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然這幾天突然安靜了下來,沒有再去聽潮臺,而是泡在李修遠(yuǎn)的書房里,不厭其煩的翻閱著那些晦澀難懂的古籍。
對于他這種有些奇怪的行為,李修遠(yuǎn)并沒有多問,反正他已經(jīng)沒有多少的時間可以到處逛蕩了,因為明天他就要投入到修煉中,為沖擊開元境做準(zhǔn)備。
李修遠(yuǎn)的書房內(nèi),陳然站在巨大的書架前,手里捧著一本泛黃的古籍仔細(xì)翻看著。許久之后,他合起手中的古籍,抬起頭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嘴角揚(yáng)起一抹笑容。
“呼!終于搞定了!”
那頁殘破的古圖靜靜地漂浮在他的腦海中,經(jīng)過幾天的努力,在翻閱了大量的古籍之后,他終于是將古圖背面那些不認(rèn)識的古老字體全部翻譯完畢,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可以完整的看懂那些古老的文字了。
陳然迫不及待的控制著心神進(jìn)入腦海,大約過了半柱香的時間后,他緩緩睜開了眼睛,眼里充滿了濃濃的驚喜之色。
“果然沒有白費功夫!”
那些古老的文字的確是記載著一部強(qiáng)大的武技,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這部叫做《縱橫劍式》的古老武技,居然是要隨著修為境界的提升而修煉,在每一個境界中都能修煉出不同的一記強(qiáng)大劍招!
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當(dāng)初那個對修煉一無所知的傻子了,據(jù)他所知,當(dāng)前大陸上的每一種武技都有著各自對應(yīng)的等階和品級,武技等階從低到高分別是人階、地階、天階這三大等階,其中每一個等階中又用上、中、下三個品級來區(qū)分同階武技的威力強(qiáng)弱,組成三階十二級的嚴(yán)密體系。
但是不管是何種等階的武技都無法像《縱橫劍式》這樣可以隨著修為境界的提升而修煉出不同的劍招。
“這樣看來,這部《縱橫劍式》的價值簡直難以估量!”
不過,《縱橫劍式》只有達(dá)到開元境之后才能修煉,沒有元氣的支撐,根本就無法催動它。并且,修煉這部武技還有一個要求,那就是必須使用重劍!只有使用重劍才能發(fā)揮出它的最強(qiáng)威力!
陳然迫不及待的希望明天能夠快點到來,因為從明天開始,他就能跟隨白眉老頭進(jìn)行修煉,引渡天地元氣入體,凝聚“氣漩”,沖擊開元境,成為一名真正的修士!
趁著心情不錯,陳然又跑到了聽潮臺。
不過,身上的好運似乎是被他用光了,他還沒能到達(dá)山頂就被人堵在了半路上。
只有丈許寬的狹窄山道上,一名黑袍青年堵住了陳然的去路,在他身后還站著一名臉色猙獰怨毒的少年,正是當(dāng)初在聽潮臺被陳然一拳轟飛的周元。
“嘿!小子,跟了你好幾天了,今天總算是落單了吧?連我們絕劍峰的核心弟子你都敢惹,我看你真是活膩了!”
說話的黑袍青年并不是那天的徐孟,此人長得賊眉鼠眼,雙眼狹小,骨瘦如柴。陳然注意到,這家伙的雙手十指異于常人,長的出奇,像極了山里的干瘦猴子,一臉邪笑的站在路中間攔住他的去路。
陳然的目光直接越過了他,看向了他身后臉色猙獰,幾欲擇人而噬的周元,嘴角露出了一抹燦爛的笑容,淡淡的道:“看來你師傅還真是沒少給你上好藥啊,這么快就變得生龍活虎的了?對了,你那天那個跟班呢,怎么沒一起來?”
周元氣得臉色鐵青,看向陳然的眼神充滿了毫不掩飾的瘋狂殺意!當(dāng)時他的肋骨被陳然那一拳足足打斷了五根!當(dāng)他和徐孟回到絕劍峰后,受盡了師兄弟在背地里的各種恥笑。
他好不容易才從師尊那里求來療傷圣藥,為的就是盡快洗刷身上這道恥辱,他無法再忍受別人用那種異樣的眼光看他。至于徐孟那個廢物,恐怕到現(xiàn)在還在床上躺著呢吧,畢竟他只是一名普通弟子,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待遇。
“張侯,不要跟他廢話,遲則生變!”
周元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臉色怨毒的對他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陳然臉上的笑容漸漸淡了下來,這兩人專門挑自己落單的時機(jī)下手,看來周元這家伙是鐵了心打算悄悄做掉自己啊,這就麻煩了……
畢竟自己現(xiàn)在還沒有突破開元境,那天在聽潮臺能夠一拳轟飛周元,說起來頗有些僥幸,如果周元當(dāng)時沒有那樣托大,那么倒下的很有可能就是自己了。
從他煉體以后,他越來越能感覺到普通人和修士之間的差距,那種差距并不是僅憑單純的力量就能夠跨越的。
眼前這個張侯一看就不像善類,這種殺人越貨的勾當(dāng)還真有可能做得出來。
周元看著陳然皺起的眉頭,露出了一絲暢快的笑容,今天一定要將這個喜歡裝傻充愣,扮豬吃虎的家伙狠狠踩在腳下!
他這次找來的張侯雖然模樣丑陋,實力也僅是合真境初期,但這家伙卻是心狠手辣,私下里專門干一些拿錢消災(zāi)的交易,他的危險程度,甚至比徐孟還要高!
