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鹿鳴對這座城的感覺是陌生又新奇。她慢慢的邊走邊看,街上男男女女都有,人人昂頭闊步,走的朗朗爽爽。
“小姐,茶樓!”海棠忽的手指著一座二層木樓。那木樓剛好在迎來送往的客人最多的街轉(zhuǎn)角,門口一側(cè)立了一只大銅茶壺,有穿灰衣的小二肩耷著白巾在熱情招呼新進的客人,“客官,里面請,喝點什么茶?”。
有清幽的茶香從那樓屋方向飄來。
“恩,進去喝茶!”鹿鳴的目光看向茶樓。海棠說了,茶樓有說書人會說打仗的事。
此刻正是喝茶聽書的時候,大廳里已沒有特別好的茶位了,鹿鳴便只能坐到較偏靠門的角落。
海棠坐的不自在。按禮,主家坐,她是不能跟著同坐的,但小姐讓她坐下。
泡好的茶送上來,臺上說書人也上了臺。這說書人帶著方巾,著闊袍,面龐白凈留短須,神情含笑,舉止儒和。
人一上去,抬手向四方客人拱手,四下里就起了一片拍手叫好聲,有人在扯了嗓子問,“董先生,今日說點什么有趣的事呢!”
鹿鳴端正了身姿,認真待聽。她心里還有些納悶:這說書人,怎么覺得面善的很!
董先生將手里的折扇嘩啦打開又收攏,隨著扇子拍打在他的手心里,董先生朗聲道,“今日,咱們便來說一說北疆的那場血色婚禮!”
“六年前,北疆國鳳華公主大婚,我朝太子帶了賀禮前往北疆賀親......我朝太子和北疆鳳鳴公主有婚約......?!?br/>
鹿鳴聽著說書人的話,從內(nèi)心深出,竟?jié)u漸的不可控的生出一股異樣感覺,這感覺包含了苦澀、怨恨、絕望的心疼。莫名的還有一副副充斥著噬殺、血腥味兒和哀嚎的畫面在她腦海里閃現(xià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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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丫鬟海棠起初不察覺,但隨著說書人內(nèi)容的深入,海棠到底注意到了自家小姐的異常。她的小姐此刻捏著茶杯不喝,目光呆呆的盯看著說書人,渾身在瑟瑟發(fā)抖,茶水抖出來灑了也沒見她有反應。
而且她家小姐的臉色看著很蒼白。
“小姐!”海棠忙的握住了鹿鳴的手腕,將那茶杯取下,又招呼小二過來收拾。
而鹿鳴此刻身體猛的一顫,她迅速的站起身來,急急的跑出茶樓??邕^門檻的時候,正好有一背竹簍的男子要進茶樓來。鹿鳴走的急,撞到了那人的肩,卻并未停留致歉,而是看都不看他一眼繼續(xù)急步朝外走,身后海棠急切的叫喚也未令鹿鳴回頭相看。
男子倒是看了看鹿鳴的背影,輕咦了一聲。然后慢慢的抬頭,看著天空。剛剛還是晴好的天色,片刻功夫,竟是烏云疊起。
這天色變化,好些反常!男子略皺眉想。
“小哥,可是來了!”茶樓小二看到男子,叫著小哥,眼睛卻看著他背后的竹簍,“掌柜的正等著呢,問我們幾回了,快些來!”
“哎!”那男子邊取下竹簍抱在胸口,邊跟著小二朝里進。
海棠付了揪住她的小二茶錢后,忙追到街上,可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