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泛黃的凄美愛情

    “那，那不如你來開吧。我想體驗一下你的技術。”王布妮看我一眼，指著方向盤說。

    我驚出身冷汗。老子開自行車還可以。你讓我開這四個輪子的車不要我的命嗎。我搪塞說：“你開吧。我們現(xiàn)在是在辦正事。不是玩的?！?br/>
    “那好。有機會我一定領教你的車技。”

    我干笑兩聲“好，好?！毙睦镏苯锌?。

    一路尾隨。我們和BOSS相繼來到冷清的郊區(qū)。BOSS直接驅車拐進一條嚴重破損的水泥路。水泥路的盡頭，散居一大群民房。我們一路見到不少穿著各種工作服的人。大概是某個工廠的工人。想來這里應該是他們的住所。

    布妮剛停穩(wěn)車，我就迫不及待下來。我們兩個躲躲閃閃，像做賊一樣溜到門口。這種民房其實就是幾塊石膏板拼湊起來狀如箱子的房子。里面的不大的空間兼具了臥室，客廳，廚房的功能。門是虛掩的。斑駁不堪，起著白漆皮兒。

    布妮皺著眉四望一眼說：“她怎么住這種地方?！?br/>
    我說：“也因此可以肯定她和你爸爸的關系不一定如我們想象的那樣。你看她并不圖你爸爸的錢。”

    王布妮不服氣說：“那可難說了。說不定她把我爸爸的錢存起來也說不定啊?！?br/>
    真是強辭奪理。算了。我懶得和這種不可喻的女人吵架。擺擺手說：“好好好。都是你對?！闭f著探過頭順著微微張開的門縫向里窺望。

    王布妮在我后面焦急的拽著我的手說：“看到什么了。快讓我看看。”

    真是奇怪了。剛才明明看到BOSS和玉雯進去了。怎么房間里黑漆漆一片。我厭煩的說：“你著什么急。里面黑漆漆一片。什么也看不到?！?br/>
    “你們當然什么也看不到?！蔽疑砗笸蝗粋鱽鞡OSS不緊不慢的聲音。

    糟糕。被發(fā)現(xiàn)了。我背上鉆出一陣冷汗。

    我緩緩轉過身。BOSS和玉雯就站在我們面前。BOSS一臉平靜。他似乎并沒有生氣。

    我心虛的笑笑。腦袋里拼命的想湊出個理由?？晌疫@腦袋瓜子現(xiàn)在竟成個空殼。一片空白。什么也想出來。真是太尷尬。

    王布妮并沒有我這么局促。她大步走上前。繞著BOSS和玉雯轉了一圈。搖搖頭說：“也不過爾爾。爸。你找情人也找個像樣的。怎么找個鄉(xiāng)巴佬?！?br/>
    王布妮的話太有攻擊性。玉雯不自覺的低下了頭。BOSS卻惱火了。朝著王布妮大聲咆哮：“你給我住口。她是你玉雯阿姨。不準你這么說她。”

    王布妮啐一口，氣沖沖的說：“我呸。誰認這鄉(xiāng)巴佬是阿姨?！?br/>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印在了王布妮臉上。BOSS的手真快啊。打出這記耳光幾乎在電光石閃間。我壓根沒看見他出手。頗有李尋歡的風采，我這個時候怎么還有調(diào)侃的念頭。

    BOSS這記耳光一定是沖動的成果。他現(xiàn)在有些怔楞的看著那個惹禍的手掌。他和王布妮可真是對父女。竟都具備沖動的性格。

    王布妮捂著臉，嘴角抽動著。僅管眼睛里噙滿淚花。她卻沒有哭。她就這么站著注視BOSS有十幾秒鐘。半天吐出一句“你從來沒打過我。今天卻為她打我?！蓖醪寄菡f完這句帶著滿臉的失望和怨恨轉身跑了。

