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便找了個地方吃過飯,按照王和平的要求,關宗跟郁煌找了個靈氣純凈的地方騰出來給王和平施法。
大下午的,小公園里沒什么人,尋了個樹木掩映的僻靜處,王和平就把拉桿箱放在地上,打開后,香爐,線香,紅繩,朱砂,毛筆等開壇用品一應俱全。王和平把吃飯的家伙小心翼翼地拿出來放在公園的長椅上。
天上神仙施法尋靈根本就不需要這些旁的外物,招招手,那些靈就從四面八方趕過來了,郁煌頭一回見人類喚靈的大架勢,新鮮得很。
只見王和平把香爐擺放在長椅的正中間,一左一右各擺了三支線香,香爐里只插了一支,總共七支線香,七這個數(shù)字在玄學里一直處在較高地位,人有三魂七魄,死后“燒七”(每七日燒一次紙錢),佛學上有七日睹明星而悟道,易經(jīng)上也有“七日來復”的說法。王和平所擺的這個陣勢正是“七星真君開壇陣”。
郁煌聽王和平解釋過之后,撇了撇嘴,什么七星真君,還不是玄武座下那七個小老頭,哪有我們南極七宿來得厲害,前有鳳凰后有玄武說的不是假的。
他頗為不屑地看著王和平開壇做法。王和平跪在蒲團前手持楊柳枝在香爐周圍各點七下,點了七個輪回,最后線香的香煙曲曲折折開始散布出異樣的紋路。
這不過十幾分鐘的功夫,王和平就累得一腦門的汗,可偏偏又不能擦,豆大的汗珠壓在上眼皮上沉得他都快遭不住了,心里直念叨,都怪他平日疏忽練習,臨時抱佛腳看了那么兩天書,這一遭可真是頂不住。
煙跡在空中蔓延,畫出了一幅圖案,王和平伸手接過關宗遞過來的刀鞘殘塊擺在香爐正前方,香煙飄蕩下來吞噬了刀鞘殘塊,圖案漸漸變得清晰,一塊刀鞘殘片靜靜地躺在那里一棵竹子樹下,殘片上有一塊斑駁的圖案,因為線香模糊了視線并不能看得十分清楚。
“這是什么地方?”郁煌小聲問道,“就是普通的樹林啊,看不出來門道,有什么標志性的東西嗎?”
“別吵?!蓖鹾推綇难揽p里擠出這幾個字,顯然累得夠嗆,他指尖夾了一張道符放在香爐上燒著了,畫面變得清晰了許多,范圍也擴大了不少,離刀鞘殘片不遠處有一個道觀似的東西,小平房矮小,中間放這著一尊“無量天尊”法相,手持拂塵,目視前方,一派憂國憂民的樣子。
郁煌瞇著眼想去看清道觀的名字,香煙卻忽然一下子消失不見,王和平渾身痙攣著趴在地上,哀聲呻.吟:“不行了不行,跪不住了,太累了,太累了?!?br/>
郁煌:“……”
郁煌走上前把王和平扶了起來,可長椅上被香爐占滿了實在沒地兒坐就只能坐地上,王和平二話不說把長椅上的香爐都掃到一邊,自己躺了上去,對郁煌說:“幫我揉揉腿,疼死了?!?br/>
郁煌瞪了瞪眼,在王和平大腿上踢了一腳,椅子靠背攔著他沒讓他掉下去,王和平還以為郁煌要發(fā)火呢,就聽郁煌特別得意地哼了一聲,說道:“北斗七星這些垃圾神君,就該這么對待他們,哼?!?br/>
王和平:“……”
關宗:“……”
王和平揉著老腰,問道:“你們瞧出來地方了嗎?那刀鞘的靈大部分都沉睡在那一塊殘片上,找到他,就能召出靈了?!?br/>
“看不太清楚,只能看出來在個道觀附近?!庇艋偷?,“我查查看,四陰山上有什么道觀供奉著這么高一尊無量天尊?!?br/>
“四陰山?”王和平疑惑地問道,“這不是鳳浪山嗎?”
“鳳浪山就是四陰山啊,以前叫做四陰山。”郁煌科普道。
王和平頓時瞪大了眼睛,顧不得腿腳不利索,忙道:“那我可不在這里多待了。”
“怎么了?”郁煌問道。
“我爸說四陰山特別邪乎,看著是風水圣地,道觀鼎盛,但實際上特別陰邪,是出了名的產(chǎn)僵尸生厲鬼的陰地?!?br/>
郁煌:“……”
他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關宗的表情,還是那副死人樣子,郁煌忙活躍氣氛,笑著說:“你看這漫山遍野開著的花,怎么可能,你爸是不是看錯了???”