張侯的眼睛死死盯著陳然,伸出舌頭輕輕舔了舔嘴唇,慢慢向他走來。
陳然突然有種被毒蛇盯住的感覺,這個張侯給他的感覺甚至比那天的徐孟還要危險!
陳然眉頭緊鎖,大腦飛快的運轉(zhuǎn),思索著脫身的辦法。他并沒有什么戰(zhàn)斗經(jīng)驗,如果只是周元一個人,那他有信心讓其再次躺在雪地里,但是要讓他去跟一個起碼是合真境的修士拼命,不用想他都能知道自己的下場。
雖然他如今不管是身體還是力量都變得比之前更強(qiáng)了,但是即便他的力量再怎么強(qiáng)也只是單純的肉身力量,根本不可能直接跨越兩個大境界與合真境的修士抗衡。
“嘿嘿,準(zhǔn)備受死吧,小子!”
張侯一臉獰笑,突然向他沖了過來。在奔跑過程中,他耷拉的雙手閃耀起一層綠色的真元光芒,本就尖利的手指突然再度伸長,透出一股陰森森的氣息,猛地向陳然抓來!
這家伙面對一個還沒有突破開元境的人,竟然直接動用了真元!
情急之中,陳然連連向后閃避,堪堪躲過向胸口襲來的一爪后,左手小臂突然傳來一陣劇痛,低頭一看,手臂上已經(jīng)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鮮血直流,不過好在好在并沒有傷到骨頭。
“咦!”
張侯停下身形看著陳然手臂上的傷口,口中驚咦一聲,疑惑的皺了皺眉。
“小子煉體煉的不錯??!換做別人挨了我這鐵木爪一擊,怎么也得掉塊肉下來!”張侯一臉貓戲老鼠的表情看著陳然,絲毫不擔(dān)心陳然能夠逃走,眼珠一轉(zhuǎn),對陳然說道:“告訴我你是怎么煉體的?”
站在一旁看戲的周元眼看張侯停下了動作,不由冷著臉催促道:“張侯!不要浪費時間!”
“好好看你的戲!”
聽到周元口中那種命令式的語氣,張侯不耐煩的回頭冷哼一聲。
沒想到張候竟然說翻臉就翻臉,周元愣在原地,漲紅了臉,卻又不敢發(fā)作。
張候回頭獰笑道:“小子,告訴我你的煉體方法本大爺今天就不殺你!”
陳然輕輕活動了一下受傷的手臂,腦海中忽然靈光一現(xiàn),故作為難的小聲說道:“告訴你也無妨,但是你要保證不能告訴其他人?!?br/>
張候聞言眼前一亮,身體不自覺的放松了防備,往前踏出了一步,嘿嘿笑道:“你說,說完本大爺就放你走?!?br/>
陳然臉上浮現(xiàn)出猶豫和掙扎之色,最終似乎下定了決心,稍稍靠近了周元一些,小聲說道:“你去找一滴三級魔獸的精血,然后把他吞到肚子里。”
張候愣了一瞬,脫口道:“耍我?那是要付出……!”
“嘭!”
還不等他把話說完,陳然出其不意的一拳已經(jīng)狠狠轟在了他的胸口上!從張候放松警惕,靠近自己那一刻開始,他就已經(jīng)在醞釀這一道攻擊,因為用力過度,導(dǎo)致現(xiàn)在他的整條手臂都微微發(fā)麻。
周元看著陳然和張候兩人突然間湊在一起低聲交談,頓時預(yù)感到不妙,正要出聲提醒,就看見張候的身體被陳然一拳砸飛!突如其來的變化讓他站在原地,呆若木雞。
“小子,你找死!”張候的身體被陳然轟退到一丈開外,面色痛苦的捂著胸口,伸出一只手狠狠擦去嘴角流出的鮮血,看向陳然的眼神帶著憤怒和濃濃的震驚。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栽到了一個煉體境的小子手中!
這小子到底是什么怪物?!剛才那種力量根本不可能是一個煉體境的人所能擁有的!光論力量的話,剛才那一拳的力量恐怕只有合真境初期的修士才能達(dá)到!
陳然甩了甩用力過猛的右手,抬起頭來看著張候,眼神冷厲,聲音低沉道:“你現(xiàn)在還能有多少戰(zhàn)斗力呢……”
說完,再度向著他沖了過去!
張候臉色一變,已經(jīng)沒了前一分鐘的淡定。陳然剛才那一拳雖然沒有對他造成實質(zhì)性傷害,但是卻將他的五臟六腑震得劇痛難忍,就連真元的運轉(zhuǎn)都受到了影響,此時能發(fā)揮出的戰(zhàn)力恐怕只有開元境后期的程度。
眼看陳然朝自己暴掠而來,張候一手護(hù)在胸前,一手向著陳然抓了過去!
然而,陳然前沖的腳步突然一轉(zhuǎn),似乎對他的攻擊早有防備,后背堪堪貼著他那猶如利爪的五指掠過,身形向他身后的周元暴掠而去!
還不等周元做出任何反應(yīng),陳然就已經(jīng)沖到了他的身前,借著前沖之勢,揚(yáng)起拳頭就朝著他的胸口悍然砸下!
情急之中,周元拼命將元氣灌注進(jìn)雙臂,架起雙臂護(hù)在了胸前。
“咔擦!”
“啊——!”
清脆的斷骨聲音伴隨著周元的慘嚎回蕩在山林間。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
當(dāng)初周元就是這樣利用徐孟引開李修遠(yuǎn),而他則對陳然暴起發(fā)難。
現(xiàn)在,陳然照搬他的套路,再一次將拳頭轟在了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