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惡毒的話,像是淬了毒的針,一寸寸扎入阮來的肌膚。
阮來回望著他那嫌惡的眼神,將受傷的手腕狠狠從他手中扯回。
結(jié)痂的傷口,再一次被扯開的時候,露出來的只有傷痕累累,鮮血淋漓。一再提醒她,這么做到底有多痛。
在瑩白皮膚上的鮮紅,如此醒目刺眼,卻及不上她千瘡百孔心傷的萬分之一。
搖搖欲墜的撐著洗手臺起身,這一刻,阮來感覺不到疼痛。她抿著唇?jīng)]說話,只是冷冷望著陸凌野,用一種從不曾那么冷靜的目光。
拉開洗手間的門,她還沒站穩(wěn),迎面就被人甩了個耳光。
打她的,是江雨柔。
江雨柔捂著腫起來的臉,雙目通紅的逼問阮來:“阮來,你把凌野從我身邊支開,就是為了打我一耳光?你有本事打我,沒膽子承認(rèn)嗎?”
她站在阮來跟前,大聲指責(zé)著。
眼底明明滿是得意,臉上卻寫滿了故作堅強的脆弱。
這不小的動靜,讓前來參加晚宴的人都聚集到附近來。
挨了一巴掌的阮來剛剛沒站穩(wěn),受傷的腳又扭了下,踉蹌的往后退了退,跌入了身后男人的懷里。
陸凌野依舊如此冷漠,他一直跟阮來在一起。
完全可以證明她是被冤枉的,卻在這時候選擇了沉默。
“讓開?!比顏聿幌矚g被人圍觀的感覺,那樣會讓她有種自己是動物園猴子的感覺。
她也了然,這里,沒有一個人會幫她說話。
所有人都知道,她是陸凌野的老婆。
也都知道,江雨柔是陸凌野心尖上的人。
她的反抗,只會讓自己變得更可笑吧。
“你要往哪里走?你把我傷成這樣?還想像之前那樣掩蓋過去嗎?”江雨柔在見到陸凌野的一瞬間,有種謊言被戳穿的心虛。
見他沒有幫阮來說話,安心了不少。很快又不依不饒起來,擋住了阮來非得要個說法。
阮來的無心理會她,側(cè)身要從她身旁離開。
江雨柔卻像是被撞到般,狼狽的跌在了地上。
“阮來?!北涞纳ひ魪乃^頂傳來。
緊接著,阮來受傷的手腕又一次被陸凌野抓住了。
他的力氣特別大,越來越收緊,幾乎要將她的手扭斷:“我說過,雨柔少一根汗毛,我會弄死你。”
“那她自己找事呢?”阮來昂著脖子,越是痛的想哭,這時候越是要露出微笑。
陸凌野冷銳的眸子,落在她受傷的手腕上。有著漫不經(jīng)心的不在意:“她找事,我管不著?,F(xiàn)在,跟她道歉。”
手腕越來越疼,阮來吃痛的臉色更加慘白。
顫抖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羽翅,不停眨動著。好一會兒,才終于攢夠力氣,說出一句完整的話:“陸凌野……你……特么有病吧……”
再接著,阮來不出意料的承受了他的又一次暴虐。
“咔嗒——”一聲脆響。
這男人,絕情的在眾人面前,將她的手腕給掰斷了。
痛苦的感覺,蜿蜒如毒液般,占據(jù)她的所有感官。冷汗更是一層接著一層。
在被人圍觀的八卦目光中,阮來大口抽著氣,連連退了幾步,直到貼在冰冷的墻壁上,才勉強穩(wěn)住身體。
“我有的是方法對付你。”欣賞著她吃痛的表情,陸凌野抽出領(lǐng)巾擦了擦手,不屑的丟在她腳邊,轉(zhuǎn)身將江雨柔護在懷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