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逃離這娘們的追殺了?!表n席松坐直了起來,捏了一把汗,臉色驚魂未定,“生死逃亡啊,又一次被追殺?!?br/>
這幾天以來,韓席松幾乎就是在惶恐中度過的,就是靠著這“鶴仙子”的萬里逃竄,如果沒有鶴仙子,恐怕在岳家就已經(jīng)被殺死了,如今又逃過通煉境岳啟芝的追殺。
通煉境,萬煉為通,是將肉身修煉到了極致,內(nèi)部清潔雜質(zhì)全無,全身的穴竅被深藏通煉,沒有了死穴,與人戰(zhàn)斗就多了一份優(yōu)勢,即使如今韓席松全力擊中岳啟芝的太陽穴,這個為人體最重要的穴位,也只是如同錘擊胸口一般,絕對不會有任何致命的傷害,除非自己也到達通煉境。
如今不被岳啟芝殺死,就是大幸了,傳出去自己恐怕得聞名一方。
一陣陣如刀子般的厲風(fēng)刮過臉龐,甚為難受,往下一看,星羅棋布,白蒙蒙的一片,碩大的山河被收縮成一幅美麗的山水畫,但也覺得十分兇險,如果摔下去,就是一團爛血肉,不過韓席松的心里一直都有一團團的疑問未解開,“現(xiàn)在到底有多高?”韓席松問道。
“現(xiàn)在總共大約有千丈之高了吧?!柄Q仙子答到,此時的鶴仙子已經(jīng)放慢了飛行速度,但還是感到一陣陣刺骨的罡風(fēng)吹來,有點刮皮膚。
“對了,鶴仙子,你怎么能夠與我溝通談話呢?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怎樣變得如此強大的。”韓席松問出了心里的疑問。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剛才就是我吞了你之前發(fā)現(xiàn)的那棵草之后,覺得形體急劇膨脹,身體原先有種說不出來的痛感,但大腦越來越清晰,比以前靈活了百倍,過后身體靈敏度大大增加?!?br/>
“那棵草?”韓席松思忖著。
“后來我回想,當(dāng)時你將它摘過來的時候,我意識中就覺得那棵草對我有一種難以抗拒的**力,我就是覺得我要是吞吃了之后可以蛻變,現(xiàn)在證明它果然是一種萬年難求的靈丹神藥?!柄Q仙子欣喜的道。
“想不到能夠你有如此機緣?!表n席松撫摸了一下鶴仙子。
“不,這都是你的機緣,”繼續(xù)撲翅著翅膀,頂著氣流向前沖去。“如果沒有你,我怎么能吃到這株草。這株草我好像有印象,曾經(jīng)在羽乾仙宗之時見過,讓我想想……哦,應(yīng)該是純化草吧,服食了之后可以奪體化形?!?br/>
原來這株草,是叫純化草!“奇遇?算了吧,這天要泯滅于我,他會降下什么奇遇?這還不是靠我自己而奪取的。”韓席松憤憤而言,“想不到這種靈丹妙藥有如此之大的功效?!?br/>
“那當(dāng)然,這種草藥不可謂不是天材地寶,世上十分珍稀難得的藥材,我原本是一個幼體靈鶴,靈智極低,要是按正常速度修煉,再修煉一甲子也未必能夠達到這層次,如今我的靈智大增,脫離掉喚鶴令牌的束縛和別人的指控,身心更加ziyou舒爽了,這塊喚鶴令牌只是對幼體靈獸有用?!?br/>
“什么?一個幼體靈鶴就有如此強大的實力,仙道不愧是仙道,那你現(xiàn)在該是怎樣的境界了?”韓席松感嘆道。
“對了此外,不知為什么,我和你有種心心相印的感覺,自從你剛逃出來岳家逃出來的那天被追殺之后,從那時起,我就覺得和你有一種很強烈的親密感,我這么多年來只對你有如此認同感,我也不知為什么……我說的話只有你能夠聽得懂。”
“很親密?”韓席松疑惑,仔細地回想著當(dāng)日在山林間被漫山遍野的士兵圍殺的情形,他將自己和對方的動作都回想了一遍,忽然腦袋靈光閃動,捕捉到了什么,“難道是我的血液流到你的身體的緣故?”
