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姿色出眾,比起拂棋毫不遜色,只是那聲冷哼實在顯得太過無禮,不過音樂聲音較大,倒也不是特別突兀,盡管如此,還是惹的前排幾人十分反感,礙于面子不好開口,只淡淡瞥她一眼。
拂棋早微笑著站起來,對那少女道:“阿致,你也來了,那就一同坐吧。”
阿致是姒然的第一控靈師的獨生女,說到底身份并沒有多尊貴。在王室成員的眼里,不過是個下人的女兒罷了,只是她的父親實在太受重用。無論在政治上還是王室中都有一定地位,所以阿致仗著這一點很是囂張。那些身份貴重能教訓她的人,大多自矜身份,不同她計較;而地位略低的人又不愿得罪她父親。所以這張揚的小姑娘至今沒怎么受過教訓,拂棋很會做事,在她眼里威脅了她父親的地位,于是處處為難。前幾天公主殿下回宮,她聽說帶了個長的不錯的年輕控靈師回來,心中想偏了,對伊珀也很不屑。此時她見二人在一起,哪有不乘機為難的道理。
阿致撇了撇嘴,剛想說幾句刻薄話,一眼看見一邊的伊珀,那安靜坐著的少年,眉目疏朗清秀,眼睛漆黑深邃,長得比女子還要美麗,一時被驚艷到了,那幾句刻薄話竟說不出來了。
然而她這嬌蠻的名聲不是白得的,片刻后反應過來,便揚起下巴高傲的說:“你們這些出身卑微的人怎么配和我說話?”她卻忘了自己出身也不高,“你們快來給我端茶倒水,什么時候我一高興,你們就可以走了?!?br/>
拂棋心里大急,女王并不是閑的沒事干才讓她來陪這個新控靈師的,在女王看來,千涯選的這個控靈師一定有什么特殊之處,才命她來打探的?,F(xiàn)在這過分囂張的小姑娘冒出來,明擺著是添亂,平時對她的容忍也全沒了,面容一冷,竟是絲毫不打算理她,反身坐下看剛剛開始的靈力比試。
阿致怒火之下,竟是連自己的身份地位都忘了,“嘩啦”一聲,便將一旁擺放點心的桌子上的點心盡數(shù)拂落,這一下動靜可大了,眾人紛紛看過來,而阿致并沒有意識到,指著拂棋怒道:“你是什么東西,敢和我擺臉色?!闭郎蕚浣又R,廣場邊的侍衛(wèi)已迅速過來要拖她。伊珀側(cè)臉淡淡看了她一眼,眼里滿是諷刺。又或者伊珀沒這個意思,但此時阿致被侍衛(wèi)拖著,真覺得十分屈辱,自然而然就那樣認為了。音樂聲音大,只有不多的人注意到了,但阿致仍是無比屈辱。忍不住對著伊珀罵道:“怎么,你算是什么東西,仗著長得好,和公主之間不清不楚就可以往上爬,真是下作?!?br/>
伊珀活了多少年,豈會與她計較??蛇@小姑娘辱及千涯,伊珀蹙起眉,看了眼變了臉色的拂棋與一邊嚇白了臉的侍衛(wèi),輕輕笑了。他可不認為千涯是那種寬宏大量,不計人過的善心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