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半個小時過去,隔壁依然沒有動靜。
葉帆已經攔著眾人許久了,半個鐘頭前就已經有人表示要過去看看了,可是人家葉院長話在那里,誰過去就是和他葉帆過不去。
這不,又是等了半個小時,這會兒眾人也不想管你葉帆的孫女是不是被副所長看上了。
會議室里,許多人都坐不住了,他們又不是沒事干的人,總不能坐在這里干等一整天?
張美玲手指不住的交叉,分開,再交叉,再分開……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從第幾分鐘開始也逐漸焦急了起來,若是看到還好,可在這干坐著,心思卻一直都在那邊病房里面,再這么下去,張美玲不知道會不會暴走了。
主要是張美玲對于陳柏宇還沒有到完全信任的地步,而且她表面上雖是討厭童童,但是心底里對童童還是喜歡的。
“不行,我沒那個美國時間繼續(xù)等下去了?!?br/>
江主任首先發(fā)難,反正這里的醫(yī)生,也就他敢跟葉帆叫板的了,這都個多鐘,還不過去更待何時?
“江主任?!比~帆沉聲喝斥,他的臉se已經難看到了極點。
中醫(yī)針灸本來需要的時間就長,病人還是個植物病人,你當是小感冒啊,一會會的要嘰歪一句。
無視掉葉帆的怒目而視,江主任沖著眼鏡醫(yī)生努了努嘴,后者立馬明白了他的意思,起身歉意的說道:“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間?!?br/>
待到眼鏡醫(yī)生走出去,江主任才坐了下來,“葉院長,如果院長知道了這件事,到時候責怪下來,你說誰來擔起責任呢?”
江主任若有所指,雖說是在詢問,但是字里行間已經清楚的指出了“出了事,就是你葉院長擔著?!?br/>
“呵呵,江主任這是在興師問罪么?”葉帆說道:“院長那里,還輪不到你來關心,還是說你在借院長來打壓老朽呢?”
“我……”
“不好了,那個陳醫(yī)生跑了,他沒在病房里面?!?br/>
門被猛的推開,剛才走出去的眼鏡醫(yī)生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
“什么?”張美玲反應最是激烈,臉se刷的白了下來,“童童怎么樣了?”
張美玲第一個沖了出去,高跟鞋撞擊地面的“咔咔”聲把一些還沒反應過來的醫(yī)生心神拉了回來,這時候他們也不管葉帆的阻攔了,一個個的往隔壁去了。
“看看,看看……”江主任譏笑出聲,“葉院長,這就是你說的醫(yī)術高超的醫(yī)生,哼,等著負責人?!?br/>
“你笑什么?”葉子問的是李魏國,江主任說完話后就甩手走出去了,會議室里加上李魏國就只有三個人而已。
“葉醫(yī)生,我只是想你能明白,那個行陳的浪得虛名,這會兒惹出事就跑路了,你可別被人騙了啊?!崩钗簢Z重心長,一副替葉子感到惋惜的樣子。
葉子冷哼道:“不用你管?!?br/>
“好,我先去把姓陳的送到公安局去,你好好想清楚?!崩钗簢膊恢绷?,好像葉子已經是他的人一樣,撂下一句話就走了。
不過他不是去隔壁病房,而是往另一邊走了,陳柏宇因為出醫(yī)療事故畏罪潛逃了。哼哼,本來接下來不用他來忙活的了,可是對于陳柏宇的仇恨,讓李魏國升起了一股正義感,他要親自把陳柏宇抓進公安局。
“爺爺……”
“過去看看。”
葉子擔憂的看著爺爺,心里頭堵得慌,難道陳醫(yī)生真的跑了嗎?
“小南,你怎么又跑回來了?”小南剛才先過了重癥病房了,這會兒又急匆匆的從里面跑出來。
小南有些激動,看起來好像有點興奮,葉子不禁不悅了起來,覺得他們都是因為陳柏宇跑了而幸災樂禍,沒想到小南也是這樣。
“老師,醒了。”小南牛頭不對馬嘴的,話都沒說清楚。
葉帆沉著臉,“你怎么還是毛毛躁躁的,老大不小了?!?br/>
要是小南有小陳醫(yī)生的沉穩(wěn)就好了,想想又不由得搖頭苦笑,自己還真是看錯人了啊,那人的沉穩(wěn)估計也是裝出來的。
“南哥,你是不是想說病人醒了?”
