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族聯(lián)盟位于大陸的南端。
其名雖為百族聯(lián)盟,實際上生活的族群卻有萬族,他們各自為政,沒有絕對的律法,但卻必須聽從百族的指揮,因為百族是由“萬族會盟”盛典,所決出的前一百名最強族群,被所有族群承認(rèn),可帶領(lǐng)諸族強盛。
葉族,便是百族之一,其底蘊深厚,手下掌管五大疆域,每片疆域中又有十二座主城,生活百姓無數(shù)。
在這十二座主城中,有一城池名為黑角城,這城極為特殊,因為這里有無數(shù)的奇珍異獸,例如獨角獸被套上韁繩駕車,百年龜妖在酒樓一側(cè)充當(dāng)石像,甚至還有小女孩騎三頭魔狼上街玩鬧,不亦樂乎,沒人對此感到奇怪。
因為黑角城就是一座人妖共存的城池,這座城里,絕大多數(shù)人都是馭獸師,所以街上才會有那么多的妖獸,而理所當(dāng)然的,在黑角城中掌權(quán)的五大家族,也全都是馭獸世家,分別是林家、郁家、尚家、佘家、仲家。
而此時,黑角城五大家族之一的郁家中,正有一個受傷極重的少年,緩緩醒來。
……
郁族,一間昏暗的房間中,許木睜開眼睛,頓時一股酸痛感襲來。
“這是哪里?”
許木神色痛苦地起身,暈眩地打量了一番周圍的陳設(shè),發(fā)現(xiàn)不像是陰曹地府后,便確定了自己還活著。
“呃,好痛!”
他剛想站起身,卻被胸口處的一陣劇痛給嚇得停住了。
“嘶!”許木僵在原地,倒吸一口冷氣,嘴唇干裂頭冒白汗,十分小心地低下頭,掀開陌生的布衣,而后便在胸口處看見了一片血肉模糊的傷口。
“是那家伙后來受的傷嗎,真是恐怖?!痹S木疼得咧嘴,不敢再亂動,當(dāng)即便又小心地坐回了木板上。
“查爾斯,我進入天宮后都發(fā)生了什么,還有,這是哪里?”許木一邊內(nèi)視查探傷勢,一邊對著空氣問道。
“……”回答他的,是一片虛無的平靜。
“都什么時候了,你還玩這一套!”許木有些無奈,還以為這是查爾斯又故意不理他。
“……”又過了十幾秒鐘后,許木的無奈便轉(zhuǎn)化成了微微的怒火,他佯裝憤怒地喝道,“我給你三秒鐘時間,再不出來,你重塑機械身軀的事情,就此作廢!”
“……”這已經(jīng)是他能想到的最有力的威脅了,但查爾斯依舊沒有任何回復(fù),仿佛真的消失了一般。
“不會吧?!痹S木怔然,默默地吞下了口唾沫,“難道查爾斯真的消失了?”
這個想法很可怕,他忍著疼痛躺回木板上,望著眼前并不白潔的墻壁,和透過紙照出一堆灰塵的光線,心中破天荒地升起了一種茫然與無助之感。
“我這是在哪?”許木輕聲呢喃,而后陡然加大音量,“有沒有人告訴我,這里是哪兒?!”
“這里是郁家!”
嘎吱一聲,這間破舊的木屋房門被人推開,一位侍衛(wèi)模樣的家丁走了進來。
“別大呼小叫的,如果吵到老太君休息,沒你好果子吃!”那侍衛(wèi)臉色不太好,低聲喝道。
“郁家?”許木更加疑惑了,因為他聽這侍衛(wèi)的語氣,郁家仿佛是一個極大的家族,但他想了半天也沒想到,詭夜之域那幾個大族之中,哪家姓郁。
“難道我已經(jīng)被酒仙前輩帶回道觀了?”
“嗯,郁家?!蹦鞘绦l(wèi)從懷中掏出一包藥劑遞給許木,接著說道,“你還挺會挑時候,本來小姐都打算,如果這一包藥用完你還不醒,就不接著治你來著,但你醒了?!?br/>
沒等許木開口說話,那侍衛(wèi)便繼續(xù)說道:
“喂,兄弟,我就直接問了,你是哪家的天才弟子呀,會不會幫我們郁家爭奪獸礦呀!”