“沒錯就是這樣,修道之人常有滴血祭煉,就是能夠受自己的使得法寶與自己心靈相通,能夠讓自己掌控。當(dāng)時你幫我療傷之時,我就感到有陣陣的溫存感涌入心頭,肯定是因為你的血液。如果當(dāng)日你的血液沒融入我的體內(nèi),即使我服食了純化草之后,我們也不能夠交流?!?br/>
韓席松恍然大悟,頓時覺得心境大開,但同時又感嘆到世事如此奇妙。
“不過,這些天我感到自我有生以來我感到你對我是最好的,在羽乾仙宗他們就是將我們當(dāng)成畜牲看養(yǎng)。”
“無所謂這么多天以來,若是沒有你在,恐怕我連岳家都出不去,我們本來就是摯友了,有難定當(dāng)相助?!?br/>
“摯友!好朋友!反正這么多天就只有你陪伴我,不跟你好還能跟誰好?”鶴仙子喜顏悅色的道。
她帶著韓席松繼續(xù)刺破萬里晴空,如同空中劃過的一道倩影,更如一道穿行的利箭,無所畏懼,盡情地展現(xiàn)著優(yōu)美的風(fēng)姿,仿佛整片天地都被她所掌控,無畏無懼的飛梭,任何阻礙都阻擋不住鶴仙子揮舞的大翅。
“終于到達國境了,連續(xù)奔逃了這么多天。”在半空中的韓席松看了著下方的地域,在遠方是連成一片的遠山,迷迷蒙蒙,化為淡綠色,幾乎要被遠方的天幕遮罩住。
而下方是一片邊城,還看到一個又一個的邊塞軍營,漫山遍野,方圓幾十里都是士兵,還見到黑壓壓的一片高達數(shù)十丈的瞭望塔幾乎是幾里一個,極為雄偉壯觀。
“真是雄關(guān)漫道真如鐵??!”韓席松在鶴背上欣賞著。不過剎那間,心里便精醒,連忙道:“鶴仙子我們得要趕快飛過去,如果遲了不知道還會發(fā)生什么。”
“好,那我盡量飛高點,不過你最好躲在我的羽毛中,這樣可以抵擋氣流的沖擊?!?br/>
如今鶴仙子再度蛻變,由一只幼體鶴變化為一只擁有成年人靈智的靈鶴,在速度與力量方面就自然大大的提升。在云霄之上飛行,鶴仙子如今當(dāng)然是沒什么問題,可韓席松卻不同,他是人,目前雖然有了強悍的肉身,可是也不能在極高的空中猛烈飛行,與氣流對沖,否則非要吐血而亡不可。
韓席松一頭栽進鶴仙子的羽毛當(dāng)中,頓時覺得鶴仙子的羽毛有了更大的變化,除了羽毛的成色更有光澤之外,比之前的更為濃密,輕柔,如同身上穿了一件鶴氅,感覺比一件奢華的貂皮大衣都要好上十倍。
嚶——
忽然,一陣陣兇猛的飛禽長鳴刺破天幕,這是雄鷹的鳴叫,聲音雖然沒有鶴仙子那么洪亮,但卻也不可小覷,絕對是十分兇猛的雄鷹。
“不好,是一群雄鷹,目標(biāo)好像就是我們?!柄Q仙子的聲音在自己的耳邊想起,“這群雄鷹氣勢威猛,鷹爪比鋼勾還尖利,可以將一頭野牛撕成碎片?!?br/>
“什么?”韓席松心頭也是一顫,他抬起頭來,此時的鶴仙子放慢了飛行速度,答道:“應(yīng)該是軍營中的探鷹吧,沒事,只要不讓畜牲們碰到就可以了?!?br/>
韓席松伏在鶴仙子的身上,定睛向聲音來源的方向望去,果然有幾只大鷹往這邊飛來,銳利的眼神爆閃著精光,射向他們。
“哼!不管是什么鷹,都是一群臭鳥而已,哪能跟我們自幼生長在仙道大門的靈獸仙禽相比!”鶴仙子一字一頓,憤憤而言,“看我一下子就飛過去了?!?br/>
