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診室的梁璟,身后跟著一名宦官。
梁璟恭恭敬敬的抱拳行禮,“孟老,小大夫?!?br/>
身后的宦官站的筆直并沒有行禮的打算。
也對宰相門前三品官,人家可是宮里的官,譚若楠看都沒看那宦官一眼。
梁璟留意到譚若楠的半張臉貼著膏藥。
“小大夫你這是?”
“哦,牙疼?!弊T若楠含糊回答。
梁璟……
牙疼是這樣治療的?他真是孤陋寡聞,長這么大是第一次見。
“璟護(hù)衛(wèi)今日到老夫的醫(yī)館來是……”孟老問道。
“哦,是這樣的,我家王爺想請小大夫進(jìn)宮給貴人瞧病?!?br/>
貴人,是皇上吧!譚若楠冷笑,宮里那么多太醫(yī),醫(yī)術(shù)各有千秋,是吃閑飯的不成,還用的著來宮外請大夫。
宮里來請又不能不去,應(yīng)了一聲,“那璟護(hù)衛(wèi)稍等,我去拿藥箱?!?br/>
她哪里來的藥箱,上次的那套器具都給了孟老,連同藥箱一起被孟老要去。
“有勞小大夫?!绷涵Z拱手。
譚若楠去了另外一間診室,從空間里拿出一個(gè)小木箱,里面裝上一些常用藥和簡單的檢查器具,跟著梁璟去了皇宮。
由于梁書桓的腿不方便,梁璟是可以跟著梁書桓一起進(jìn)宮的。
譚若楠一直跟著梁璟來到南書房的偏殿,那名宦官轉(zhuǎn)過身說了從譚若楠見到他時(shí)的第一句話,“在這等著?!比缓筮M(jìn)去通稟。
宮里的太監(jiān)都這么拽的嗎?譚若楠撇撇嘴。
微笑的梁璟點(diǎn)點(diǎn)頭,給了譚若楠一個(gè)安撫的眼神。
不一會(huì)兒那名宦官出來,“小大夫請。”
跟隨宦官進(jìn)入皇上住的大殿,給譚若楠的感覺就是黑壓壓的都是人。
譚若楠以為里面還有房間呢!結(jié)果在最里面放了一張龍榻,榻上躺了一名身穿黃袍上了年紀(jì)的男子。
瞧見譚若楠的臉,梁書桓道:“小大夫你的臉?!?br/>
“沒事,牙疼?!?br/>
俗語說得好,牙疼不算病,疼起來要人命。
“哦,”梁書桓沒多問,他與譚若楠道:“請小大夫來,給父皇瞧瞧,到底是怎么了,御醫(yī)們說法不一,很難確診。”
沒有上前的譚若楠皺眉道:“御醫(yī)們應(yīng)該懂得病人身體有恙,周圍的環(huán)境極為重要,這一屋子人你們確定是為了病人好。”
屋內(nèi)鴉雀無聲,這時(shí)一道女聲不屑道:“哪里來的大夫,在這大放厥詞,生病的是皇上,能跟百姓一樣嗎?皇上的床前怎么可以沒有人陪伴左右。”
循聲望去,打扮的艷麗的女子眼神不屑地盯著譚若楠。
如果她猜的不錯(cuò),應(yīng)該是皇上的妃子。
女子長相譚若楠好像在哪里見過,一時(shí)間沒想起來。
她環(huán)顧一下四周,剛進(jìn)來沒注意,房間里黑壓壓的足有十五六個(gè)人。
眉頭越皺越緊的譚若楠沒搭理那名女子,拱手與梁書桓道:“恕草民無能為力?!?br/>
梁書桓與譚若楠打交道時(shí)間多,看出譚若楠心里不愉。
他與屋里的眾人道:“所有人都退出去?!?br/>
其他人沒說話,那女子不悅道:“他算是什么東西,不入流的小大夫而已,能不能給皇上看好病暫且不提,就他那囂張的樣,就不能讓他給皇上瞧病?!?br/>
再一次忽略那女子的譚若楠向梁書桓拱拱手。
“睿王爺,不是草民不給皇上瞧病,病人不僅是吃藥病才能好。
環(huán)境,心情都極其重要,你瞧瞧屋里的環(huán)境,空氣根本不流通,病人身處在這種環(huán)境下,病情能好的了才怪。”
轉(zhuǎn)身就要出去,被梁書桓一把抓住手腕。
“小大夫請等一等?!?br/>
然后與那女子拱拱手,“請淑妃娘娘去外間等候,崔院判留下,其他人都出去?!?br/>
“本王也要留下。”
兩個(gè)人異口同聲,說話的是梁書信和梁書展。
梁書桓沒反對,淑妃還要說什么,只見梁書展搖搖頭,她索性閉嘴,意味不明地看了一眼譚若楠走出大殿。
屋里一下子清靜下來,呼吸順暢不少。
梁書展一直打量著小大夫,他派人找過小大夫多次,可惜一無所獲。
沒想到這次在宮里見到,果然??!梁書桓和小大夫的關(guān)系匪淺,看來小大夫不能留了。
他又瞅瞅梁書桓的腿,不知道腿能否治好。
譚若妍打聽過,小大夫斷定梁書桓的腿治不了,不知這里面有幾分的可信度。
梁書信與梁書展想的不一樣,他總覺得小大夫露出來的半張臉有些眼熟。
梁書桓做了個(gè)請的手勢,譚若楠上前坐在一個(gè)小兀子上,梁書桓把皇上的手從被子里拿出來,譚若楠開始給皇上把脈。
片刻功夫譚若楠基本上可以斷定,皇上大概是老年病,三高。
可惜古代沒有三高的說法。
最準(zhǔn)確最好的辦法就是早上空腹抽血化驗(yàn)。
她可以化驗(yàn),但早上抽血似乎有些困難。
她拿出銀針,在皇上的頭部扎了幾針,停留了一刻鐘后,收了針。
把脈過后道:“皇上一會(huì)兒就能醒。”
然后從藥箱里拿出血壓計(jì),就要上手挽皇上的袖子。
“你干什么?”梁書展首先阻止。
無奈譚若楠解釋道:“我要給皇上測血壓,這是血壓計(jì)?!?br/>
“什么血壓計(jì),崔院判你見過嗎?你不會(huì)是想要謀害皇上吧!”梁書展不依不饒。
謀害皇上,譚若楠心頭火起,二話不說,收起血壓計(jì),站起身。
拱手道:“草民醫(yī)術(shù)不精,看不出皇上的病癥,草民這就離開。”
話落就要往外走,又被梁書桓攔住。
閉了閉眼譚若楠的聲音拔高了幾度,“睿王爺這是什么意思,為何一而再,再而三的攔著草民,你沒聽見那位王爺說了,草民要謀害皇上,這帽子太大,草民不敢背?!?br/>
說完瞪了一眼梁書桓,要不是他把自己找來,能有這么多事嗎?
不信任自己叫自己來干嘛!上趕著不是買賣。
梁書桓的心里大呼冤枉,皇上病了要不是束手無策,哪里會(huì)找你來。
梁書展氣的鼓鼓的,“你好大膽,給皇上看病你敢推三阻四,你不要腦袋了是不是?!?br/>
毫不示弱的譚若楠瞪了回去,反唇相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