“獸礦?”許木愕然,“那是什么東西?”
“你不知道獸礦是什么!”
那侍衛(wèi)瞪大了眼睛,似乎見到了怪物一樣,連連后退了三步。
“我不知道獸礦,很值得你驚訝么。”許木有些搞不清現(xiàn)在的情況,獸礦這兩個字拆開倒認(rèn)得,但組合在一起他還是第一次見。
“當(dāng)然,獸礦可是我們這一域的最大財富,我們黑角城更是以此為生!”那侍衛(wèi)怔然解釋道,而后似乎猜到了什么,面露驚色:
“你難道不是我萬獸域的人?!”
“萬獸域……”許木聞言面色一白,他當(dāng)然不是什么萬獸域的,而且這地方他也從來沒有聽過,所以他到底在哪?!
“原來這里是萬獸域?!痹S木見那侍衛(wèi)的表情漸漸不對,趕緊干笑著說道:
“我來自其他地域,而且自小在山里長大,所以對這外面的世界并不熟悉,還請見諒?!?br/>
“原來是這樣……”那侍衛(wèi)似乎相信了許木的話,點了點頭,而后接著說道:
“不過無所謂,你只需要知道,你在萬獸域的黑角城郁家,是郁家小姐救了你,而你需要報恩就行了?!?br/>
“哦哦,我知道了。”許木面無波瀾地點了點頭,心底卻是十分震驚。
“既然你不知道獸礦是什么,也一定不知道黑角城的獸礦爭奪的事情吧?!蹦鞘绦l(wèi)問道。
“我自然是不知,還請仁兄解惑?!痹S木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想法,對著那人問道。
“解惑談不上,就是些常識罷了?!蹦侨藬[了擺手,而后說道:
“所謂獸礦,是妖獸修煉所需要的靈礦,極為珍貴,可以直接確立一個家族的地位,而十天后,黑角城便要展開‘獸礦爭奪戰(zhàn)’了,屆時五大家族,將會以年輕一代比武的方式,將各家擁有獸礦的數(shù)量重新洗牌?!?br/>
“原來如此,那將會很激烈吧?!痹S木配合他說道。
“當(dāng)然,為了這次比武,黑角城的所有家族都提早備戰(zhàn)許久,訓(xùn)練天才,但林家卻不知怎地,提前知曉了獸礦爭奪的規(guī)則,說是出戰(zhàn)之人,可以不是本族之人,于是便先下手為強將方圓幾百里的年輕的最強者,幾乎都請到了林家助陣?!?br/>
侍衛(wèi)握緊拳頭,面色凝重:
“而其他家族在得知這個消息后,便也紛紛效仿,但卻是都收效甚微,我們郁家,更是一位強者都未尋到!現(xiàn)在距離‘獸礦爭奪戰(zhàn)’僅有不到十天的時間,不少人都以為此次郁家將會隕落,而就在這時,我郁家家主的女兒,也就是小姐,卻是從外界帶回了五位青年,令整個郁族看到希望!”
許木聞言點頭:
“天大地大,能找到幫手也很正常?!?br/>
“不,他們不是小姐找來的幫手!”那侍衛(wèi)神秘兮兮地望著許木,嘴角帶著笑意:
“那五人,并不是小姐找來的助陣的天才,而是五個遭遇了沙暴的倒霉蛋!小姐只是心善,順手救下了他們,并帶回了家中,而那五人中,更是有一人昏迷了數(shù)十天不醒,生死不知?!?br/>
“那人不會就是我吧?!痹S木弱弱說道,心中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自己是遭遇了沙暴,很可能是與酒仙道人走散了。
但查爾斯為什么消失了,還得等他養(yǎng)好傷之后屋,去天宮問灰白瞳。
“那人當(dāng)然就是你!”侍衛(wèi)笑出了聲,而后接著說道:
“這事情就很難辦了,不但外援沒找到,還讓家里白白浪費資源給人療傷,所以整個郁家的人,幾乎都忍不住吐槽小姐,甚至有長老當(dāng)面指責(zé)她,一度讓小姐淪為笑柄?!?br/>
“那倒是夠慘的?!霸S木煞有其事地說道。
“不不不!”誰知那侍衛(wèi),又是搖頭,而后神秘地笑道:
“或許所有人都跟你是一個想法,但事實證明我們都錯了,因為在那得救的五人里,有四個,在傷好之后都是自爆身份,原來他們都是其他域的天才,本是要來參加萬族會盟的,實力很強,完全可以與其他家族請來的最強天才對抗,甚至猶有過之
!”