葉子倒是聽清楚了小南后面兩個字,一臉期待的問著小南,直到后者使勁的點著頭回答,“醒了?!?br/>
葉帆才終于忍不住驚叫出來,“醒了?”
剛才的yin霾一掃而空,‘病人醒了’幾個字如同興奮劑,葉帆邁著健步,越過了小南走進了重癥病房,連葉子也是一臉興奮的跑了進去。
小南納悶了,“早知道不來報信了,神馬情況嘛,又把我晾一邊了,等等……”小南似乎想起了什么,臉se立馬囧了下來,“那我不是賭輸了?要…要吃吃…吃翔?!”
誰搭理小南啊,現(xiàn)在重癥病房里一張張面孔比電視節(jié)目還jing彩,一個個難以置信的看著已經坐在病床上的女子。
這人真的是植物病人嗎?
每個醫(yī)生心頭都有這樣的疑問,答案自然是不用想的了,這個女子都在中醫(yī)院住院了老長一段時間了,要是有人敢說不是植物人,那不是說他們整個醫(yī)院都是庸醫(yī)嘛。
可是,現(xiàn)在貌似也差不多,病房里還能笑得出來的醫(yī)生,就是葉帆跟葉子兩人了。
“小姨?!?br/>
“啊…”張美玲呆住了,這還是她第一次聽到童童叫她小姨。
童童稚嫩的小臉,眼神很純真,絲毫都沒有先前那樣的冰冷,半晌,張美玲才激動的上去抱住了童童,“童童你好了,你終于好了……”
“小姨不哭,乖孩子是不哭的,童童就不哭?!蓖郧缮焓植潦脧埫懒岬难蹨I。
“好,小姨不哭?!睆埫懒嵝σ饕鞯拿嗣哪X袋,轉身尋找了一下,才記起陳柏宇已經沒在病房里了。
“陳醫(yī)生去哪了?”
“是啊,小陳醫(yī)生去哪了?”
葉帆和張美玲同時問著病床上還在看著自己雙手跟身體的女子,后者搖了搖頭,更讓人郁悶的是,女子還捏了捏自己的胸。
“我不知道,醒來就見到你們了?!迸拥谋砬橛行┕之?,仔細的端詳了自己一番之后,臉上突然掛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還真是謝謝你了陳醫(yī)生,給了我一具新的身體?!?br/>
陳柏宇已經要回到京都廣場了,剛才給他來電話的是季明,市公安局的刑jing大隊長。
電話里季明的語氣如同手機鈴聲一樣焦急,搞得陳柏宇都有些不安起來,更讓陳柏宇迷惑的是,季明此時已經在他住的房子門口,就等他回去了。
季明催促得緊,陳柏宇也就沒時間再去找葉帆他們了,不然一會兒準是被一群人問東問西的。
會是什么事呢?季明不是那種無事生非的人,沒有急事的話他不會這么催我趕回來的。
偏偏就是這樣,陳柏宇才會覺得不安,再加上,老邢又傳出失蹤的事情,季明的突然出現(xiàn),一下子就讓陳柏宇聯(lián)想到了老邢的身上。
車子開到京都廣場的時候,陳柏宇沒等車子停下來,就已經打開車門沖了出去,等到司機停好車回過頭來的時候,座位上只有兩張紅se的鈔票躺在那里。
“媽呀,難道撞鬼了?”司機錢也不敢伸手去拿了,直接開著車跑了。
陳柏宇是嫌車子太慢了,京都廣場人流多,還不如自己跑過去實在,不到三分鐘的時間,陳柏宇就出現(xiàn)在了自家門口。
“誰?”季明被嚇了一跳,本能的要去摸掛在腰間的槍,待看清來人是陳柏宇之后,才放松下來,忙一步迎了上去。
“陳老弟,你可回來了,快,打開房門?!?br/>
“怎么了,季大哥。”陳柏宇迷糊了,季明也不是xing格毛躁的人吖,這么急的叫他回來,還要打開房門進去慢慢說。
“唉,先開門?!?br/>
季明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既然如此陳柏宇也不好說什么,他也相信季明不會無故戲弄他的。
“咔嚓!”房門打開的同時,陳柏宇頭皮一涼,血腥味撲面而來。
那絕對不是動物血的味道,唯一的解釋就是人血,陳柏宇心下一沉,“難道是秦雨?”
陳柏宇面se凝重的走到自己的房間門前,血腥味就來自他的房間,陳柏宇沒有絲毫遲疑的推開了房門,入眼的情景讓陳柏宇的雙瞳猛的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