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英秀顧不得去管這幾個人在原地傻站著不走,到底是在糾結(jié)些什么。
她用最快的速度甩脫了他們,看看路上也沒有幾個人,干脆施展出了全副本事,極限速度和瞬移交替使用,沒用多少時間,就跑到了自己的小四合院兒。
姜英秀沒有直接進去,而是在有效距離內(nèi),先遙遙地用意識力探查了一下周圍,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人物。
四合院兒里視乎也是一切如常,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特殊的變化。
唯一的不一般之處,大概就是里面收拾得相當(dāng)整潔。仿佛有人在經(jīng)常維護打掃。
姜英秀只在四合院里待了不到二十分鐘,把室內(nèi)、院子、圍墻、地窖都粗略地檢查了一下,沒發(fā)現(xiàn)什么問題,就徑直去了倉庫那邊。
即將抵達(dá)倉庫的時候,大概距離倉庫還有不到五百米的距離,姜英秀忽然覺得心中微微一凜。好在這一片比較偏僻,周圍沒有什么人不說,大大小小的胡同也有很多。
她毫不猶豫地拐進了一條胡同,一閃身就躲進了空間。
剛剛那種仿佛被毒蛇盯上了的感覺,幾乎瞬間就消失了。
姜英秀在空間里深呼吸了兩下,才算是緩了過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遭遇過這種危機感和壓迫感了。
姜英秀打開了空間里的視野,安安靜靜地觀察著空間外面的世界。
她隨手拿了一籃子紅彤彤的小草莓來吃,一口一個,吃得汁水飛濺,那種鮮美甜潤的滋味沁人心脾,讓她幾乎差點就忘了自己的目的。
吃光了一籃子草莓,正準(zhǔn)備洗洗手,姜英秀突然發(fā)現(xiàn),有一個有幾分熟悉的陌生人出現(xiàn)在了她的視野里。
那是一個男人。
戴著金絲邊的眼鏡,穿著整潔大方,態(tài)度十分從容,乍看起來像是個文化人。整個形象給人一種十分溫和無害的感覺。
完全無法想象那種毒蛇般的狠戾殺氣,會來自于這樣一個人身上。
只是,姜英秀吃著草莓的時候,已經(jīng)反復(fù)用意識力掃描了幾遍。
這周圍除了這個男人,就只有三個活人——一個忙活著擇菜做飯的老太太和她的兩個小孫子。兩個小孫子都在剛剛學(xué)走路的年紀(jì)。
老人家一邊照看著兩個小家伙、一邊手腳不停地忙忙碌碌,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殺手。
而且,姜英秀覺得格外困惑的一點是,那個男人的身形看起來非常眼熟,走路的姿勢也有幾分詭異的熟悉感,但是看臉卻覺得很陌生。
她什么時候得罪過一個這樣厲害的角色嗎?
姜英秀很淡定地看著那個男人一步一步地往倉庫的方向越走越近,心里不停地琢磨著他到底是誰,自己什么時候跟這個人打過交道。
想了半天沒有想出來什么頭緒,姜英秀干脆就不想了——她再次確認(rèn)了自己的長項不是動腦子。反正在這里視野清晰,干脆還是直接看看這家伙要干些什么再說吧!
那男人走到倉庫門前,盯著門上的鎖頭看了一會兒,就從胸前上衣口袋里,拿出來一支別在口袋上的鋼筆。
他輕輕地擰開了筆帽,從里面掏出來一截細(xì)細(xì)的鐵絲樣的東西。他抬起頭,往東西兩側(cè)看了看,見四下無人,就一抬手,把那鐵絲伸進鎖孔里,捅咕了兩下。
鎖頭“啪嗒”一聲就開了。
姜英秀看得津津有味,一臉艷羨,這年頭兒,還真是什么人才都有!
不過自己倒是用不著惦記學(xué)這個。
遇到鎖頭什么的,自己壓根兒就不需要開鎖,直接瞬移進去,再瞬移出來就完事兒了。
男人進了倉庫,姜英秀想跟上,卻沒敢從空間里出來。
她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越來越珍惜自己的小命兒了。
就這么遲疑了一瞬間,那男人反手就把倉庫的門從里面別上了。
為了保證安全,姜英秀從空間里閃身出來,湊到離著倉庫門特別近的位置,又一閃身進了空間。然后只是把視野擴展了一下,就將意識力的觸角延伸到了倉庫內(nèi)部。
雖然之前已經(jīng)掃描過幾次了,她還是忍不住又掃描了一遍。
那個開鎖進來的男人顯然對這里很熟悉。
他很隨意地穿過地上胡亂堆放著的雜物,熟門熟路地找到一口碩大的木頭箱子,把箱子蓋掀開了,從里面揪出來一個渾身臟兮兮、頭發(fā)亂蓬蓬、身上綁著很多道繩索、嘴里還塞著一團破布的男人。
之所以認(rèn)為這是個男人,姜英秀純粹是從身材和塊頭上判斷的。
她大吃一驚。
這倉庫里面和附近,之前她已經(jīng)掃描過好幾次了!竟然完全沒有發(fā)現(xiàn),這破箱子里竟然藏著一個大活人!
難道這箱子是什么特殊材料?
或者是自己的掃描能力退步了?做不到全方位無死角徹底覆蓋了?
姜英秀決定找個機會一定得好好驗證一下!
那開鎖進來的男人把箱子里的男人揪了出來,往地上一摔,發(fā)出悶悶的一聲重物墜地的聲響,他也不介意。
扯開被捆成粽子的男人嘴里塞著的破布,開鎖進來的男人冷冷地問道:
“這幾天過得怎么樣?這滋味好受嗎?你就不用癡心妄想誰會來救你了。這么多天沒有消息,旁人只怕都以為你已經(jīng)死了?!?br/>
那男人似乎只是發(fā)出了兩聲低低的呻吟。
開鎖男繼續(xù)吐槽:
“你要是老實交代,我還能給你個痛快的。要是嘴硬到底,我不介意讓你見識見識,什么叫做真正的殘忍。”
那個被捆得嚴(yán)嚴(yán)實實,在姜英秀看來也有幾分奄奄一息的人卻沒有什么反應(yīng),依然只是低低地呻吟了幾聲而已。
姜英秀的心都提了起來,緊張之余又忍不住覺得有幾分納悶,自己怎么總是能撞見各種陰私勾當(dāng)?難道自己還有卷入各種秘密的特殊體質(zhì)么?
而且,說實在的,最近對自己感興趣、對自己有敵意的人,是不是也有點兒太多了?
見那人始終沒有什么反應(yīng),開鎖男倒是沒有實踐他口中的“殘忍”,只是冷冷地哼了一聲,說道:
“看來還得冷靜幾天才能清醒?。 ?br/>
開鎖男把那塊破布重新塞回了被捆住的男人口中,又輕輕松松地像拎著一只小雞一樣,把他拎了起來,隨隨便便地扔進了之前那口大箱子,又把蓋子蓋上了。
姜英秀忍不住心臟砰砰直跳。
她不清楚這兩人之間的恩怨,原本并不打算出手。
可是這箱子里的男人,聽起來似乎被關(guān)了挺久的了?如果繼續(xù)這樣下去,說不定會出人命的。當(dāng)然,關(guān)鍵中的關(guān)鍵是,這人命,可不能出在老洪的地盤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