    我恐怕她會做出什么過激的事情。慌忙去追。

    “安飛。別追了。她不會有事?！蔽覜]跑多遠。BOSS叫住我。

    我停住遲疑的說：“真的嗎？”

    BOSS平靜的說：“她是我女兒。我當然了解她?！?br/>
    我放心了。走回來先向BOSS道個謙。畢竟跟蹤BOSS是我出的餿主意。也可以說禍端的起因也源于我。

    BOSS拍拍我的肩膀淡淡一笑：“安飛。你不用自責。布妮這丫頭性格倔強。從小就特好強。這點跟我長?！?br/>
    我點點頭。心說她該不會投錯胎了。該是個男孩里。這么野蠻霸道兇惡無理，哪像個女孩。簡直是哪吒在世。

    “噢。差點忘了。我給你們做個介紹。這是我的以前的老朋友。叫玉雯。這是我們公司的設計部經(jīng)理安飛?！?br/>
    “阿姨好。”BOSS為我們做完介紹后，我率先向她問候。聽說女人都怕別人說她老。僅管這玉雯看去十分年輕。我這一聲阿姨等于間接提醒了她你已經(jīng)老了。過了做情人的保質(zhì)期了。我這算替王布妮出口氣。哎。我干嘛替她出氣。真是莫名其妙。

    玉雯也客套一句“安經(jīng)理太客氣了?！彼S后說：“你們先聊。我去做飯?！闭f著就進門了。

    “安飛。我有些話要給你說。上車上吧?！盉OSS環(huán)視一眼四周仍許多因剛才的耳光聚集來看熱鬧的人們說。他們這些人絲毫沒有散去的意思，怎么還不走啊。好戲早完了。難不成還要我再加演個續(xù)集。

    為避免成為他們意想的對象，我隨BOSS進了他的車。

    “安飛。你和布妮是不是以為玉雯是我的情人?！盉OSS剛坐定直接問我。

    我心一虛。支吾的說：“沒，沒有的事。我，我——”

    BOSS擺擺手說：“好了。你不用解釋。我知道。說實話換是我我也會這么認為。是的。玉雯是和我有關系。但那都是很久遠的歷史了。我現(xiàn)在只想讓她在人生最后的道路上走的安心，走得幸福?！?br/>
    BOSS說的我一頭霧水。這都哪跟哪啊。我搖搖頭說：“我不明白?！?br/>
    “事情還得從二十多年前說起?！盉OSS若有所思的看著車廂頂。眼睛里閃爍不已。

    二十四年前，BOSS還是中國某個農(nóng)村里的青年。他祖上十代都以制作小陶瓷工藝品為生。BOSS接手這門手藝。更是憑借自己的天賦做出栩栩如生的小動物制品。他常常把自己做的東西走街竄巷兜售。這些頗有玩具雛形的制品很受兒童喜歡。BOSS生意一度很好。最讓BOSS幸福的是身旁形影不離的戀人。也就是玉雯。她和BOSS從小一起玩到大。算青梅竹馬。那時的BOSS常常說等掙足了錢就娶她。因為玉雯的父親是村長。他看不起家境并不富庶的BOSS。揚言誰能送他五頭牛當聘禮。就答應把玉雯嫁給誰。BOSS僅管很努力掙錢。但五頭牛當時可是筆不菲的財富。BOSS當時掙的那些錢相對而言簡直是杯水車薪。玉雯被迫嫁給了他們村的無賴薛凱。傷心的BOSS就此遠走他鄉(xiāng)。再沒回來。直到前幾年他遇到來上海打工的玉雯。原來薛凱十幾年前在一次打架斗毆中喪生。玉雯帶著唯一的骨肉薛林四處顛沛。當BOSS得知玉雯為薛林在美國留學的高額生活費而忘我的辛苦工作時毅然包攬了他在美國上學的所有開銷。

