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云川瞪了一眼正在津津有味看戲的罪魁禍首,有些不自然道:“沒有,沒有下次!”
“這才對嘛!”蕭然一臉孺子可教也地看著孟云川:“以后都不許欺負佳期,她是我罩著的。”
“對對對,以后都不許欺負我,我是然然罩著的女人!”孟佳期憋著笑附和著。
孟云川瞧見蕭然就跟一只小笨貓一樣被自己妹妹牽著鼻子走,暗暗地瞪了孟佳期一眼,臉上卻掛著笑意:“你這丫頭真敢睜眼說瞎話,在我們家里誰不是從小到大都要把你捧上天了,還有哪個敢欺負你,只有你欺負我們的份吧?”
孟佳期聽這話,下意識就看向蕭然。
雖然蕭然臉上依舊掛著笑意,但是她沒有錯過對方眼底的失落。
她悄悄地踢了他一腳,不讓他繼續(xù)說下去。
剎那間,原本充滿嬉笑怒罵的車廂里,一下子陷入讓人窒息的靜謐。
孟云川沒有再說話,他默默地轉(zhuǎn)過身子抬眼看向窗外。
有些東西,他在努力平復,但根深蒂固的傷害他也無能為力。
孟佳期悄悄地挪到了蕭然身邊,無聲地握住好友的手,希望拉著她走出那個不美好的回憶。
沒過多久,他們終于到了孟家老宅。
孟云川在壓抑地車里待不下去,車才停穩(wěn)就直接下了車。
他也不管他的妹妹還在車上。
孟云川會這樣,孟佳期一點也不懷疑。
她開口打發(fā)了司機,自己卻沒有急著下車。
等他跟司機都走遠了,
孟佳期才悠悠開口:“然然其實蕭炎哥哥他很在乎你,你不是除了我們再也沒有別的家人了。”
蕭然看了孟佳期一眼,這道理她當然懂。
只是她有些羨慕好友!
疼愛她的人,目的純粹,不像她家那兩位那樣。
“我們下車吧!不要讓干爸干媽再等下去了,他們在家著急了一夜沒睡?!笔捜徽f起這個眼底的羨慕毫無掩飾。
孟佳期這會兒聽到這個不由得渾身一抖,終于還是要面對了,雖然有蕭然陪著,但是她還是有點怕。
之前在酒店了維護季殊允就是有人替她掩去消息,家里不知道??珊髞磲t(yī)院的事情,父母絕對知曉了。
“我們繞道直接上樓吧!”孟佳期說話間手已經(jīng)有些冷汗涔涔了。
“不可以!”蕭然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
孟佳期看著自己的好友一臉乞求,然而任由她如何擠眉弄眼地求蕭然,對方都不愿意答應(yīng)。
“佳期,能被人嘮叨被人捧在手心里護著,那是別人羨慕不了的幸福。”蕭然的聲音很輕,但是能聽到她是真心實意地羨慕好友。
然而,孟佳期卻沒有茍同她的話,甜蜜的束縛不管有多甜還不是一樣都是束縛。
想到昨晚的事情,腦海變出現(xiàn)了母親那張哭紅臉,還有她抽抽嗒嗒地說要給她在家請家教,不讓出去上學的模樣。
她用力甩了甩腦袋:“然然……”
孟佳期愿意被家人千嬌百寵,但她不想被關(guān)在象牙塔里。
“相信我可以不讓你留在家里!”蕭然一臉堅定。
孟佳期沉默。
不知過了多久,她終于點頭答應(yīng)下車。
孟佳期并不知道之前孟云川下車故意把手機落在車上,剛剛她們兩個人的對話,家里那些人都聽到了。
她跟著蕭然一起走近家門的那一刻,父母跟幾個哥哥并沒有像往日一樣,一臉焦急地湊過來,對她各種檢查各種詢問。
他們只是聽到腳步聲,不約而同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又轉(zhuǎn)身去看電視。
瞧見他們這樣,孟佳期反而心里有些難受了。
她忍不住多想,是不是父母他們都在生氣自己多管閑事惹到了白家?
孟佳期被蕭然牽著朝父母走去,她低著頭一路都在想怎么跟家人道歉,完全沒有注意到其實辛蕓的眼睛還是跟往常一樣紅腫,孟庭章也依舊摟著她的母親無聲安撫著。
在父母眼里孩子做錯了事情,他們永遠不會覺得自己的孩子做錯了,只會覺得自己一定是做的不夠好,才會讓孩子有犯錯的機會。
就算是孩子把天捅破了,他們也會努力去彌補,怎么可能會怪她。
孟佳期不動這些,以前她只要闖禍,母親總會一臉緊張的虛寒問暖,這次突然這么安靜鬧得她心里一陣發(fā)虛,她一到家人面前便悶悶道:“對不起是我莽撞了,讓大家擔心了?!?br/>
其實別說父母家人會不會后怕,這是她第一次發(fā)生這樣的意外,她嘴上不說,心里其實怕得要死。
更不用說將她捧在心尖尖上的家人了。
回應(yīng)她的只有嘆氣聲,她沒敢抬頭去看父母。
孟佳期低低地自我數(shù)落著,一會兒心虛,一會兒歉疚,一會兒委屈。
她完完整整地將自己這幾個月時間干出來的事情做了一個總結(jié),說到最后她的聲音越來越小臉也越來越紅。
不為別的,她難得認錯一次,竟然沒有人順勢數(shù)落她一句。
孟佳期握著蕭然的手越來越緊,這時候她慶幸還有一個在她身邊,至少這樣她不至于因為尷尬落荒而逃。
“說完了?”
等孟佳期徹底不說話了,孟庭章才終于開口。
“哈?”
沒有她預(yù)期的語重心長,就著三個字?
孟庭章不理會女兒的一臉錯愕,直接站了起來,深深地看著她:“總結(jié)得很好,現(xiàn)在請孟小五同志坐過去,聽聽媽媽的檢討!”
孟佳期被蕭然跟父親合伙推到了辛蕓身邊,她這會兒才看到母親雖然不像以往那么夸張,眼睛還是紅得厲害。
“媽,對不起!”孟佳期不確定辛蕓要說什么,自己先道了歉。
“傻瓜!”辛蕓極力掩飾自己要哭的沖動,再三告誡自己女兒不喜歡她這樣,才勉強將淚意咽下去:媽媽也要跟你說聲對不起。自私的以為把你保護成瓷娃娃一樣,就是給你最好的寵愛,從來不聽你的意見,也不管你是不是愿意,是媽媽錯了。以后我們站在一個平等的高度,互相監(jiān)督好不好?”
辛蕓的臉上有毫不掩藏的期待,這是她第一次反省不知道會不會太遲了。
母親確實是不哭了,卻沒有想到孟佳期的眼淚就跟不要錢一樣簌簌地往下落。
她不哭還好一點,孟佳期一哭全部人都亂套了,辛蕓最先憋不住也跟著哭了起來,其他幾個人都繃不住了,將她圍在中間。
歷史驚人的相似,孟佳期又成了那個被虛寒問暖的重點保護對象。
好在孟云晟要冷靜一些,眼見著孟佳期已經(jīng)有些要石化的趨勢了,連忙把她拉到自己身后,冷著臉:“你們要嚇到小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