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說克絲汀走了,蕭櫻的臉色才多云轉(zhuǎn)晴,不知道為什么,她對克絲汀一直保持著很大的敵意。
“你呀,就是小心眼?!币荒甑臅r間,尤其是身在高位,足以讓一個男人發(fā)生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時的肖章已經(jīng)不像以前那樣是個拼命三郎,帶著一種寵溺的口吻數(shù)落了一下蕭櫻。
蕭櫻板著臉道:“我要不是時不時地提醒你,你早就淪陷了。”
肖章失笑道:“那感謝老婆大人的提醒,我會記在心里的,你也知道她來的目的,我心里有數(shù),不會糾纏不清的,行了,別生氣了,小心肚子里的孩子?!?br/>
蕭櫻看了一眼自已突起的肚皮,揚了揚小拳頭:“這次,我一定要生個兒子?!?br/>
這時,一個粉嘟嘟的小家伙跑了進來,奶聲奶聲地說:“爸爸,我餓了?!?br/>
肖章笑著將肖藍抱到懷里,伸手在她秀氣的小鼻子刮了一把,故作驚訝道:“哎呀呀,藍藍變胖了呢,爸爸都抱不動了。”
藍藍噘著小嘴說:“我沒有姨胖,不算胖?!?br/>
蕭櫻也被逗樂了,說:“藍藍,姨這不叫胖,而且啊,姨很快就會瘦下來的。”
藍秋水走過來,讓女兒從爸爸的懷里下來,皺眉道:“別動不動就讓你爸抱,看把你給懶的。去,跟心姐姐出去玩去?!?br/>
蘭姐姐叫凌心,是家里請來的保姆,年紀比她們要小幾歲,本來應(yīng)該是凌阿姨的,但藍藍執(zhí)意喊她心姐,只好把輩份降一級了。
看著藍藍扭著小屁屁出了去,藍秋水才道:“小櫻,你累不累?”
蕭櫻懷了五六個月,已經(jīng)很顯懷了,她個子高,人又瘦,肚子大,手撐著后腰坐了下來:“還好,想不到懷個孩子這么辛苦,都不知道你那個時候怎么過來的。”
藍秋水笑著說:“還是你那個時候照顧得好。”
“那現(xiàn)在輪到你照顧我了?!?br/>
這兩人情同姐妹一條心,肖章在欣慰的同時又在點煩惱,別看他這個總督在外面虎虎生威,到了家里,秒變卡通貓,偏偏她們還聯(lián)手欺負他。眼看著兩人又開啟相互恭維模式,肖章隱隱覺得自已再待下去極有可能自找麻煩,便唱了個諾準備離開,這時藍秋水道:“聊聊。”
肖章頭皮一緊,停下腳步,見藍秋水一臉鄭重,蕭櫻也是一本正經(jīng),不由大奇,坐到沙發(fā)上道:“出什么事了?”
“討論一下以后的事?!彼{秋水和蕭櫻兩人性格迥異,藍秋水內(nèi)斂嚴謹,蕭櫻熱情沖動,如果是蕭櫻說這句話,肖章就不會多在意,但藍秋水提出來,肖章就要重視了,事實上,在特區(qū)的管理上,藍秋水也提供了很多助力,否則以肖章的大老粗還真有點困難。
見肖章進入了嚴肅狀態(tài),藍秋水才道:“特區(qū)已經(jīng)安頓了一年,這一年里,變化很大,肖章,我覺得你有點兒安于現(xiàn)狀了?!?br/>
肖章愣了一下,笑著道:“你真這么覺得?”
“人無近憂,必有遠慮,特區(qū)是塊香饃饃,覷覦的人很多,無論是亞盟還是歐盟,都在打特區(qū)的主意。今天這個克絲汀,又是來做說客的吧?”
肖章笑了笑:“歐盟玻璃心,擔(dān)心我跟亞盟攪在一起對他們不利。”
“問題就來了?!彼{秋水憂心忡忡,“亞盟當(dāng)然樂得見你對歐盟態(tài)度強硬,但你總不能一直強硬下去,一旦力度變小,亞盟也會變得敏感。而且據(jù)我所知,三大盟都有些蠢蠢欲動,尤其是歐盟,內(nèi)部不和的聲音很高,小規(guī)模的政變正在開始,這也印證了合久必分的道理。特區(qū)現(xiàn)在的情況是就像一塊肥肉,看上去我們很風(fēng)光,誰也不敢拿我們怎么樣,但是一旦這個平衡被打破,我們就只有被吞掉的份,所以在對待兩盟的態(tài)度上,強硬或者妥協(xié),都不是一成不變的?!?br/>
肖章沉默半晌道:“說說你的想法?!?br/>
蕭櫻插了一嘴:“實力決定一切。藍姐說的對,我們要居安思危,否則,我們的努力、我們的家庭、我們的安逸,極有可能在瞬間化為泡影。”
肖章微微一笑,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負手而立,良久才道:“你們說的我明白。”
肖章確實明白,只不過他認為這是男人的事,其實就特區(qū)的問題,他和蕭無病父子以及董天都曾深入交流過,正如蕭櫻所說,實力決定一切。
他沒有征服世界的野心,尤其是對于青年時代一直流離失所的肖章來說,現(xiàn)在的安逸是他最想要的,只不過樹欲靜而風(fēng)不息,亞盟歐盟都有自已的問題需要解決,而最好的辦法就是戰(zhàn)爭和擴張。
歐盟那邊打的交道不是太多,但有一點可以確定,那幫混蛋絕對是根撐屎棍,歐非之間一直摩擦不斷,歐盟仗著強大的軍事力量,妄圖稱霸全球,雖然沒有與非盟發(fā)生大規(guī)模的戰(zhàn)爭,但非盟已經(jīng)有兩個地區(qū)宣布獨立,這背后都有歐盟的影子。
唐驕雖然是主和派,但這并不代表他就軟弱,恰恰相反,他也在積極地尋找應(yīng)對之策,而近一年來新建起來的第五大區(qū),就一直明著暗著的鬧著要搞獨立,他也是焦頭爛額。同時還要應(yīng)付歐盟的種種詭計,他也在擔(dān)心歐盟會不會并吞掉特區(qū),把特區(qū)變成入侵亞盟的一個跳板。
肖章很清醒地認識到特區(qū)的作用和所承擔(dān)的危機,所以這一年來,在發(fā)展的基礎(chǔ)上,也在不斷擴充兵力,增加軍事力量,當(dāng)然,這一切都是悄悄進行的,就是怕刺激到一些人的神經(jīng)。
“這是一個長期的問題?!毙ふ峦鲁鲆豢跉獾?,“放心,我沒你們想像中的那么迂腐。”
蕭櫻一笑:“那就好,藍姐,這些事情就交給他們男人操心吧。對了,我爸今天打電話來,說想藍藍了,差點把我給氣死,不過聽他的口氣,確實是想她了,問我們能不能回去過段時間?!?br/>
肖章想了想,道:“秋水,你的意思呢?”
藍秋水笑了笑:“老爺子對我和藍藍都挺好,他老人家比較忙,加上身份上的敏感,也不便來特區(qū),正好這兒的醫(yī)療水平也不怎么樣,小櫻在這兒待產(chǎn),我也不太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