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
百無聊賴的牧辰,只得天天靠在椅子上。
然后漫無目的望著,四周滿是生機的陰屬性靈草,還不時吞下幾口唾沫。
他的確不會煉丹術(shù)。
但別忘了,他可是半僵之體,真要生吞靈草來修煉,也不是不行。
只是這樣做,比起煉制成丹藥,簡直是暴殄天物。
牧辰對煉丹術(shù)的理解,是人族之所以能崛起的根本原因。
用不同靈草搭配,煉成丹藥后服用。
其效果要遠超,像妖獸只會硬生生去吞單一靈草。
人族壽元短暫,哪怕有天生道體。
如果沒有丹藥輔助,修煉速度也不可能遠超妖族。
更別說,他看守這座靈藥園,其中有幾塊靈田,靈土竟已高達五階。
田中培植的五階,陰屬性靈草。
也讓牧辰像一頭饑渴餓狼,連眼神都開始發(fā)綠。
只可惜,他根本不敢動。
這些靈草,每一株都記錄在案。
不要說偷偷吞噬,只怕弄死一株,他的好日子也到頭了。
“不行??!”牧辰咬了咬牙:
“還是得想想辦法....”
既然在靈藥園里沒轍,那就只能離開藥園另尋他處。
他就不信,落霞谷所布的根基法陣,真能遍布整個陰靈澗。
說干就干,就見他心神微動。
一個身著黑袍,全身被嚴實包裹的身影,從不遠處的藥田里,走了過來。
這可不是老黑。
而是他再次所祭煉,十五具僵尸中的一具。
之所以選中這具僵尸,是因為這具僵尸。
不管在高矮,還是略顯消瘦的體形,與他都幾乎一模一樣。
而且這具僵尸所穿法袍,也正是他平時所穿的那件。
不但如此,除了臉上帶有面具,腰間還掛有兩個儲物袋。
金銳蜂也終于得到解脫。
開啟法陣的小圓盤,也同樣掛著僵尸腰間。
這裝扮,這體型,外帶法袍所顯露的淡淡法力氣息。
從外表去看,與牧辰也沒什么兩樣。
就是僵尸在行走時,步伐與人族不太相同,算是其中一個破綻。
當然,像清除雜草,以及滅殺害蟲這種精細活。
牧辰也沒敢讓僵尸去干。
用人族祭煉的僵尸,是會誕生靈覺。
可像這種需要仔細分辨,才能辦到的事情,僵尸根本干不了。
萬一把靈草當成雜草給拔了,他只怕會欲哭無淚。
在這一個月里。
他一直讓這頭僵尸,去熟悉他平時在藥園里,為清除雜草所行路線。
然后開始熟悉時間段。
每天按固定時間,在藥田不同地段,開始行走。
即便盧老頭注視,也會認為,他正在清除雜草害蟲。
并把接近成熟的靈草,一一記在心里,以便提前趕回靈藥園。
再說他也不是一去不回。
每個月還得回來,并真正清除一次雜草害蟲。
否則靈草要真死了,倒霉的還是他。
經(jīng)過這一個月反復(fù)訓(xùn)練,這頭僵尸已能,準確無誤的在田間行走。
接著在心神微動。
就見這頭僵尸,摘下腰間的圓盤法器。
一道淡淡尸氣,已覆蓋在其上靈石。
也幸好這件法器無需祭煉,否則事情還真不好辦。
接著覆蓋靈藥園的法陣,已裂出通道,牧辰身形一晃,便沖了出去。
接著又再次勾連馭尸符印。
果然,剛剛裂出的通道,很快就消失不見。
為安全起見,站在法陣外,牧辰又連續(xù)測試了好幾次。
見留在藥園里的僵尸,能準確無誤的激發(fā),并開啟令牌,才終于放心。
接著是斂氣術(shù),斂氣符....
只要是能屏蔽氣息,不管是法術(shù)、符箓,還是法器,全部統(tǒng)統(tǒng)用上。
比皮質(zhì)地圖,更為精準的畫面,也浮現(xiàn)于牧辰腦海之中。
這幅畫面甚至已精確到。
到底該從何處走,才能最大限度,躲開藥園修士的感知范圍。
而這也是他之前幾個月,謀劃所帶來。
........
