梅這里來了。
見到李文龍,許玫低頭笑了一下,而后快步離開。
許玫屬于嬌小型的那種女孩子,身材不是很高,比例確實很好,留著一頭齊耳短發(fā),看上去就像是一個高中生,不知道是不是一直生活在農(nóng)村的關(guān)系,皮膚卻是不怎么白,有點健康的黑色。
兩人沒有說話,李文龍同樣跟她點頭笑了笑,在李文龍的記憶里,他好像還真的沒有跟許玫說過話,如果不是說經(jīng)常在辦公室出現(xiàn),李文龍覺得自己都不一定知道她的名字。
“林總”李文龍推門進去,輕輕的把門帶上。
立在辦公桌旁邊旁邊的林雪梅正拿著水壺往水杯里倒水,熱水滾進水杯的時候,一股味道充斥著屋子的各個角落。
李文龍拿鼻子洗了一下,斷定出這是姜汁紅糖的味道。
女人喝這個,有可能是親戚來了,這個李文龍曾經(jīng)聽孔佳怡提起過,而孔佳怡似乎也喝過這玩意。
“文龍啊,坐吧!”林雪梅指了指辦公室前面的椅子,蓋上蓋把水壺放到地上,李文龍趕緊走過去把它歸放到墻邊。
“昨天你說的事情我跟魏大鵬談過了”林雪梅拿起杯子輕輕的搖晃著“他基本上算是同意了”
“那就好”李文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心中的一塊石頭似乎落了地,同時又帶著顧慮問道“他沒有提什么過分的要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