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著有什么不行的,”我立即笑了笑,嘴角的弧度慢慢的加深,“我會照顧好自己,十天哥哥,你不要忘記了,在之前的破廟中,你呢,身染重病,我一個弱女子連你都可以從死亡線上給掙扎回來,更遑論是我自己?!蔽议_始邀功。
“這——”他倒是口齒伶俐,“那已經(jīng)是過去的事情了,今時不同往日!這帝京有那樣多的丫頭,你一個人遇到什么狀況,如何是好,我真的不放心,就連公主……也是不會放心你一個人的?!?br/>
聞言,“不放心”我的高陽公主立即閉了閉眸,然后緩慢的睜開,“是——漓之夭,你看這——”
“是我自己的打算,要是我連這點事情都懇求不到你們,我留在這里有什么用呢,再說了,這病是會傳染的,要是按照你們這樣自私自利的調(diào)理方式,不出一時半會兒,這桃花源中,人人都是蕁麻疹,難道如此一來,就是你們想要的?”我說,據(jù)理力爭。
我需要制造一種自己已經(jīng)離開這里的假象,并且要讓這假象沒有一分一毫的破綻,我看著眼前的玄十天與高陽公主,高陽公主立即點頭,而玄十天呢,只能勉為其難的說道:“也好?!?br/>
“那么,就說定了?!蔽乙贿呎f,一邊準備逃之夭夭??偛荒茉谶@里閑磕牙浪費掉了我準備行李的寶貴時間?不對嗎?不過,現(xiàn)實是我靈活的還沒有跑開,已經(jīng)被長臂猿玄十天一把給抓了回來。
他的眼眸里面忽然多了一層渴求與關(guān)懷,我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現(xiàn)在的玄十天呢,已經(jīng)是有婦之夫,不應(yīng)該對我這么曖昧的,我尷尬的很。本能的想要后退,但是還沒有來得及已經(jīng)被擁到了懷抱里面,看到這里,我因為莫名的驚駭,遂,星眸倏地瞪大。
該死的,這家伙竟在自己妻子面前調(diào)戲另外一個良家婦女,我立即掙扎起來——
“你——玄十天,十天哥哥,你放開我——”于是,我只能強烈的抗議。
“不過,想要你吃東西,這大概是這個月我們最后一次的在一起吃東西,好嗎?”他說,我直覺的要推開他,他呢,已經(jīng)松開手,還好,還好,不是很糟糕。但是現(xiàn)在,我看到高陽公主很是糟糕透頂,現(xiàn)在,她一下子就沉淪在了悲傷的黑洞里面。
但是,我能有什么辦法呢?看到這里,她也是非常支持我立即離開,我要是離開,或者她還是有哦希望的,但是我要是不離開,這一生,我想,高陽公主與玄十天也就這樣子了?,F(xiàn)在的高陽公主只覺得自己,頭昏腦脹眼神逐漸迷離……
玄十天的那桃花眼就那樣多情的看著我,我怕自己那拙劣的化妝會讓他給看破了,立即走開一步——“十天哥哥——”好不容易,我才擺脫那種致命的誘惑,退開一點,然后喘口氣。
我看到,現(xiàn)在,玄十天的眼眸里面一片罌粟一樣的顏色,我連忙低下頭。要是這種誘惑始終在她的身旁就好了,這本身就不是屬于我的東西??!
“吃飯,必須的。”他說,大概是怕我一瞬間會消失無蹤,那欲罷不能的手已經(jīng)伸過來,覆蓋在了我的手背上,我青澀的嘆口氣,笨拙的拒絕了那雙手的溫暖,然后抱歉的看著旁邊的高陽公主。
“我——這——”高陽公主囁嚅了一下,怎么說呢,現(xiàn)在的場面對于任何一個人都是尷尬的,但是對于他來說,好像并沒有察覺到什么似的,終于,高陽公主的唇瓣掀動了一下。
帶著一種失去了溫暖的聲音,“你們吃吧,我回避回避。”高陽公主倒是覺得,現(xiàn)在自己是多余的,他笑一笑,望著眼前玄十天的眼珠,就要隱退了,我本能的低下頭,抱歉,抱歉……
但是我還是伸手,一把就拉住了高陽公主的手,畢竟眼前的高陽公主乃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天潢貴胄,又是玄十天真正的妻子,我怎么能在這里鵲巢鳩占了,“你必須要在這里?!?br/>
“但是——”高陽公主不但是沒有做坐在這里的打算,還一連的退開好幾步。“不!”我聽到高陽幾乎是驚呼,“我必須要去了?!?br/>
“你……去追?!蔽铱吹礁哧柟魅チ?,立即推開旁邊的玄十天,大概玄十天沒有想到,我會如此的惡劣,瞪圓了那微醺的不滿的眼睛,我指了指門口——“你木頭人啊,快去追,不然我以后真的不理你了。”
“也好。”玄十天這才不緊不慢的去了,不關(guān)心就是不關(guān)心,連表面的敷衍了事,他玄十天都不想要做出來,到了門口,他就那樣輕手輕腳的將門給關(guān)好了,這才說道:“你出門也一樣?!?br/>
“是,是?!蔽伊⒓袋c頭。
高陽公主心里想的自然是玄十天,但是這個人,自從婚禮到現(xiàn)在,并沒有說一句會對自己好,與他在一起,是我的安排,其實這也是她非常樂意的事情,但是高陽公主本來以為有情人終成眷屬。
結(jié)果卻是有情人終成……破碎。現(xiàn)在,高陽公主簡直不能相信任何企圖從自己身上收獲愛情的男子,不管他是擁有寶光燦爛的眼眸還是擁有煊赫的身價,都不要,一點也不要!