    玉雯一直不肯接受BOSS的任何恩惠。這也是她至今住這種簡陋房子的原因。她背著BOSS偷偷做幾份工作。目的就是盡快攢夠錢還BOSS。

    就在兩天前。玉雯栽倒在一家化工廠的車間。直到她被送進醫(yī)院BOSS才得知玉雯已經(jīng)肺癌晚期。她的生命最多只有一兩個星期的時間了。

    BOSS最后說：“她是操勞過度才患上這種病。而她只是要還對我的虧欠。因為她覺得她虧欠我太多了。其實我當時只是同情她。我不忍心我曾深愛過的人活的這么辛苦。不想?yún)s害了她。也許我這種出于愛情的一種憐憫本身就是個錯誤。因為，愛情并不要憐憫?！?br/>
    BOSS說完這句意味深長的話后深吸了口氣。我看到他的眼角掛著串明晃晃的珠狀物。那應該是眼淚。一個極其堅強，具有剛毅性格的男人流下的眼淚。

    玉雯屬于典型的傳統(tǒng)婦女。秉承了中國兩千年來文人所津津樂道的賢妻良母的優(yōu)秀品質(zhì)。她用很短的時間做了一桌豐盛的晚餐。至于豐盛是相對而言。因為這不過是幾道典型的農(nóng)家小菜。但對我和BOSS而，這不啻為一頓豐饌。它揚溢著濃郁的鄉(xiāng)土氣息。勾起了我和BOSS遙遠的回憶。

    現(xiàn)在我們?nèi)藝蓝７块g里唯一的光線乃是桌子中央的一支臘燭。昏黃的光線模糊了每個人的面孔。一切都那么不清晰。

    BOSS和玉雯四目相對。仿佛無形中有一條線將之牽連。當我看到他們的手悄然間緊握一起時我突然意識到什么。起身告辭。僅管BOSS和玉雯再三挽留。我仍堅持自己的決定。

    當我走在路上時感覺自己做了件好事。也許這個時候那個溫馨的房間只屬于BOSS和玉雯。我不應該做這多余的燈泡。

    我漫不經(jīng)心的走在路上，想著上官雪妍曾帶給我的這種家庭的溫馨。真令人回味無窮。

    “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手機這時響了。是上官雪妍。我欣喜不已?；琶油?。

    “喂，安飛。我現(xiàn)在在你家。買了好多菜。你快回來吧?！?br/>
    “噢。哎。你怎么有我家鑰匙?！蔽彝蝗灰庾R不對。我沒給她我家鑰匙啊。

    那邊上官雪妍的口氣特別神氣。“哼。本小姐搞把鑰匙還不是易如反掌。何況，我現(xiàn)在可是這個家的女主人。我享有擁有鑰匙的權力?！?br/>
    她還說的振振有詞。不過讓我聽得心里特暖和。

    “噢。是這樣。那么女主人聽好了。我現(xiàn)在就回家。并開始我們的造人計劃?！?br/>
    “什么，什么。造人計劃。啊。安飛，你真不要臉。整天就想這些事?！鄙瞎傺╁行┼僚?。

    我嘿嘿一笑“開個玩笑。女主人，我這就回家?！?br/>
    嘿。美女聲音又變得嬌滴滴了?！澳悄憧旎貋怼Ｎ业饶惆?，老公。啵?！笔謾C里傳來上官雪妍一聲吻音。然后掛了。哈。真令人興奮。聽這聲音能趕上享受優(yōu)美的古典音樂了。

    我歡天喜地的跑到TAXI站牌前。翹首而盼的士。好容易盼來一輛，剛鉆進車廂手機又響了。我一激靈

    ，嘿。難不成美女又給我什么幸福的暗示了。打開了，是個陌生號碼。

    “喂，請問你是哪位？”我已沒剛才的熱情。漫不經(jīng)心說。

    “死衰MAN。是我?！?br/>
    這他媽除了那個野蠻的女人，誰還敢叫我衰MAN。不過我有些疑惑，她怎么知道我的手機號，我沒告訴她。我提起精神。說：“噢。是衰WOMAN。你現(xiàn)在在哪里?！蔽夷行╆P心她。

