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她突如其來的變化給震住,君宜卉呆了一下就要怒罵,但只發(fā)出嗚嗚的聲音,她一雙秀目圓睜,怒看向愛羊。
愛羊冷笑:“我不愿和你一般見識,你就蹬鼻子上臉,愈發(fā)狂了!你說,你憑什么能隨意欺辱我!憑什么想甩鞭子就甩鞭子,想罵就罵!只是因為縣主的身份嗎?只因你是高高在上的皇家之女,而我們這些卑微的庶女就只能仰慕嗎?呸,告訴你,我李愛羊生平最厭惡的就是仗勢欺人之輩……”她惡狠狠看著她,剛不敢在君易清面前流露出來的恨意此時一顯無疑。
君宜卉看著她雙目里冒出的寒光,嚇得拼命掙扎,可是愛羊也不知怎的壓住她的雙腿使她動彈不得!
愛羊冷笑:“看來你很喜歡讓人臉上開花,不然上次你也不會專挑著我的臉甩鞭子了!不如讓你感受一下好不好?”
刀片冰冷的觸感讓君宜卉打了個冷戰(zhàn),她嚇得一動不敢動,連連搖頭。
“是嗎?我看你剛才很感興趣的樣子!”愛羊譏笑一聲,猝然放開了她,整整衣袖,聲音清冷無比:“以后不要再來招惹我,知道嗎?”
君宜卉唇劇烈地顫抖著,不知是氣的還是嚇的!愛羊也知作為尊貴的縣主,僅憑嚇唬兩句就服軟低頭是不可能的,她只希望以后君宜卉對她能敬而遠之最好,不要再找她的麻煩!
她示威似的晃了晃手里的刀子。
君宜卉艱難地點了點頭,便別過臉去,不再看她。
愛羊也不在意,起身邁著步子向來處走去,她腳步很穩(wěn),秋日的陽光照下來。面色平靜中又帶有一絲羞澀,完全是一個初識情滋味的嬌羞少女,哪怕從背后看也是位安靜柔順的女子,與她剛才的舉止大相徑庭。
君宜卉恨恨地瞪著她的背影,直怪自己大意,竟沒看出她竟如此毒蝎心腸,她掘唇,在心中發(fā)誓:李愛羊,你給我等著,我一定要讓你好看!
愛羊順著鵝卵小道走到假山的時候。黃嬤嬤與金珠、畫菊忽迎面走來,她笑著問:“怎么來了?我不是說在走廊那邊等我嗎?”
黃嬤嬤先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番。才道:“是明南王世子讓我們過來的,說您在石橋那里……姑娘,沒發(fā)生什么事吧?”
愛羊微笑:“沒有,嬤嬤不用擔心!世子爺只是和我說了兩句話而已!”
看她一副含著羞意的雙眸,黃嬤嬤松了口氣。忙道:“那就快回去吧,瞧這個時辰。宴會也該開始了!”
愛羊點頭,帶著幾人回到花園,見小幾都已經(jīng)撤下,換了一色的雕花紋圓桌子,她看了看愛蘭她們所在的位置,正欲過去。這時一個穿著青色衣衫的丫頭過來,對她說:“李五姑娘。我家郡王說了,請您去那一桌!”她指了指觀菊亭。
愛羊看過去,玉陽公主自己單獨一桌,旁邊一桌就是君易清、汝郡王他們了,她點點頭。走了過去。
愛蘭與愛羨向她投去嫉恨的目光。
愛羊無視她們的眼神,平靜地走到觀菊亭。
她的座位正好安排在君易清旁邊。黃嬤嬤見狀,不由皺眉:聽聞榮華郡主是最受寵的,性格也外放,今日姑娘和世子爺?shù)氖虑閭髁顺鋈?,還不知宮里和榮華郡主是什么態(tài)度呢?
她想提醒愛羊一兩句的,但看到后者臉上全是嬌羞的模樣,只得嘆口氣,想著等晚上回去再說吧!
又有丫頭來叫黃嬤嬤幾人下去吃飯,黃嬤嬤便命令金珠、畫菊先去,她一個人在這里照應(yīng)著,等她們吃好了再換她!
畫菊猶豫地說:“嬤嬤您先去吃吧,我在這兒看著!待會兒還要去游花園呢,還要您操勞呢!”
黃嬤嬤一想也是這個理兒,便點頭應(yīng)了,又往愛羊處看了一眼,便與石繡一起去了,畫菊則走到愛羊身后,恭順地站立著。
這里愛羊剛剛坐下,就聽汝郡王道:“奇怪,宜卉去哪里了?”
君宜萱隨口說道:“剛我還看見她呢,似是往那邊走了……”她指了指愛羊剛回來的方向。
愛羊在眾人都未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忙道:“我在石橋那邊遇見她了,說了兩句話,縣主便讓我先回來,說她隨后就到!”
君易清看了她一眼。
汝郡王點點頭,笑道:“既是如此,我們先吃吧,不等她了!”