“不會?!蓖鹾推綋u了搖頭,說,“我從小就聽著四陰山的故事長大的,最早四陰山上有兩個僵尸,每天到夜里就會從祈仙洞里出來吃人,家家戶戶閉門不出,他們就吃圈養(yǎng)的牲口。按照我爸的形容,面色鐵青,口有獠牙,可以直接咬破一頭牛的喉嚨?!?br/>
眼見著關宗臉色越來越不好,郁煌勉強笑著說:“你爸的形容也太夸張了……”
“不夸張?!蓖鹾推侥憫?zhàn)心驚地說,“你沒看那些電視劇里的僵尸嗎?哇啊一口,直接咬下來你的頭!”
郁煌:“……那是電視劇啊,都是假的。”
“只真不假?!蓖鹾推缴裆襁哆兜財[了擺手。
關宗一言不發(fā)地掉頭就走,王和平這時候覺出氣氛不對勁了,問道:“關大哥怎么了?”
“你完了?!庇艋吐柫寺柤?,一臉我也幫不了你的表情。
王和平:“……”
郁煌跟上關宗,把手機給他看:“這個道觀也在四陰山上,叫太清宮。下午去看看?”
“好?!?br/>
兩人從小公園折返回來去賓館里準備了下東西,關宗把在火車上現(xiàn)畫的幾張道符塞進口袋里,又抓了一把朱砂就出了門。一出門又碰上了上午遇到的那些學生,學生們睡飽了午覺背著書包要出去玩的樣子。
之前看到的那個女學生不在其列,估計回去休息去了。
兩波人擦肩而過,一女學生忽然叫住了郁煌,道:“哎,同學!”
郁煌聽她叫了兩聲,反應過來在叫自己之后疑惑地指了指自己:“你叫我嗎?”
“是啊?!迸畬W生跑過來,說:“剛才真不好意思。”
“什么剛才?”郁煌還有些懵。
女學生說:“我叫湯小婉,素素遇邪了,發(fā)辮上的生死結我給解了但是還是不好使,他……”她偏頭看了看站在郁煌身邊的關宗,問道,“是關宗吧?”
懂得遇邪,知道生死結,認得關宗……
驅魔師?
郁煌瞪大了眼睛,問道:“你是驅魔師?”
“嗯!”湯小婉爽快利落地應了,道,“不過我才剛入職,好多事情都不太懂,這次跟同學出來旅游,也是碰巧遇到的?!?br/>
“你跟湯凱?”郁煌問道。
“湯凱是我表哥?!睖⊥裥α诵?,說,“一直聽他提到關先生,可惜我入職之后,關先生不在星卜社了。我可一直都很崇拜關先生!”
郁煌酸酸地拿胳膊肘捅了捅關宗的腰,“聽見沒,你的崇拜者?!?br/>
關宗依然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他摟住郁煌的肩膀往外帶:“走吧?!?br/>
“關先生!”湯小婉叫住關宗,“你不救救素素嗎?她被邪祟纏上了,雖然不會死,但是絕對會減壽命!我……我救不了她?!?br/>
“找湯凱?!标P宗冷聲道。
“關先生!”湯小婉快跑幾步走到關宗身邊,“你們要去哪兒?”
關宗沒理會她,湯小婉說:“太清宮是嗎?”
關宗腳步一停,回頭看著小姑娘,湯小婉被關宗的氣勢壓迫著,咬住下唇,說道:“我能跟你們一塊兒去嗎?素素就是在太清宮遇的邪,我不敢一個人去?!?br/>
“你干嘛非要纏著我們?”郁煌憋著小暴脾氣,問道。
湯小婉昂了昂頭,道:“我想救素素?!?br/>
郁煌真是拿她沒辦法,他問關宗的意思,關宗沒表態(tài),郁煌本來想把湯小婉敲暈了一了百了,但湯小婉戒備得很,這里又是光天化日的,實在不好下手,想到湯小婉這倔性格,他們不讓去估計也會偷偷跟著去,倒不如放在眼皮子底下,讓她愛干什么就干什么。
郁煌跟關宗要了手機,小聲問道:“你有湯凱的聯(lián)系方式嗎?”
“沒有?!?br/>
郁煌:“……”預料之中的答案,郁煌默默嘆了口氣。
湯小婉跟同學那邊請了假說要回去照顧何素素,就跟著郁煌他們一起上了鳳浪山,這座太清觀在半山腰處,從下面坐觀光的纜車,半路下車再走個二十來分鐘就能見到太清觀。
纜車全票八十,坐到太清觀只要三十,湯小婉幫他們的也一并全付了,笑瞇瞇地看著他們,一臉討好。
站在太清觀門口,那座無量天尊像在陽光下熠熠生輝,手持拂塵,濟世度民的表情跟煙霧里所見的一模一樣。
郁煌比量了下方向,大體找到了刀鞘殘片的位置。
他指了指道觀后的一片竹林,道:“應該在那里面?!?br/>
關宗點了點頭,帶著郁煌往那兒走去,湯小婉喊住:“你們去那兒干嘛?”
關宗沒理會她,郁煌道:“你先在道觀門口等等我們,我們一會兒回來幫你解決你同學的事情?!?br/>
“不是啊?!睖⊥竦溃八厮鼐褪窃谀瞧窳掷镉鲂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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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