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子義守了南面。
尹南殤橫跨一步守住西面,他橫跨之時將秦水墨一帶,置入了四人合力圍城的安全范圍中間。
玄陰歌姬瞧見,掩嘴一笑,眼梢瞥一眼秦水墨,似有深意。
一陣輕風(fēng)拂過,玄陰歌姬一頭如水般的長發(fā)在風(fēng)里蔓延。
黑色長發(fā)上兩支彎彎的觸角,如同漂亮而精致的發(fā)箍。
她閉著眼睛,臉上再沒了那些風(fēng)情萬種的表情。
她雙手結(jié)出古怪的法印,黑色雙唇輕輕呢喃,發(fā)出古怪的語言。
那語言古老而神秘,帶著天然的魔力,令聽者的心隨著跳躍。
輕輕呢喃慢慢變成風(fēng)中纏綿的歌曲,玄陰歌姬雙手一伸,滿地枯草如同有了生命,隨著她的手勢在風(fēng)里跳起舞蹈。
玄陰歌姬歌聲乍停,平伸的手臂下,茫茫荒草如萬臣來朝,拜伏在她的腳下!
“我以魔族公主之身份召喚你們,給我找出這里的入口!”
草叢之中,不知何時站起了成百上千個灰綠色的小人。
那些小人并無面目五官,卻四肢俱全。此刻成百上千的小人得了玄陰歌姬的令,哄地一聲向四面八方涌去!
玄陰歌姬緩緩睜開眼睛,長長的睫毛輕輕抖動。
秦水墨雖知萬物眾生有靈,但能驅(qū)使草木之靈為己用,倒真是驚嘆不已。
一炷香的功夫,就見一個小人遠(yuǎn)遠(yuǎn)沖到眾人面前拜倒在玄陰歌姬的腳下。
小人沖玄陰歌姬磕了三個頭后,小小的胳膊向后伸著,直指西北方。眾人望去,那西北方十五步正有一塊灰色大石。
玄陰歌姬道:“原來所有真實的房屋反而是誘敵深入的虛假,只有那大石才是真的!想必就是入口了!”
眾人心下頓時明白,原來虛實轉(zhuǎn)換正是障人耳目,難怪此地不需要任何守衛(wèi)。
幾人忙向那大石奔去!
“慢!”秦水墨喝道。
眾人剛邁出三步,便就此停住。
“妹妹可是對我這魔靈大法有所懷疑?”玄陰歌姬臉上掠過一絲不快問道。
秦水墨搖搖頭道:“不!”
“那你為何不讓我等前行?”玄陰歌姬繼續(xù)問道。
眾人也不明就里,筠看著秦水墨。
秦水墨道:“正是這魔靈大法太過神奇,驅(qū)策萬物之靈乃是接近天道之法。所以,絕不會出錯!所找到的必然是入口!”
乘風(fēng)冷冷道:“那你為何——”
秦水墨道:“我只是因此法太過霸道,才想到以魔族公主之名,會此絕世之法,這法術(shù)以前當(dāng)然會大大有名!”
玄陰歌姬道:“不錯,此法相傳為我九黎一族的上古秘法,就是當(dāng)年的軒轅氏也要敬畏三分!”
秦水墨皺皺眉道:“問題正在這里,我們雖然對數(shù)千年前的魔族秘法知之甚少,但以青葉神山屹立草原上千年,想必不會對你這魔族公主一無所知吧?”
玄陰歌姬愣?。骸澳闶钦f——”
“我是說也許青葉神山設(shè)下這奇門之陣,也許正是要我們借助你這秘法找到那塊石頭!”秦水墨道。
尹南殤點點頭道:“我覺得水墨說的有道理,那入口雖真,但下面的路卻未必走得通,我們還是不可不防!”
徐子義道:“那依水墨姑娘之間,真正入口又在何方呢?”
秦水墨道:“我想,奇正相反,虛實相克,真假相依。這假的入口所相對方位的十五步內(nèi),如能找到入口,便定是真的入口了!”
眾人便半信半疑地,反方向行走了十余步仔細(xì)查驗。
那里是一片齊腰深的荒草,看上去并沒有什么可疑的。
徐子義在荒草中查看半天后說道:“倘若說這一片地有什么不同的話,只能是這株駱駝草了。”
眾人便走過去,將那一團(tuán)生長著綠色堅硬的如刺一般的葉子的植物圍住。
這駱駝草本是沙漠和戈壁之中最常見的植物,也是駱駝在茫茫沙海中唯一可以食用的植物。
若是生長在惡劣的環(huán)境中,倒也平常。
但這明月山莊所處地勢看起來倒是水草豐美,綠樹成蔭。
那么,此處出現(xiàn)的駱駝草,不禁讓人多想一想。
此刻正是八月間,微小的粉紅色鐘型花朵還未褪去,但花序上已經(jīng)生出了長長的刺。
秦水墨道:“聽聞這駱駝草極能耐干旱,縱然白楊都難以生長的環(huán)境中,只有它可以扎根?”
徐子義點頭道:“沒錯,駱駝草在春季雨季就可用強(qiáng)大根系汲取一年生長所需的水份,故而可以度過沙漠的干旱季節(jié)!”
秦水墨繼續(xù)問道:“這駱駝草冠幅在三尺以上,那根系可達(dá)多深?”
徐子義道:“一般而言,根系至少是冠幅的三倍左右?!?br/>
秦水墨道:“如此看來,這株駱駝草的根系,至少應(yīng)在十米深的地下?”
乘風(fēng)道:“如此說來,入口在這地下?”
徐子義忙說:“那我們來試試,不就知道了?”
說罷,徐子義將七彩煙斗往腰間一別,伸出雙手避開尖銳的刺,牢牢抓在駱駝刺的主干之上。
“噗嗤——”玄陰歌姬輕笑一聲道:“看不出你倒是個干農(nóng)活的把式!”
徐子義顧不得她的取笑,雙手運起內(nèi)力,奮力一拔!
誰知那駱駝刺除了地面上的樹冠晃了晃外,整個根莖竟然紋絲不動!
以徐子義的內(nèi)力,這一拔,少說也有上千斤力氣。
眾人見他這般,頓時明白這號稱沙漠中最強(qiáng)悍植物的根系已經(jīng)牢牢扎進(jìn)了泥土巖石之中,就如生長成了一體般的堅固。
鬼哭一劍伸手抵在徐子義背心,雄渾內(nèi)力綿綿不絕送出!
集合當(dāng)世兩大高手之力,徐子義雙掌奮起,將那駱駝草向上一拔!
駱駝草仍是紋絲不動!但強(qiáng)大根系卻帶動周圍三丈見方的地面齊齊一震!
如同地震一般,腳下先是左右一晃,接著上下一震!眾人立足不穩(wěn),尹南殤緊緊抓住秦水墨的手。
六人所站的駱駝草周邊三丈見方的區(qū)域,就如沙漠中的一片孤島,迅速向地底沉去!
眼見周圍的樹木山莊如同流星般迅速向后逝去,腳下的地面迅速沉入黑暗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