“哭了……”
老遠的玄十天已經(jīng)到了,不是追趕過來的,是那樣閑庭信步一般慢吞吞走過來的,還好,人家高陽公主不過是過來哭鼻子罷了,要是過來跳水,現(xiàn)在人都已經(jīng)成了浮尸了。
“沒事——”看到玄十天,她立即連連后退,準備繼續(xù)朝著前面的位置去了,但是現(xiàn)在呢,玄十天連忙上前一步,然后站在了她的背后,兩個人的距離并不遠。
“我必須給你一個善意的提醒,也是一個忠告,我想不遲?!彼f,一邊說,一邊看著女子的背影,她慢吞吞的回頭,看看他的眼眸,那心靈的窗口里面放射出來的光芒,除了抗拒與排斥,還有別的嗎?
玄十天已經(jīng)施施然的走了過去,其實,就現(xiàn)在的情況!雖然她是真的不想要面對這個負心漢,但是現(xiàn)在的局面是,不管怎么樣,都需要面對,終究還是忍不住看著眼前的男子。
縱使千般對自己辜負,萬般對自己不妥,畢竟這個男人,是自己曾經(jīng)奮不顧身愛過的,追求過的,她忍耐住了那種非常難受的感覺,眼瞳看著眼前的人。
“我有話要給你說!”他走進來,順勢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眼前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水亭。
“前面!在里面說!可好?”那樣的冷漠聲音,讓她聽起來雖然很不舒服,但是現(xiàn)在,她必須要往前走,并且不能讓玄十天看出來自己的脆弱與懦弱,還不能拒人于千里之外。
高陽公主并不知道玄十天此行的目的,追到自己,究竟是想要說說你呢?兩個人走進了水亭,他已經(jīng)傭懶的靠坐在舒服的美人靠上,簡直就像真的是走進了自己的家。
其實,這里他也不是第一次來了,所以才會這樣安之若素,而高陽公主呢,被這樣緊張的一種氣氛吞噬,并沒有說一個字,一句話,他就那樣,凝眸看著眼前的他,而玄十天呢,也是看看身旁站立著的女子。
身后,那美麗的光芒已經(jīng)一片片朦朧的落下來,女子并不說話。所以,潔凈的簡直好像是九天玄女一樣,又好象是一尊沒有絲毫情感的冰雕雪塑,前提是……沒有臉上的淚水就更加是像了。
其實,高陽公主一直以來都是桃花源皇族的掌上明珠,如果沒有和玄十天婚配,簡直不會迎接過來目前的生活大洗牌,如果沒有遇到眼前的難惹就好了,但是偏偏這男人會那樣快就讓自己淪陷。
不得不說,之前,她一個人的生活其實也是有聲有色的,但是現(xiàn)在呢,那樣年少的愛情不但是犧牲了自己的未來,同樣也是把自己的前途扔到了大火里面。面對眼前的男子,他不知道說什么好,是艱難困苦的。
“站著說話?”他還是保持著慵懶的姿勢,但是那種里之外的冷,那種冰封的語氣,卻是咄咄逼人的問著。
“嗯?!彼c頭,這邊,玄十天已經(jīng)笑一笑,“好,現(xiàn)在我想你已經(jīng)徹徹底底的看清楚了,我對你,并不想要糾纏過多,其實,說難聽點,你我畢竟不過是逢場作戲!懂得怎么樣游刃有余的把握時局就好,實在我想,我已經(jīng)沒有必要說的那么清楚。對嗎?睨視聰明人,所以我希望——”
“什么?”那匕首一樣的問題終于還是從玄十天那邊給丟過來了,終于還是丟過來了啊,眼前的女子悲苦的凝眉,問道。
“就現(xiàn)在,離開我還來得及,或者我離開你。”他說,一邊說,一邊看向了旁邊的高陽公主,其實,高陽公主并不想要哭一聲的,她才不是嬌滴滴的林黛玉。但是,此情此景,一種傷害到了自己自尊心的悲苦與委屈已經(jīng)讓她忍耐不住了。
“十天哥哥,我對你已經(jīng)很好很好了,我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但是你,你為何……會這樣?”她竟然會問這么一句,這句話讓坐著的玄十天已經(jīng)大驚失色。
難道他是木人石心一點都感覺不到來自于她的愛嗎?還是,他是真正不理會呢,現(xiàn)在,讓高陽公主非常的痛苦。其實,她未嘗不明白,玄十天是真正愛我的,其實,她也是告訴過自己,一定是可以離開玄十天的。
甚至于,沒有玄十天的生活,她自己可以過的很好,但是愛情真正是沒有任何辦法,生活還是要繼續(xù),再刻骨銘心也有一天會磨礪的坦蕩起來。
“你明明已經(jīng)知道的,我愛漓之夭,我為了漓之夭會做一切,為了你,我什么都不會做,這是你浪費自己的時間,這桃園中。難道就沒有比我好的男子?”
今天,他的態(tài)度的確是太不好了,這讓高陽公主不是很能接受,不過不接受又有什么辦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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