    “酒吧?！蓖醪寄菡f的有氣無力。

    “你沒事吧。董事長那記耳光不是有意打的。你別往心里去?！蔽遗滤龝氩婚_。寬慰她幾句。

    王布妮似乎沒聽進我的話。淡淡的說：“你可不可以過來一趟？”

    “這個。恩?！蔽矣行┻t疑了。上官雪妍可是在家等著我呢。

    “怎么，你不愿意還是有難處？”

    “噢。不是。我怎么不愿意。你說在哪個酒吧。我隨后就到?！蔽蚁惹暗莫q豫因為她的這句話立刻變成干脆利落的肯定答復。唉。我太不濟了?？偛辉阜髂婷琅?。

    孟子說得對。魚與熊掌不可兼得?，F(xiàn)在只能犧牲自己的幸福了。

    我給上官雪妍回個電話說公司臨時加班。今天可能回不去了。上官雪妍略有失望的提醒我注意身體。我心有慚愧的應了聲。感覺自己口中迸出的那句“你也要注意啊”是多么虛偽。

    到那個酒吧門口一眼就瞅到王布妮的跑車。推門而入，目光掃視周圍。酒吧里燈光很暗，空中飄揚著舒緩的薩克斯琴聲。構成了一個很曖昧的氛圍。不過這里本也是為都市男女提供婚外戀的絕佳場所。形形色色的男女披著儒雅的外裝，但目光灼烈的眼睛卻不安分的四處搜尋著。至于搜尋什么。也只有他們自己知道了。

    我的眼睛四處搜索。但目光是焦急的。終于找到期望的目標。王布妮斜倚在里面的一個座位上。端著一杯紅酒在面前輕晃著。等等，她旁邊還坐個人。正探過身子和她搭訕。王布妮似乎對他不感興趣。理也不理他。

    這會兒。一股正義感油然而生。心頭萌生出強烈的護花的欲望。我快步上前。

    “布妮。原來你在這里啊?！蔽疑锨白赃叀?br/>
    “你怎么才來啊。人家等你好長時間了。”布妮一臉的欣喜。

    “原來你男朋友就是他。”那個男人看我一眼。口氣里明顯是不屑。

    這話我就不愛聽了。什么叫“就是他。”我的形象就那么差嗎。怎么說咱也能博得美女青睞。

    你個臭小子行嗎？

    我正欲駁他兩句。布妮突然起身坐到我腿上。一手勾住我脖子將滿是酒香味的紅唇貼到我嘴上親了一下，然后對那人說“現(xiàn)在你信了吧?！?br/>
    啊。真令人迷醉。好香的酒味。我舔了舔嘴唇。咦。這味道好熟悉。是馬爹利。

    “我真沒想到你這漂亮的女人欣賞水準這么低。算我瞎眼了?！蹦侨藲鈶嵉钠鹕磴乃ば涠?。

    我當即火了。這王八蛋太可惡了。這么貶損我。就要起身找他理論。

    “算了。由他去吧。”布妮寬慰我。

    我氣憤的說：“這混蛋不僅污辱了我的人格。還污辱了我的相貌。不教訓他不行。”

    布妮起身坐回原處輕笑說：“我發(fā)覺你還挺有意思。好了。我只是讓你來幫我解圍。又不是讓你打架?！?br/>
    “噢。我看在你面子上算了。”其實我壓根沒有找他打架的意思。但關鍵咱得把那種憤怒的氣勢表現(xiàn)出來?！澳阕屛襾砭褪菫閹湍銛[脫這個人?！?br/>
    布妮點點頭?！岸鳌２贿^不止這一個。還有好多這么無聊的男人。見我第一句話就是'小姐，一個人沒人陪啊。'仿佛我單身沒人要似的?！?br/>
    我心說：“這些家伙泡妞太沒水準了。像這種搭訕法早過時了。這都是我上大學時用掉的?！彪S著科技的進步，這泡妞技術也與時俱進的提高。我真為這些人感到悲哀。