鶴仙子撲哧幾下翅膀,煽動氣流,往前一沖,以更快的速度掠去。
就在下方的軍營之中。
“報——”一位身穿星片鋼甲的士兵撥開幔帳,三步并作兩步走的走到一位桌子前,撲通的單膝跪下,雙手抱拳,“報告將軍,據(jù)前方探查情況的將士來報,空中出現(xiàn)了不明越境者,據(jù)悉應(yīng)該是朝廷下發(fā)通緝榜上的那個人。”
“什么?”座前的將軍聽到之后立馬放下手頭的文案,“果然是想要逃離國境,傳我軍令!立即發(fā)出號令,讓空中探鷹,將通緝犯逼向近距離的幾座山峰之上,然后動用軍中最強力的軍械將其射殺下來,本大帥親自去督陣?!?br/>
嚶——
幾頭蒼鷹猛沖過來,一個騰空飛越了鶴仙子,又有兩只雄鷹掠到后面,張開了如鋼勾一般的鷹爪。
呼——
向鶴仙子和韓席松等人抓了去,一把越過了韓席松,飛越了他們的頭頂,五個雄鷹分布在鶴仙子的四周。
忽的,后面兩個撲哧一下翅膀,閃動著羽毛,一個沖擊,沖向了他,
“小心!”韓席松大喊。
鶴仙子扇動著翅膀,一個急轉(zhuǎn),拋開了后面兩只追擊的雄鷹,“混蛋!幾只山雞竟然敢對襲擊本姑娘!”
鶴仙子翅膀一個揮動,向更高空飛去,忽然又聽到嗡鳴的一聲,頭頂上竟然有一只蒼鷹抓了下來。
空中的鶴仙子一個顫抖,偏轉(zhuǎn)身體,躲開了雄鷹的襲擊。但是右邊又有幾只雄鷹,從旁邊襲擊他們,被迫往偏轉(zhuǎn),又有一股氣勢壓迫下來,多只雄鷹張武著勾爪,壓了下來。
直直的向旁邊的群山掠去。
“好!他們的確是按照我們預(yù)定的路線飛行!”在一座山峰的之上,軍中大元帥正手持一個單筒細長的望遠鏡,探查著空中的情況,冷峻的神色一覽無余,“等他們再飛近之時,飛到這邊三面環(huán)峰之時,動用全部軍械,一切火器,速速瞄準(zhǔn)將其射落下來!然后軍隊下面搜查其尸體,若有不死立即補刀。”
……
天空中的韓席松還在躲避著蒼鷹的襲擊,他微微瞇著眼,探視著四周,忽然,一點急促的靈光在腦海中閃現(xiàn)開來,心頭也是微微一顫,“原來他們是想逼我們飛到這幾個山上,好將我們射下來。鶴仙子,你先放緩速度!我宰了他們?!?br/>
“好的,宰了他們,抓幾只回去,我們吃烤鷹肉吃?!?br/>
說話之間,韓席松就抽出寶劍,靈動的揮舞著手臂,鎖定最近的一個目標(biāo),身體一個直起,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刺而中這個雄鷹的腹部。
被韓席松用劍刺中的蒼鷹發(fā)出悲鳴的叫聲,直接串在了長劍上,拔回長劍,被刺中的鷹還在扇動著翅膀,yu想掙脫。
唰——
一劍之下將其鷹頭斬了下來,鮮血淋漓地從腔內(nèi)流出,韓席松將其死死地抓住,這對于他們來說,待會將會是一道野味。
突然,韓席松再度揮出長劍,對著鷹群一個狂劈,竟然生生的將另一只鷹翅膀斬了下來,手段不可謂不狠,想當(dāng)初韓席松逃出岳家之時,那一晚殺了多少人?當(dāng)初在山上殺了多少人?如今還會在乎這幾個鳥兒?
