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番想來,自己倒一直都是個薄情之人。
敏沁低著頭,心中莫名的有些傷感。她向來沒有多余的熱情,無論是待人還是處事,她的身份以及所處的地位處境,都由不得她多半分心思。倒不是說她不希望自己能多些‘活氣’,只能說是都被磨掉了。
可是為什么?明明現(xiàn)在都不一樣了,可是自己還是未動半點心思呢?印象中,瑜薇并不是什么大惡之人。興許,她真的是不想插手,獨自獨我罷了。
以前曾有幸聽得杭州妙靈寺方丈言禪,可她卻無半點悟性。只是隨人來而來,因人走而走。方丈的言論,倒被自己總結(jié)出歪理來。
如若他人遇難了,你伸出援手,那便是貴人。可如若他人并未覺得自己錯了,你百般講理,那也不過是求自己心安。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際遇和所要遭遇的磨難,你幫或不幫,于之而言,也不過是過程不同而已。
此時的敏沁還未想得,自己不久后,就會因人而變,完全改變了自己此時的想法。
“姐姐此時,已是知曉此次賽事要比些什么了嗎?”
敏華與瑜薇一同交耳,不知相互說了些什么,一時,又回過頭來詢問敏沁問題。
“這倒未細(xì)知?!?br/>
“怎么?知道自己比不過,所以連知道都不用了?也對,人也是有些自知之明比較好?!辫ま甭犃嗣羟叩脑挘?dāng)即嘲笑了起來,聲音頗大,絲毫不顧場合。
敏沁不言,她那話不假,她確實是不知曉。她讓玥下打探了些東西,但打探的內(nèi)容也僅僅是些許規(guī)矩以保自己落入陷阱。說是賽事,到底要比些什么?對于她而言,沒有什么好掛心的。自己無需上場,只是陪同的旁客。作為一個觀者,難道不是越留有神秘感越好嗎?
“怎么不說話?堂堂寧郡王郡主,連話都不敢說了?”
“讓瑜薇妹妹見笑了,無非是多言無意,故才不語?!?br/>
“你!”
敏沁一句話立馬引來瑜薇的反感,她一掌拍落在了矮桌上,震動了泛著冷光的瓷杯,里面的果酒稍稍溢出,整個氣場驟變。
附近的小姐們的目光都被吸引了過來,遠(yuǎn)一些的,聽到動靜,也安靜了。一瞬間,劍拔弩張的氣氛,緊繃了這根本該在賽事開始后才觸動的弦。
敏沁無奈的一笑,莫不是故意來找麻煩的,就只能說是太易激了。
“還要我說幾遍!本小姐受不起郡主一聲妹妹。本小姐是嫡女,底下就只有兩個庶出的妹妹和一個小弟。認(rèn)不得您!”
又是嫡庶,這些人,重視身份的程度,比她想象中的要深很多。都是和自己流著一樣血的親人。只不過是誰比較討人歡心罷了。
不過,在此這么多嫡女小姐,這番言論,估計怎么的也得咽下去。
敏華動瑜薇的主意其實很簡單。這原本敏華的身份就令很多在場人不滿了,她這樣針對敏沁,自然是讓人覺得敏沁更加不如敏華些。相比之下,自是降低了對敏華的厭惡。
如若你比不上別人,那么只有選擇比自己更差的人來抬高自己。
敏華,甚懂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