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小護士清脆溫婉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他都禁不住抿唇苦笑,他能進去么?他進去了她一定會生氣的……
他不想她不開心,更不想她生氣。
“你這人也真夠怪的,我什么時候成了你的人了?我是獨立的,有自己的思想,知道不,我不是誰的。”云雪兒聽到男子的話,一愣,心中怔了怔,冷然勾起唇角,不啻一笑。
“嗯……我是想說自己心愛的人,真的是太在乎你了,才會那么沖動做出自己很后悔的事情來。”石墨菲一頭黑線,心里咯噔一下,云雪兒也太敏感了吧。
“呃……”云雪兒語塞,突然不知道說什么好,的確不是如此在意的話,他也不會如此沖動。換成是她看到那段視頻,也會瘋狂得找不著北來,說不定還會跑去殺人的,如今,事情都揭開了,她還有必要死死抓住那絲錯誤不放么?
意識到石墨菲是真的在乎她,云雪兒心里很是溫暖。
女人太容易滿足了。
吳慕白按著汪陽陽的線路暗查下去,的確跟石墨菲猜測出的一致,項曉剛撤訴的當天,汪陽陽的確失蹤了。從汪陽陽身邊的人那里了解到,她那天一直不見人影,她的父母、朋友當天怎么也沒辦法聯(lián)系上她,以為是跟誰出去玩耍去了,也沒有特別在意,到了晚上,還是不見她回來,也不見她來電話向家里人說一聲,他們頓時感到一絲不妙起來,正欲報警,就見她一個人推開客廳大門漫不經(jīng)心走了進來。
臉色很糟糕,問她怎么了,她什么也沒有說,只說同朋友出去玩了一整天,太累了,想回房睡覺。
吳慕白很是懷疑汪陽陽當時回家時的說詞,特意找到汪陽陽問明了當天情況,從她的陳述看來,她當初應是被人綁架了。
因為當天傍晚她睜開眼睛就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躺在公園里的草坪上,可是她卻記不起當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看到天色暗了下來,她就起身往回家的路走去。
回到家里,見父母問她為什么一天聯(lián)系不上,她本身不知道發(fā)生什么了,又不想父母擔心,所以就撒謊說是同朋友出去玩了一天,玩得太累了,想休息,不想多說什么。
黑暗中走久的人瞬間就會明白,汪陽陽也是被人洗掉了當天的記憶。
說明那天的確發(fā)生了一些事情,對方卻不希望她記住,所以采取的是刪除那段記憶的方式。
看來對方很是善長洗掉記憶這門技術的。
想到選擇性失憶,石墨辰突然想到自己當初所經(jīng)歷的,他也是失去一天的記憶的,難道他與這什么也有一定的聯(lián)系?
“哥,我發(fā)現(xiàn)對方一直都在找機會向我們石家下手?”
“怎么說起?”背身站在落地窗前的石墨菲聽到墨辰如此一說,轉(zhuǎn)過身來,饒有深意的看了一下正坐在沙發(fā)上的墨辰,深沉地說,語氣渾厚有力。
“對方很是擅長洗掉記憶這門技巧,因為當初我也是失去了一天的記憶,醒來是躺在公園里的椅子上,跟汪陽陽的結局相似,我有些懷疑……”石墨辰十指交叉按捺著,心里甚是不安。
“提到這個,我到時想到前段時間讓人去調(diào)查你跟筱筱曾經(jīng)那段經(jīng)歷的,居然這么久也沒有向我們匯報,難道他們是給忘記了,還是沒查出來?”石墨菲狠狠地吸了一口雪茄,雪茄淡淡的煙霧盤旋上升,直到與空氣融為一體消逝不見。
“我本是讓吳慕白在查的,你說另外安排人去查,我就讓他不要再查了,我怕他起疑,還特意跟他解釋了一下,說事情都發(fā)展成這樣了,再查出來也沒什么意思,就這樣算了吧?!焙诔缴焓执蜷_茶幾上的一瓶新讓市的紅酒,順著杯延倒下,再倒入口中,溫潤細致絲滑的口感填滿了口腔,這酒不錯,只是不太適合此時喝而已。
“哎,這事我居然給弄忘了,后來根本沒有安排人去再查了?!甭牭侥饺绱艘徽f,石墨菲一怔,倒是想了起來,當初他的確那么說過另外安排人去查的,后來不知道忙什么去了,居然就那樣華麗麗的把這事給忘記了。
“哥,你好傷弟的心啊,我那么在意的事情你就這樣給忘了?!笔铰犓缛绱艘徽f,委屈得眼角一抽一抽的。這件事他一直沒有忘記,是發(fā)現(xiàn)調(diào)查慢了一些,但他以為他哥一直在把握著,可能沒什么結果,哥才沒向他提過吧。