鶴仙子一個猛烈的扇動翅膀,一對翅膀如同華蓋般大小,制造出了一股股氣流,使得身邊的yu想飛近攻擊的雄鷹,也被迫保持了距離。
“靠近右邊那兩只,”韓席松指揮著。
唰唰!
韓席松用自己強大的身體抵開氣流,瞬間之下,精光爆射,揮閃長劍,如同蛟龍騰起,又將兩只的雄鷹斬首!雖然鮮血飛濺而出。
將其中一只雄鷹抓了過來,搭在鶴背上。
“不管那么多了,鶴仙子趕緊飛高向前方?jīng)_去,躲避開這些山峰,逃離之后我們就基本安全了?!?br/>
“好!那我沖刺了!”
撲哧——
扇動幾下翅膀,一飛沖天,直直的向前沖去。
啁——
后面還來了一群在后面追擊。
但韓席松已經(jīng)飛躍了軍營,遠遠地將這些飛禽甩在后面,是使盡力氣也追不上鶴仙子。
“什么?怎么會這樣?”站在高峰之上觀察著情況的大元帥正在懊惱著,“竟然逃了?算了,空中可謂是險象環(huán)生,很是危險,我們的確難以控制,讓大金雕和探鷹們回來?!?br/>
“就要越過邊境了,過了這座山,越過邊境,我們就安全了。”韓席松看了看下面的崇山峻嶺。
韓席松眼看著越過蒼茫的山峰,心中無比舒暢,可謂是澎湃翻涌,如今就要越過邊境了,越過邊境之后他就算是逃離岳家的勢力范圍了,他ziyou了。那么多年的心愿得以實現(xiàn)。
韓席松一頭埋進鶴仙子的羽毛中,讓鶴仙子不斷往前飛行,能飛多快就飛多快。
又經(jīng)過了三個時辰風(fēng)馳電掣的飛行,現(xiàn)在已經(jīng)離開大乾皇朝有千里之遙了。韓席松和鶴仙子見到四處都沒有危險,于是降低了飛行速度,緩緩地向前飛去。
如今飛臨到一片平原之上,但是將一片平原放眼望去,都是漆黑如墨的一片地域,要么就是有些枯黃۰色作為陪襯,看不到一點綠意,這是一整片焦土,似乎是被熊熊烈火焚燒過得一般,但據(jù)韓席松的經(jīng)驗來看,這是受到雷暴之力暴擊過的地方。
唰!
一個紫紅色亮點從眼角閃過,韓席松打量到,“嗯,”他很是驚奇,立即轉(zhuǎn)頭看過去,可是那顆紫色亮點幾乎是一閃而過,還沒來得及辨別這顆所出現(xiàn)的方位,就瞬間而逝。
憑著直覺再加上眼之所見,韓席松更加斷定,這個地方一定有不尋常之處,他決心要下去看看。
“鶴仙子,下去吧,我們就在這兒休息?!?br/>
“下去?下面的是一片黒糊糊的焦土,什么都沒有,說不定還會有什么惡魔猛獸之類的,那多可怕啊。”
“放心吧不會的,”韓席松笑了笑,“這一片焦土是被雷暴襲擊過的土地,寸草不生,生機泯然,所以絕對不會有什么危險,我們正好在此休息,而且我覺得還會有更多的不尋常之處?!?br/>
“有什么不尋常的?”鶴仙子疑惑的嘟囔,“好吧?!钡爮捻n席松的話,撲哧幾下翅膀,向這一片焦土飛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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