許木聞言,瞬間愕然:
“如此說來,你們郁家小姐的運氣,也太好了點?!?br/>
“是啊,我們小姐人美心善,還好老天有所回報,她撿到天才一事,震驚了整個郁家,一下子就揚眉吐氣了!”
那侍衛(wèi)感嘆著,語氣中有說不出的驕傲,似乎撿到天才那人不是郁家小姐,而是他自己。
許木聽完這些,簡單梳理了一下目前所得知的消息,而后便忽然發(fā)現(xiàn),那侍衛(wèi)正用一種炙熱的眼神盯著自己,讓他毛骨悚然。
“你瞅啥?“許木問道。
“沒啥,就是看看?!蹦鞘绦l(wèi)似乎意識到了什么,尷尬地轉(zhuǎn)過頭去,而后又接著說道:
“其實你也能猜到吧,小姐撿回來五個人,四個都是絕世天才,你作為唯一一個受傷最重的,身份自然備受關(guān)注?!?br/>
“呃,我可不認(rèn)識他們。”許木搖頭說道。
“嗯,那四位絕世天才也都說了,并不知道你是誰,并推測稱,你很有可能是江湖散修,但因為有了先例,整個郁家甚至是黑角城,都開始好奇你的身份了,日夜期盼你的蘇醒?!?br/>
“竟然……還有這種事。”許木無奈地苦笑了一陣,他人不生地不熟,卻糊里糊涂地又出了次名,這可不見得是什么好事。
“所以兄弟,你到底能不能幫我們郁家爭奪獸礦??!”那侍衛(wèi)問道。
“你們郁家……自己沒人可用嗎。”許木猶豫了片刻,沒有正面回答。
“你這是什么話!”那侍衛(wèi)面露不悅,而后說道,“我郁家的天才輩出,怎么可能無人可用!”
“只不過,郁家只是黑角城的郁家,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別的家族都從其他地方花錢請人打擂臺,我郁家老實本分用自家人出戰(zhàn),那不是傻子嗎?!”
“這倒也是。”許木點了點頭,旋即沉吟片刻,而后說道:
“我的情況你也看見了,動一下都費勁,好像沒法幫助你們了?!?br/>
“不過如果你們真的需要的話,我倒是可以試試,只不過輸了可別賴我。”許木對著那侍衛(wèi)說道。
其實他本不想摻和這些事,養(yǎng)傷當(dāng)然是最重要的,只不過對方畢竟救了他一命,有難他也不可能不幫。
“看來你確實只是個散修。“那侍衛(wèi)咂了咂嘴,語氣似有些遺憾,而后忽地一拍腦門:
“哎呀!我這記性?!?br/>
“小姐說了等你醒來以后,要我?guī)闳ヒ娝?,現(xiàn)在我們就趕緊過去吧!”
“我這……好像不太方便吧?!痹S木指著自己胸口的傷,面色蒼白,“我雖很想當(dāng)面拜謝你的小姐,但有傷在身,確實無能為力……”
“也是,那我背你?!蹦鞘绦l(wèi)上前作勢便要背許木,但緊接著他便又拍了下腦門,說道:
“瞧我這記性,你是胸口的傷,不能背著,得抱!”
“???”
許木看著他往自己腿和后背伸過來的大手,腦門上浮現(xiàn)出三條黑線,于是他猛地從木板上彈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跑到了門口。
侍衛(wèi)只見一道黑影竄出,他愕然回頭望著許木,下巴都快落到地上:
“你……你不是受了傷動不了嗎!”
許木扶著門框,面色肅然:
“閣下這說的是什么話?!?br/>
“我雖有傷在身,但恩人要見我,豈有推托之理!”
“可你剛才還說,無能為力?!笔绦l(wèi)眼神幽幽。
“此一時,彼一時?!痹S木面部肌肉微抽,轉(zhuǎn)過頭說道,“事不宜遲,還請閣下帶路吧?!?br/>
“我欲見郁家小姐的心,已經(jīng)饑渴難耐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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