桌子上有幾樣是菊花花瓣做成的菜,正中有一個蒸籠,里面是碩大的螃蟹,每人面前還放著一盤糯米飯焗蟹,上是一只油肥的大螃蟹,下面撲了一層金黃色的糯米,蟹汁蟹黃的香味都融入到米飯里,再配著合歡花浸的燒酒,那股濃濃的與眾不同的鮮味香得讓人想把舌頭吞進去!
“你們家這個廚子手藝不錯!”歐陽仁哲喝了一口酒,贊道。
汝郡王笑了:“這不是我家的廚子,只是上個休沐日我和宜卉在郊外的莊戶人家里發(fā)現(xiàn)的一位女子,廚藝好得不得了,而且……”他笑得頗意味深長,看了眼君易清:“所以我便讓她暫時負責這莊子的廚房!”
歐陽仁哲淡笑:“莫非是一個絕色美人,讓你有了金屋藏嬌的心思?”
汝郡王啞然失笑,儒雅的面龐上帶著一絲奇特:“我又不是易清,對美人沒那么感興趣!”
君易清置若罔聞,自顧自地喝著酒,雙眼微垂,讓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愛羊的胃不易消化,所以只擠了一點黃子吃了,又吃了些糯米,便放下筷子。但就是這樣,她也能感覺到唇齒間的蟹香,鮮而不腥,香而不濃,不由對汝郡王所說的那名女子感了興趣!
廚藝這么好,想必也定是個蕙質(zhì)蘭心的女子吧?
卻不知汝郡王那絲奇異的表情是為何?
她正想著,不妨汝郡王忽看向她,問:“不知李五姑娘覺得這幾道菜怎么樣?”
愛羊忙笑著答道:“菊花菜味美芬芳,又素雅清淡,蟹鮮香濃郁,正是天下美味!”
汝郡王笑了笑,沒有答話。
君宜萱則很感興趣地看著她:“李姑娘雖然比較怯懦,卻很會說奉承話!”
愛羊噎了噎,勉強回個笑容,便立即低下頭去。
歐陽瀾給君宜萱一個不贊同的眼神,便柔聲對愛羊說:“你身子弱,這蟹又是涼性的,不宜吃多!我讓下人再另給你送吃的吧……”
愛羊正用小銀匙挖著蟹背上的蟹黃吃,聞言塞到嘴里不是,不吃又不是,只得尷尬地搖頭:“不用麻煩,我已經(jīng)吃飽了!”她把小匙放在盤子上,忙忙地喝了口茶。
她動作稍顯倉惶,歐陽仁哲他們很有教養(yǎng),并未表現(xiàn)出異樣,但站在眾人身后的丫鬟婆子看向愛羊的目光就充滿了鄙視與不屑,似乎她們剛剛看見的是一個大吃猛吃的壯漢一般!
愛羊暗嘆口氣,苦笑,這下好了,自己不僅變成全京城最厚臉皮的女子,還要成為最貪吃的女子了……
畫菊彎下腰,聲音微高:“姑娘,吃這么點行嗎?奴婢見您幾乎就沒怎么動筷子,您的胃本來就不好,單喝茶怎么能受得了呢?”
這話雖有些喧賓奪主的意味,卻適時解了愛羊此時的尷尬。
眾人看向畫菊的眼光就不同了,好個聰明又有膽量的丫頭!
玉陽公主也不易察覺地瞅了瞅她。
愛羊贊賞地看了畫菊一眼,搖頭:“不必了,我已飽……”
話未說完,君易清就不耐煩地吩咐:“去給五姑娘做份面端過來!”
明南王世子有命誰敢不聽,一個婆子行了一禮就要退下去,他又補充一句:“放一些辣椒!”
眾人詫異,愛羊更是睜大美目看向他,不知他這是什么意思?
放些辣椒?這是在眾人面前說明對自己的熟悉嗎?
但君易清卻看也未看她一眼,徑自低頭夾了一筷子菊花瓣塞到嘴里。
愛羊覺得自己真的不明白他的態(tài)度,看他種種舉動,明明對自己已感了興趣,可不知為什么卻如此忽冷忽熱,讓人捉摸不透!她想了想前世,難道那時他也是這般陰晴不定,吊人胃口的嗎?
可是,前世二人完全可以算的上青梅竹馬,對彼此都特別熟悉,根本沒遇到過這種狀況!她也無從得到答案……
正雜七亂八地想著,有下人回道:“宜卉縣主回來了!”
宴會已進行了快一半,君宜卉一直未見身影,汝郡王早就有些急了。
君宜卉施施然地走過來,大咧咧地跟玉陽公主道了個歉,便坐在汝郡王的旁邊。坐下時,不易察覺地瞪了愛羊一眼。
愛羊也在奇怪她并沒把君宜卉怎么著,為什么一直不見人影。
此刻看到她那個眼神,不由好笑起來。
她很清楚君宜卉強硬與驕傲的個性,被自己這個她看不起的卑微庶女威脅了,必使她感到恥辱,肯定不會和其他人講,定是要私下里報仇的!
愛羊當時也是被君易清的話給傷到了,急切想找個地方發(fā)泄,君宜卉恰在那個時候過來,還一直挑戰(zhàn)她的忍耐力。所以,便很不幸地成了炮灰……(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