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公主,那駙馬那里,可要問一下?”
對上侍衛(wèi)長的詢問,淳于溪沉默,心里拿不準主意,若是旁人,這個時候,她早就派人去帶過來一并審問了,事關(guān)生命安危,她不應(yīng)該有任何的偏袒,就是誤會,也該等查清楚了再說,可是對上沈沐修,她沒了這份從容自在。
她是信他的,那個人,是不屑于這種暗地里的追殺,他若是真的想要自己的命,早在長公主府,就有好多次機會,就是上輩子,兩人單獨相處的機會那么多,他早就可以,除之而后快,而不是最后,反而讓自己傷了他的性命。
而剛才那個人,提起沈沐修,也許只是誤會,或者是,他們想要拖他下水。
“那就把駙馬喊過來,讓他跟這些人見一面吧?!?br/>
總歸她在旁邊看著不會讓他出事的,正好,也洗脫了他的嫌疑。
駙馬畢竟身份特殊,侍衛(wèi)長怕手底下的人做事沒有分寸,決定自己親自過去,順便也能跟駙馬說明情況,不至于駙馬過來時,兩眼抹黑什么也不了解。
侍衛(wèi)長到長公主府,讓人通報了駙馬,他做事一向謹慎,在駙馬還沒有真的獲罪之前,他不會去得罪駙馬,何況今日長公主的態(tài)度他也看到了,對這個駙馬,長公主心里定然是在意的,不然也不會那么猶豫。
沈沐修得了消息過來,“可是殿下那邊有什么事?”
侍衛(wèi)長搖頭,“今日的事情有些曲折,一時半會的也跟駙馬說不清,駙馬若是不介意,路上卑職慢慢講與駙馬聽?!?br/>
沈沐修點頭,跟著侍衛(wèi)長過去,云帆見狀,心里一跳,總覺得有些不安,“奴是駙馬身邊伺候的人,若是有什么要問駙馬的,奴也許能幫的上忙,幾位大人可否將奴也一并帶過去?”
沈沐修蹙眉,“云帆,你過來這里時間并不長,不需這般。”
侍衛(wèi)長也不打算多帶人過去,不然惹惱了長公主,他自己也討不了好,于是跟著開口,“只是帶駙馬過去問個事情,長公主也在那邊。”
言下之意,他們不會對駙馬如何。
看著沈沐修跟著他們離開,云帆心里著急,可他的身份又注定他除了擔心旁的什么也做不了,只能耐著性子,等沈沐修回來。
宋嬤嬤從一旁過來,“我早說過了,駙馬配不上殿下,更別提現(xiàn)在,駙馬指不定做了什么對殿下不好的事,十二,你該認清現(xiàn)實了,真的為了殿下好,就早點遠離駙馬,別再他身上浪費時間。”
云帆回過頭,盯著宋嬤嬤,“駙馬還沒出事呢,宋嬤嬤就這么巴不得駙馬有事,還有,我叫云帆,不外是什么十二十三的了,宋嬤嬤莫不是年紀大了,連這點都記不住了?!?br/>
容嬤嬤冷哼一聲,不再理會云帆,只是她盯著沈沐修遠去的背影,目光冰冷,恨不得沈沐修這次被帶走,以后都不會回來。
淳于溪看到沈沐修過來,身著單薄,憂心不已,快步上前,一邊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披在他身上,一邊嘴上還不住的念叨,“怎么出門連個衣服都不加兩件,外面風這么大,著涼了怎么辦,我的衣服你披著有些小了,先湊合一下,等回去讓她們熬點祛寒的,不然晚上你又該頭疼了?!?br/>
侍衛(wèi)長看著這一幕,心中慶幸,還好自己顧忌著長公主,沒敢真的跟駙馬拿喬,不然依著長公主對駙馬的這份偏寵勁,自己真要落不著好了。
沈沐修略帶疏遠的向后退了一步,與淳于溪拉開些距離,這才開口,“剛才過來的路上,臣都聽說了?!?br/>
淳于溪伸出手想要替他整理衣衫的手就這么卡在半途,悻悻然收回手,“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那些人嚷嚷著,為了以后不落人口舌,就讓你過來了一趟,等見過了人,我就送你回去。”
沈沐修垂下頭,他搞不清楚長公主的所思所想,明明都決定與自己和離了,又何必在外人面前這么親近,就算是為了讓自己替宣毅擋著,也不用做到如此地步。
“既然是牽扯到了臣,按理臣是應(yīng)該過來的,而且臣身子心里也是有數(shù)的,并沒有殿下想的那么弱?!?br/>
沈沐修的體弱之癥,是淳于溪是心病,還沒有找到大夫徹底根治之前,她不想多說讓對方為難,只能順著他的話,“也好,那我們先過去見了人,然后我送你回去?!?br/>
幾乎是開口的瞬間,沈沐修又想到了宣毅,說出來的話有些硬邦邦的,帶著些許怒氣,“殿下不一起回去嗎,還是有別的什么事耽擱?”
侍衛(wèi)長心里一突,駙馬這恃寵而驕的過分了,就沖長公主的脾氣,這么質(zhì)問她,這不是明擺著惹長公主不喜。
然而淳于溪反應(yīng)平平,一點沒有沈沐修這話有什么不對的地方,“我當然是跟你一起回去,至于其他的,總不能事事都讓我看著親自處理?!?br/>
不是去找宣毅,沒由來的,沈沐修松了口氣。
跟著淳于溪到了關(guān)押人的地方,沈沐修一進去,之前那個文質(zhì)彬彬的書生還什么都沒說,院子里被捉拿的其他一個人先一步開口,“駙馬,求求駙馬爺,救救我們家公子吧,這么多年,為了駙馬爺,我們公子都躲在暗處,把什么前程都讓給了駙馬爺,現(xiàn)在長公主找上門,救救駙馬了,別再讓我們家公子頂罪了。”
淳于溪心里猛的下沉,這些人,果然是打算拖沈沐修下水,就是不知道,他們身后的人到底安排了多少,這事會不會連累了沈沐修。
沈沐修朝著開口求救的那人看去,最后目光卻越過他,盯著身后的年輕書生,眼皮直跳,“景珩,怎么是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