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妃妹妹的孩子排行老二,今年又是狗年,不如就叫二狗子吧!”考慮再三,本宮如是說道。
此話一出,舉座皆驚。
‘噗’!正在一旁吃干果的格雷笑出聲來,幸好只有本宮能聽見,在場的妃嬪中,也有不少人強(qiáng)忍著,生怕笑出聲來,得罪賢妃。
那賢妃氣得張口結(jié)舌,兩只手直顫抖,緊緊抓住昏君的胳膊,半天才說出話來:“陛下,皇后存心不良,故意羞辱臣妾,以貓貓狗狗為皇兒賜名,實乃是有損國體,陛下,你要給臣妾做主呀!”
“乳名而已,愛妃,你又何必如此偏執(zhí),朕倒是覺得這名字不錯,眾愛妃以為如何?”昏君氣定神閑地問,似乎頗滿意‘二狗子’這個乳名。
他是這皇宮的核心人物,他說好的東西,別人敢說不好?
前來賀喜的眾嬪妃紛紛點(diǎn)頭,不管是真心還是假意,都對‘二狗子’這個名字贊不絕口,唯獨(dú)賢妃氣得臉紅脖子粗,跺著腳使勁兒搖晃昏君的手臂,嬌聲道:“皇上,臣妾不要,我的孩兒可是陛下的龍子,且能用貓貓狗狗為乳名,皇上,臣妾死也不要!”
賢妃撒嬌的時候,我看見格雷優(yōu)雅的走過去,手上拿著昨天從御前侍衛(wèi)手中搶來的那個丑陋人偶,輕輕的塞進(jìn)賢妃寬大的云袖中……
于是乎,在賢妃晃著昏君手臂撒嬌的時候,‘啪’的一聲悶響,娃娃掉了出來,正好落在昏君面前的地毯上。
白布做的人偶娃娃,落在葡灰色的菱形暗紋地毯上,格外顯眼,背上的小字,以及從胸口釘穿后背的長針,赫然在目。
“誰的?”昏君沉著臉問。
“……”
眾人全都親眼瞧見了,那是從賢妃袖中掉落的,卻誰也沒敢回答。
賢妃后知后覺,才看見那人偶,渾身顫抖不已,下意識就跪下去,將那人偶撿起來。
昏君將懷中的兒子遞給一旁的奶娘,一把奪過賢妃手上的人偶,拿在手里細(xì)細(xì)翻看,再次問道:“誰的?”
“回皇上,臣妾親眼看見,這是從賢妃姐姐袖中掉落的。”
本宮一直被她們排擠在外,站得離昏君老遠(yuǎn),見終于有人出來仗義直言,不由得踮起腳尖望過去,才知說話的人是禧妃的閨蜜,德妃。
賢妃早亂了陣腳,還不待人審問,自己先落淚了,急急搖頭否認(rèn),道:“不,這不是我的,不是我的……”說完,忽然直起身子抓住昏君龍袍的下擺,急著辯解道:“是德妃的,對,是德妃!皇上,你相信臣妾,是德妃想要陷害臣妾,皇上……”
話還未說完,昏君便一腳踢開了她,將手中的人偶朝賢妃頭上砸過去,怒道:“眾目睽睽之下,朕親眼看見從你袖中掉落的,還想誣賴別人!”
賢妃歪著身子坐在地上,雙手接住昏君砸到她頭上的人偶,瞪著眼,大顆大顆的掉淚,難以置信地?fù)u頭,喃喃道:“這怎么可能,本宮明明讓人放到皇后……”
“娘娘!您可別胡說??!”
賢妃身邊忠心耿耿的掌事嬤嬤撲過去,一把抱住自己的主子,打斷她未完的話。
“來人!給朕搜!”昏君怒不可揭,直接下令搜宮。
人群中的格雷沖本宮擠擠眼,本宮悄悄的豎起大拇指,給他點(diǎn)了個贊,他不屑地丟了個白眼過來,跟著搜宮的侍衛(wèi)一同進(jìn)了內(nèi)殿。
不多時,搜查賢妃寢殿的侍衛(wèi)滿載而歸,用托盤呈了好幾個與賢妃手上的人偶一模一樣的丑娃娃到昏君面前:“陛下,請過目!”
賢妃驚慌失措地直起身子,手臂緊緊抓住昏君龍袍下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辯解道:“皇上,你要相信我,不是我做的,我怎么可能去詛咒自己的孩子?。』噬?,一定是有人陷害我,皇上……”
“陛下,這是在奶娘房中發(fā)現(xiàn)的?!贝藭r,另一只搜查小分隊也回來復(fù)命了。
一名侍衛(wèi)雙手奉上一個托盤,上面放著一個瓦罐,以及一筐脆梨。
昏君定睛一看,皺眉問道:“這是何物?”
一旁的德妃上前做了個萬福,解釋道:“皇上,臣妾聽說,哺乳期的婦人不能喝太油膩的湯水,也不能吃生冷的瓜果,否則,喝她奶水的孩子就會腹瀉吐奶。想來這幾日大皇子頓頓吐奶,夜夜啼哭,正是奶娘吃了這些油膩生冷食物的緣故,雖不會傷及大皇子性命,卻讓大皇子小小年紀(jì)便受盡折磨,其心可誅?!?br/>
本宮看德妃是越來越順眼了,默默的給她點(diǎn)贊。
賢妃徹底亂了陣腳,慌忙辯解:“皇上,臣妾不知道啊……”
熟料話剛出口,昏君忽然抓起侍衛(wèi)呈在面前的布偶,一個接著一個,劈頭蓋臉的朝著賢妃頭上砸過去,怒道:“還想來騙朕!看看你自己做的好事!”
若單是人偶的事,賢妃大可推得一干二凈,現(xiàn)在加上奶娘飲食一事,可謂是人贓并獲,雙管齊下。
動機(jī)有了,她想利用自己的兒子去陷害別人,證據(jù)也有了,事實俱在,容不得她抵賴。至于她想栽贓的人是誰,才剛已經(jīng)不小心說漏了嘴,只是這人偶為何會出現(xiàn)在她自己的寢殿中,恐怕會成為本朝十大未解之謎榜首。
我看見格雷在眾目睽睽之下,從那侍衛(wèi)手上拿起一個脆梨來,就那么啃著朝我走來……
但凡是他接觸到的東西,立即便會消失在大家的視野中,本宮膽戰(zhàn)心驚,暗自為他捏了把汗,心說回去得好好給他做做思想工作才行,幸好當(dāng)時眾人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賢妃身上,不曾有人注意到這詭異的一幕。
賢妃見觸怒天顏,辯解無用,便打起了親情牌,苦苦哀求道:“皇上,此事臣妾真的不知道啊,求皇上看在大皇子的份上,繞過臣妾這一回,求皇上開恩??!”
她不提大皇子還好,一提,昏君當(dāng)場怒不可揭,一把推開身前的賢妃,大聲道:“來人,擬旨!”
“賢妃劉氏,德行有虧,不足以為天下女子之表率,著,廢除封號,打入冷宮,大皇子交由禧妃撫養(yǎng)?!?br/>
前一刻,還其樂融融的為兒子辦洗三禮,下一刻卻畫風(fēng)突變,被廢黜封號打入冷宮,賢妃整個人傻眼了,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但廢黜一事并不會因她昏厥而改變,該進(jìn)行的事,還是得繼續(xù)進(jìn)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