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顧天一的動作真的是非???。千曉北還沒有收拾完自己的行李,外面就傳來了低低的車鳴聲。
不到幾秒鐘的時間,顧天一的聲音也傳到了千曉北的耳中。
“小祖宗還沒收拾好呢,快點不需要不必要的就別帶了,我們去的地方也不是啥好地兒,你也不是去享受的。”
原本還在努力收拾行李的千曉北聽到這句話后,卻是把手中的東西給放了下來。
“我一直沒有想明白,我為什么這么容易就相信了你的話,還有你說要帶我離開這兒,那我們要去的地方是哪?我不是去享受的,那是去干嘛的?有生命危險嗎?”
發(fā)覺自己說漏嘴了,顧天一有些尷尬,許久沒有在緊張的環(huán)境下生活了,所以放松了警惕,沒想到一下子就被千曉北給抓住了漏洞。
這下子讓他怎么說?說我們現(xiàn)在是去前線游覽觀光,說來她也不會信吧。算了算了,還是先找個理由敷衍她吧。
“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那個,我們要去一個一般人都想象不到的地方?!?br/>
“別告訴我是去前線。這沒有比前線更危險的地方了。”隨著她大膽的猜測,顧天一的臉色慢慢的沉寂了下來。
千曉北也漸漸的發(fā)現(xiàn)了顧天一的不對,臉上的嬉皮笑臉也撤了下來,頓時煞白。
“不會真的是去前線吧,你玩兒我呢?我一弱女子去不就送死了嗎?”
“我會保護好你的?!鳖櫶煲坏拖骂^來,不敢去直視千曉北,只得盯著千曉北正前方的那塊空地。
“我**”(這段話已經被自動屏蔽,你們可以在腦海中腦補一下。)
看著眼前這個口水狂飆的千曉北,顧天一頭疼,不禁在心中罵娘,是哪個白癡說的?失憶的人說什么信什么,眼前這個簡直跟會心靈感應似的,一猜一個準,簡直可怕到了一定程度好不好?
“那你是想在這里沒有價值的死,還是想死在戰(zhàn)場上至少還算一個英雄?!?br/>
“當然是想當一個英雄了,等等,你的意思是……我不會是去當兵的吧?”
“沒錯,現(xiàn)在的你太弱了,需要磨練?!?br/>
回答千曉北的是顧天一嚴肅的表情,他臉上帶著不容置疑,千曉北不禁再次在心底疑惑起自己的身份來,她真的只是一個平民家里出生的嗎?
不但和顧家大小姐從小一起長大,還有謎一般的身份?
難道其實她真正的身份是一個地下**oss,眼前的這家伙是她的小弟,他們的使命就是毀滅星球或者征服世界?
“我們的使命不是毀滅星球或征服世界,只希望你好好的活下來。”
“你……”眼前的這個50左右的男人,目光和藹的看著她,就像一位父親在看一位淘氣的女兒一樣。
“你真實的身份不會是我爸吧?”
這話一出,雷得顧天一在原地不能動彈,他好不容易想溫情脈脈來一次,好把傻千曉北給騙出門,沒想到人家思路根本就和他不在一條線上,頓時他也沒轍了。
“算了,你愛咋咋地吧,我懶得解釋。反正對于你來說,現(xiàn)在怎樣都是死,只是選擇一個好點的死法,你看著辦吧我回車里了,東西收好出來吧,當然我只等你半個小時,半小時之后你沒出來,我就再也不會管你了?!?br/>
顧天一遺憾的嘆了口氣,想著這半年來自己的布局怕是要白費了。
這半年來,他除了潛伏在慕靜姝身邊以外,還動用了自己以前的關系特意給千曉北做了個假身份,目的就是為了讓千曉北避開那些是是非非,好留住顧家這個唯一的嫡系血脈。
只是沒想到就差這臨門一腳,千曉北卻是不愿意了,還真是失策啊。
門“砰”的一聲就被關上了,顧天一回到了車上,做好后就從兜里摸出一盒煙來,取出一支后塞到了嘴邊,然后就開始四下的尋找火源。
半晌之后,終于有寥寥白煙從車窗向外飄散,同時一聲嘆息也回蕩在此處。
千曉北站在窗前看著屋外的那輛車。因為車窗玻璃是用特殊材料制成,所以她并不能清楚的看到里邊是否有人在。
但那寥寥的白煙讓她知道里面有人,而那個人很是煩躁,說不定此刻正咬牙切齒的叼著煙屁股,心里罵著她貪生怕死。
其實千曉北并不是怕死,她對邊境還是有一定好奇心的。失憶半年以來,她接觸的最多的就是戰(zhàn)爭。
每天看著戰(zhàn)報,看著上面寫著死了多少人,看著前線的勇士們孤軍奮戰(zhàn)了多少個小時,看著他們是怎樣為人民奮戰(zhàn)到底的,千曉北心中有抑制不住的熱血在沸騰。
她真的很想看看那種場景,不知道該有多么的恢宏大氣。
想一想,站在戰(zhàn)場的中央。空氣中飄蕩的硝煙味,夾雜著絲絲的血腥味和人體燒焦的味道,滿目瘡痍的大地上擺滿了斷第三只那場景多美啊。
“啪……我想什么呢!”