    我笑笑說：“你這么漂亮的女人坐在這。本身就形成了巨大的磁場。一般男人鐵定會被吸附?！?br/>
    布妮白我一眼。說：“無稽之談。”

    說實話。我并不喜歡這種地方。簡直太不習慣。首先我現(xiàn)在沒有獵色的心情。其次和王布妮呆在這種地方我容易胡思亂想。而胡思亂想的對象就是身旁的野蠻美女。我可不想招惹她。可我恐怕關鍵時刻就難自控了。

    “我們走吧。”我恨不得現(xiàn)在就離開這里。因為王布妮用一種奇怪的目光注視著我。讓我渾身不自在。我深切感覺這目光極其曖昧。

    “為什么？”布妮詫異的問我。

    “你看，這里色狼這么多。我怕我一人應付不來?！蔽矣媚抗鈷邟吣切┠抗饷橄虿寄莸娜?。

    “切。誰讓你保護了。我讓你來的另一個目的是陪我聊聊天，解解悶。噢。還有喝酒?！辈寄菀粩[手說。

    “一，二，三。啊。我成三陪了。不行，布妮。前兩陪我沒問題。最后那一陪我決不能答應。”我很堅決的說。想來布妮還生BOSS的氣呢。不行。我得把實情告訴她。

    “你不答應就走吧。大不了我一個人在這里自斟自飲。反正連我最親的人都不管我了。我還有什么好在意的。”布妮說著端起紅酒一飲而盡，這可是酒啊。怎么比喝白開水還利索。

    我注意到她的眼角掛著一串淚花。心中莫名生出種憐惜之情。我不知自己這是怎么了。難道真如我在博客上所說的。我是個博愛之人。

    “好吧。今夜我就把三陪做到底。”我痛下決心說。

    布妮眼睛里流露出一絲感激之情。她凄然一笑。將旁邊一直空的一只高腳杯和她的并放一起。然后舉起酒瓶將酒直接倒在兩杯接觸的楞沿上。我驚訝這酒竟乖乖的均勻流入兩個杯里。而沒有散流到杯外一滴。這技術可真練到家了。我估計這又是布妮以前酒店里打工學的技術。

    “來。喝?！辈寄荻似鹁票屯炖锼?。

    我拉住她的手說：“等等。在你喝酒前，可不可以先聽我給你講講關于你爸爸的事情?！?br/>
    王布妮真如BOSS講的那樣。倔強的很。她扒掉我的手。說：“先把酒喝了再說?！比缓笥质且伙嫸M。這都趕上梁山好漢了。紅酒要慢酌細品。她這么海飲不僅遭踏了好酒。更是對她美女身份的一種褻瀆。

    我嘆口氣。端起酒心說：“難不成這酒真那么好喝？不過好像不對啊?！蔽颐蛄艘豢冢酀y當。我皺著眉硬是咽下去了。這東西貴的很，不能浪廢。

    布妮還要再倒。這次我可不愿意了。一把搶走她的酒杯。我還沒得意，她即刻直接將酒瓶口對上嘴。

    我的天啊。不會對瓶吹吧。我又奪過她的酒瓶。

    王布妮有些惱火了。朝我叫道：“你什么意思？我是讓你陪我喝酒。不是讓你管我的?！?br/>
    我將酒瓶和杯子放到我腳下。說：“你根本不是喝酒。你是在糟蹋自己?！?br/>
    “我樂意。你管不著。”王布妮氣狠狠的瞪著我。突然將我的酒搶走了。大概怕我再奪走。當即灌進嘴里。