他萬萬沒有想到,他哥居然把這事就那樣理所當然給忘記了。
“唉……現(xiàn)在說這些已沒什么意義了,當時要不是洛薇一事弄得我心煩,也不會把這事給忘記了,現(xiàn)在只有一起查下去了,另外,打電話讓老爹老媽回來吧,家里看來還是離不開他們的。”石墨菲重重嘆息了一下。
“洛薇,哥你到是提到了,洛薇不是懷上你的孩子了么,現(xiàn)在雪兒那里也有你兩個那么大的孩子,你現(xiàn)在要怎么處理這些事,我是發(fā)現(xiàn)沒那么簡單的?!蹦椒畔率种械木票?,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哥。
“一提這事,我的頭就兩個大起來,我?guī)状谓ㄗh她把孩子打掉,也跟她說了云雪兒已經(jīng)跟我生了兩個那么大的孩子,我肯定會負責的,本身對她沒有愛,讓她打掉了,好好找個人嫁了,她死活不同意,她固執(zhí)地說她要同那孩子相依為命……”石墨菲濃重的眉頭緊蹙,臉色很陰暗,如同暴風雨來臨前夕的黑暗天空,這件事讓他很難做決定,太冷血了也不行,畢竟他對洛薇還有一絲恩情在。
要么,也只有讓她把孩子生下來,畢竟她是孩子的媽咪,有決定權,走一步看看吧,她以后反悔了,想嫁人就隨著她吧。
他很清楚他是愛著云雪兒的,這么多年不停地尋找著,一直的執(zhí)念是找到她,要狠狠教訓她,讓她為當初如此羞辱他得付出代價。
可是真正找到她時,他才知道她一直是忘不了她那雙迷人的眼睛,忘不了她這個人。
也許曾經(jīng)的那一次際遇,注定了一生的糾纏。
石墨菲坐在沙發(fā)上,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慢慢喝起來。
鈴……
鈴鈴……
清脆的鈴聲在安靜的房間響起,顯得格外的響亮。
石墨菲從茶幾上拿起手機看了一下是陌生來電,漫不經(jīng)心按下接聽鍵,一聲慵懶的喂低沉發(fā)出。
“石總,我是蘇小曼,你讓我查的那段頻是從xxid發(fā)出來的……”石墨菲聽到話筒傳來信息部蘇小曼的聲音,一怔,精神隨即煥發(fā)起來。
掛斷電話,將手機往茶幾上一扔,慢步走到落地窗前,背身而站,修長的手指把玩著手中的水晶酒杯,深邃的眸光隨著琥珀色的液體而流轉(zhuǎn),似在沉思著什么。
滿頭纏著繃帶的吳慕白躺在病床上,帶著氧氣面罩,周身插著管子,呼吸很是微弱。吳慕白拼命保護的那男子也傷得很嚴重,因年前剛受過重傷,再加上這一次,更嚴重了,現(xiàn)在正躺在重危病房里看護著,石墨辰有些后悔自己的這個計劃,看似完美卻漏洞百出,居然讓他們付出如此大的代價。
他真沒想到對方在關鍵時刻會使用炸藥,炸藥爆炸在極短時間內(nèi),釋放出那么大的高溫能量,在那樣封閉的房間,吳慕白沒辦法救出關鍵人,只有拼死砸碎玻璃窗戶,拉著那男子縱身跳下去,在跳下那瞬間,抵死保護著那男子,讓自己承受炸藥在身后爆炸帶來的威力。
石墨辰不得不承認,他當初讓暗夜專人向e市黑暗組織放出暗夜組織最近研發(fā)出一種新藥,只要是被洗去記憶的人再喝一口這種藥,就能在五分鐘后慢慢恢復失去的記憶。
其實暗夜根本沒有研發(fā)出這種恢復記憶的藥,他只是想引蛇出洞而已。
沒想到對方還是中了這一圈套,急急地往撞傷田甜的那個失憶男子趙明權家里趕去。
他本是安排了暗夜人員暗中守護著趙明權的,也提前把他的妻兒接到別處安置下來,已經(jīng)做到萬無一失的地步。偏偏沒想到對方會以兩個普通女子帶著一小孩出現(xiàn)在那撞大廈,就那么輕易地蒙混了暗夜組織的資深人員,減輕了防備,最終導致了如此慘痛的代價。
石墨菲陪云雪兒吃過晚飯,來到書房同石墨辰共同商量下一步將如何采取行動,對方這次出現(xiàn)是要置趙明權于死地的打算,沒想到吳慕白拼死救護了他,對方隨后查到趙明權沒有死,一定會再次采取行動的。
盡管在陽光醫(yī)院已經(jīng)安排了不少暗夜特色人員守衛(wèi)著,兄弟兩人還是很擔心,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石墨菲讓暗夜專員往黑暗組織,逐個排查,看誰最近在e市行動詭異,將目標鎖定在黑暗組織里,范圍就縮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