千曉北突然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自己腦子里想的都是些奇怪的念頭,不由得狠狠的給了自己一巴掌,然后迫不及待的開始收拾起剩余的行李來。
不仔細想還沒什么感覺,可這仔細一想之后卻發(fā)現(xiàn)真的是太完美了,她感覺自己身中的熱血都要沸騰了,好想立刻沖上戰(zhàn)場去打一架呀,即便是死了,也是為國捐軀為人民而奮斗,沒什么可怕的。
然而卻在千曉北收拾得差不多時,門鈴聲不合時宜的響了起來。
千曉北還以為是顧天一等得不耐煩了,最后來催她,就向著門口喊道:“你招什么急呀,我馬上就收拾好了。”
門鈴聲就在她這句話后消失了,而千曉北也在整理好東西后,推著箱子出了臥室。
看著這半年以來,自己所居住的屋子,自從失憶后就一直住在這,就跟自己的第二個家一樣,想一想,還真是有些舍不得。
“舍不得嗎?”
“咯…你怎么在這兒?”
“我不在這兒,在哪?我要是不來的話,是不是打算不告而別?”
“頌朗我沒那個意思,我只是不知道怎么跟你開口?!?br/>
千曉北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頌朗,臉皺成了個包子,她是真不知道該怎么告別呀,在電話里不知道,當面就更不知道了。
“你要去哪里?因為什么事要走?和誰?”
“是我叔叔,你見過他的,當初是他把我交給你的,他說這里太危險了,我們要去一個安全的地方?!?br/>
“他?”其實頌朗是真的沒有料到要帶走千曉北的人,居然是那個救她的人,他還以為千曉北和黎瀟見面了呢,既然不是情敵那么就好辦了。
“你又沒有見過他,怎么確定是那個人,帶我去見見我才好放心?!?br/>
看著突然又變得和顏悅色的頌朗,千曉北一臉的莫名其妙,剛剛不還吃炸藥的表情嗎?現(xiàn)在幾個意思?消化了?
“哦?!鼻员睙o語,不知道該怎么接話,只得尷尬的扔下一個兒子,推著箱子就向門外走去,而頌朗也自覺的跟在了她身后,走到玄關時,還非常識趣的跑到前面去幫她把門給打開了。
“扣扣扣……”
車窗玻璃被敲響的聲音,顧天一緩緩吐出口中含著的煙霧,在煙灰缸中碾滅了指尖的火星后轉過頭看向那邊。
“想好了?”
“嗯嗯嗯?!鼻员闭驹谲嚧巴?,努力的點著頭與之前的反應截然不同。
站在千曉北身后的頌朗,卻是把她拉到了一旁走上前去,趴在車窗上向屋車里看去。
“你好。要頌朗是他的主治醫(yī)生,我們見過的?!表灷噬舷聦徱曋嚴锏哪莻€滿臉滄桑的人,是記憶中的那位看來沒錯,只是他看著無論如何都不像一個平凡的人。
“你好,我記得你,多謝這半年來對我們小北的照顧。”
“不用謝,我只是盡到一個醫(yī)生的職責罷了?!?br/>
“呵呵!”這小子說話怎么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有什么不滿嗎?還是……
頌朗聽到這個,呵呵,不由得一愣,什么意思?
對他剛剛說的話不滿意?他明明態(tài)度已經很好了呀,這么謙虛應該不會對人留下壞印象的。
自己到底哪里做的不好?
頌朗在心中質問了自己一番,回過神來看見的就是虎著一張臉的顧天一,頓時嚇的沒了話說,只得轉過頭去求救的看著千曉北。
千曉北見此狀況連忙走上前來,拍了拍顧天一的肩膀示意他退后。
“叔,你把后備箱開一下,我把行李扔上去?!?br/>
車內的顧天一看著并排站著很有郎才女貌之相的頌朗和千曉北不免心生懷疑,這倆不會有什么吧?
算了,既然決定已經下了,就不能再更改了,到時候黎瀟和眼前的這個男人碰上還不知道是誰勝誰負,躲遠一點是最好的選擇。
之后千曉北便和頌朗合力把東西扔上了后備箱,她還被頌朗拉到一旁嘀嘀咕咕的說了些什么才回到車上。
最后是引擎的發(fā)動聲,隨著一片黃沙的揚起,千曉北終是消失在了他的視線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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