由地圖上不難看出。
陰靈澗的范圍,并不僅限于,這五十三座靈藥園。
把一切準備就緒,牧辰也沒敢施展法術(shù)。
只是動用半僵之體的強悍體魄,一步踏出,便向前快速沖去。
等終于離開靈藥園范圍,他這才真正松了口氣。
同時也正站在一處山頭上,極目遠眺。
按手中地圖,五十三座靈藥園,全部集中在陰靈澗左側(cè)。
在陰靈澗右側(cè),卻沒有任何標注。
他此行目的,就是前往右側(cè),去找一處能供自己安心修煉。
同時又要能祭煉廖依依的極陰之地。
當進入右側(cè)后,牧辰才發(fā)現(xiàn)。
原來右側(cè)地形,與左側(cè)如出一轍,也是由連綿起伏的溝坎組成。
并且越是深入右側(cè),這里的陰靈氣,就會變得越發(fā)濃郁。
等到了牧辰此時所在位置。
這里的陰氣已濃郁到,能與在陣法加持后的靈藥園,相媲美。
“明明有如此濃郁的陰氣,靈藥園卻偏偏不建在這里?”
“難道這邊,就是幽鬼的誕生地?”
正當牧辰嘀咕,遠處灰霧中,突然有幾道身影,正向這邊沖來。
這些身影透著虛幻,幻化出的服飾也很古怪。
不管怎么看,與此時修士所穿法袍,有著明顯區(qū)別,還顯得十分粗獷。
不過牧辰并不驚慌,反而嘿嘿一笑:
“等得就是你們??!”
“仙道修士的確很難真正滅殺你們,只可惜你們遇見了我??!”
說著,牧辰手中法訣,已瞬間完成。
張口間,一道幽光已從中射出,并直奔他頭頂上方。
只聽唰~的一聲脆響。
一桿高七尺,幡面展開足有丈許的鬼幡,正肆意招展。
一道極為尖銳,且還帶有種暴虐的嘯鳴聲,也從幡中傳出。
自從馮鬼蘇醒,進階到小鬼后期,就一直沒有進過食。
這段時間,全靠牧辰每月一滴自身精血,在祭煉后,并強行壓制。
此時感到幡外有幽鬼氣息,自然顯得尤為興奮。
不過牧辰可由不得,這頭鬼王雛形,太過自主。
當即冷哼一聲,法訣再變。
剛剛還很興奮的鬼嘯聲,戛然而止,同時傳出種極為痛苦的哀嚎聲。
接著又變成,像是在討好的凄凄聲。
為防止反噬,在祭煉這頭鬼王雛形時,牧辰可是費了很大心血。
幾乎每次祭煉,都會用上自己的本命精血。
并以此來加固,早就被刻印在鬼王神魂之中的,血魂禁制。
鬼物與僵尸最大區(qū)別,并不是具有肉身。
而是僵尸主修體魄,鬼物則是修魂,是可以再次誕生出新的神智。
雖說誕生后的神智,已經(jīng)與前身再無關(guān)聯(lián)。
可或多或少,還是會留有些殘缺印記。
因此被祭煉出的鬼物,要說在本能上,最想去吞噬誰。
毫無疑問,正是將他祭煉出的修士。
這也是御鬼修士,很容易遭受反噬,并被奪舍的主要原因。
即便牧辰已經(jīng)很注重血魂禁制,可在那張古老皮卷上,還是有特別標注。
一定不要讓自己神魂處于,極為虛弱的重傷狀態(tài)。
如果可以,最好能祭煉一件神魂秘寶,以防止被鬼王反噬,并奪舍。
只是這神魂秘寶...是啥東西?
自從煉制出幽冥鬼王幡,牧辰就一直在留意,可根本沒有一點線索。
哪怕是拍賣會上,也從沒見過。
沒辦法,牧辰只能經(jīng)常對馮鬼,先是一棒子下去,接著又來點甜頭。
沒有小鬼供他吞噬,就施舍幾滴血液。
這才導(dǎo)致馮鬼會發(fā)出這種,類似討好的怪叫聲。
不過牧辰也知道,這并不是長久之事。
現(xiàn)在的馮鬼,還沒誕生出新的神智,在靈智上,只是比僵尸略強一些。
可一旦馮鬼誕生出新的神智。
鬼王的思維就會像孩童一樣,能飛速成長。
真到那時,哪怕掌握著血魂禁制,牧辰也得小心應(yīng)對。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yīng)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zāi)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yù)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