    我突然火冒三丈。端起酒瓶將酒一股腦澆臨她頭上。并氣呼呼的說：“喝喝喝。我讓你喝個夠?！?br/>
    王布妮瞬間變成一只落湯雞。形象極其狼狽。我本以為她會光火。但她只是帶著哭腔的干笑。

    “你知道事情的真相嗎？你以為你爸爸真的忍心打你嗎？”

    “不管怎么說。他都打我了。為了那個女人他打我。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他。”王布妮語氣很堅決的說。

    “但是，你污辱了她。而且。她已經(jīng)連一個月都活不了了?！蔽?guī)缀跏呛鸪鰜淼摹?br/>
    布妮怔忡了?！笆玻裁?。她活不過一個月了?！比缤蛔鹚芟瘛Ｋ胩旖粍?。

    我們現(xiàn)在成了酒吧的焦點。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我們身上?，F(xiàn)在有一個服務生小跑而來。驚惶的問我“先生。你們這是怎么回事？”

    “噢。沒事。我們夫妻間鬧了點矛盾。這位小姐消費了多少錢?！贝说匾巡贿m再呆下去。我現(xiàn)在只想盡快帶布妮離開這里。

    結了帳。我強行拉著略有醉態(tài)的布妮離開了酒吧。

    “死衰MAN。你，你要帶我去哪里。”王布妮含混不清的說。她的身體已站立不穩(wěn)。我于是承載了她

    半個身體的重量。她整個身體都癱倒在我懷里。我感受到她嬌軟的身體。還有一陣陣迷人的香味。真讓人心猿意馬。

    “一個很舒服的地方。讓你醒醒酒?！蔽冶е叩剿能囘??！鞍?。車鑰匙呢？”天。這才摸出把鑰匙。

    她突然鉆出我懷里?？可宪囬T說：“你先告訴我究竟怎么回事?！边@會兒，她忽然變得很清醒。難不成剛才是裝的。

    我深吸一口氣。將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講述給她。

    我看出布妮很震驚。她臉撇向一邊，將額前的發(fā)絲盡數(shù)掠至頭后。同時一言不發(fā)。

    可以肯定。她現(xiàn)在一定很矛盾。又或內(nèi)疚。我繼續(xù)開導她說：“你應該體諒你爸爸。盡管他和玉雯的那段愛情沒有結果。但這段愛情卻在他心里留下深刻的烙印。而玉雯也成為他生命里很重要的人。玉雯現(xiàn)在生命垂危。你爸爸本來心里就不好受。此時他是不能容忍任何人對玉雯的傷害。哪怕僅僅是言語上的輕謾。如果是我。我也會這么做?！?br/>
    王布妮轉過頭看了看我。長吁了口氣。她臉上漾出個淡淡的笑意。

    “安飛。謝謝你的開導。我現(xiàn)在想明白了。”

    我終于可以長出口氣。笑笑說：“看到你沒事我也就放心了?！?br/>
    布妮翻著眼珠古怪的看我一眼詭異的邪笑道：“干嘛這么關心我。有什么企圖。”

    這句話還真問住我了。是啊。我干嘛這么關心她。是學雷鋒做好事。這理由自己都難以信服。我支吾半天。腦袋一激靈。同時反問她“你先回答我怎么有我的手機號?！?br/>
    王布妮的臉霎時紅了。她吞吞吐吐說：“我，我，我是你上司。有權知道你的手機號?！?br/>
    這也叫答案。太遷強了吧。我也答道：“同樣道理。下屬關心自己的上司還要理由嗎？”

    “哼。你真無賴。哎。你不是要帶我去哪嗎？”

    “一個很有趣的地方。我會讓你感受一種很刺激的氛圍?！蔽疑衩氐恼f。

    “好啊。好啊。今天你開車吧。我正想體驗你的車技。”布妮說著打開車門坐上副駕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