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我是蘇傾城?!?br/>
里面突然安靜了下來,突然間傳來開門的聲音,隨著門鎖落地的聲音,舒蘭茹的臉出現(xiàn)在蘇傾城的面前。
“御南王妃,你怎么來了?”她的眼神里有著百般情緒,激動、開心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擔(dān)憂和害怕。
“我是奉懷寧公主的請求,來幫你量尺寸制作婚服的?!?br/>
聽到婚服,舒蘭茹的眼神的光突然黯淡了下去。
“對于這件事情我很抱歉,可是姑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我也是一定會嫁給御南王的?!?br/>
她的聲音突然變得有著堅定,眼神也不由得疏離起來,這些變化被蘇傾城盡收眼底。
“既然如此先讓繡娘幫你量一下吧?!?br/>
舒蘭茹面上并沒有什么表情,看著像是已經(jīng)不愿再掙扎,任烏雅怎么擺弄她她都無濟于事。
蘇傾城回想起她開門前說的什么“不答應(yīng)”,可她嫁給葉澹臺的心又是如此堅定……
“你方才說什么不答應(yīng)是指什么?”時間緊迫,她不想拐彎抹角。
舒蘭茹眼神慌亂,逃避蘇傾城的目光:“沒什么……”
“我希望你清楚,我并不希望你嫁進王府?!碧K傾城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嚴肅,神情也認真起來。
舒蘭茹低下頭,雙手絞在一起,面露痛苦:“是因為討厭我嗎?”
“不是,”蘇傾城依舊直直的看著她,想讓她感受到自己的堅定,“我與御南王感情很好,并不愿有人插足進來?!?br/>
她撒謊了。
不過顯然舒蘭茹很吃這一套,在她心里蘇傾城就是她的救命恩人,她當(dāng)然希望蘇傾城過的幸福。
“我發(fā)誓我不會和王妃爭寵!”她突然抬起頭,眼泛淚光的看著蘇傾城。
蘇傾城估摸著時辰,門口的侍衛(wèi)怕是要來催了……
“你憑什么發(fā)誓?你姑姑是懷寧公主,若是她要你爭寵你有拒絕的權(quán)利嗎?萬一她用你家人做威脅呢?我就這么眼睜睜看著一個我曾經(jīng)救過的生命來破壞我的家庭嗎?”
蘇傾城一句比一句語氣重,到最后可以說是吼著說出來的,她似乎是真的在厭惡這個即將和自己共侍一夫的女人……
“王妃……”舒蘭茹聽得一愣一愣的,到最后她聽不下去雙手掩面哭了起來。
美人落淚,看起來惹人心疼。
蘇傾城也有著不忍,可時間緊迫,她必須抓緊時間在舒蘭茹這里套出實話,她語氣突然軟了下來,道:“所以,你要怎么向我證明呢?”
“我……我活不久的,就算嫁進王府連王爺?shù)拿娑家姴簧蠋状尉蜁赖摹?br/>
此話一出,蘇傾城的內(nèi)心如驚雷般炸起。
原來前世舒蘭茹的死是注定的……
“為何這么說,你是有什么怪病嗎?”蘇傾城問道。
舒蘭茹的情緒已經(jīng)穩(wěn)定下來,她為了讓蘇傾城放下心來下定決心將事實說出來。
她深吸一口氣,道:“姑姑讓我在新婚當(dāng)天給王妃敬酒的時候把毒藥放進王妃的酒里……她把我的侍女們都抓了起來,如果不照做就殺了她們。”
“拿毒藥呢?拿出來我看看?!?br/>
舒蘭茹有些猶豫,搖搖頭:“被我吃了?!?br/>
當(dāng)事實擺在蘇傾城面前時,她還是被震驚到了,原來前世這么早懷寧公主就對自己懷有殺心了,只是眼前這個女子替自己去死了……
“那方才你說的不答應(yīng),又是什么?”
“那是因為……”舒蘭茹的聲音帶著些哭腔,她的鼻子堵堵的,“姑姑前幾日突然說要我換一種毒給王妃下,讓我把之前那瓶還給她,可是我都吃了當(dāng)然只能說我不換,她拿我沒辦法只能把我關(guān)在這里。”
“那她新給你的毒藥,在你這里嗎?”
蘇傾城突然有種不好的預(yù)感,好像有什么事情被她忽略了。
舒蘭茹走向床榻,從枕頭底下拿出一瓶藥丸遞給蘇傾城:“當(dāng)時姑姑很生氣,丟給我之后就走了?!?br/>
蘇傾城打開藥瓶,聞了聞。
她知道為何懷寧公主為何要突然換一種毒藥了,也知道她心里那種不好的預(yù)感是什么了。
她忽略了一個細節(jié),她與傅行舟已經(jīng)翻臉,那傅行舟自然會懷疑當(dāng)初他讓自己給葉澹臺下的合歡蠱的毒到底有沒有成功。
他無法從葉澹臺身上下手,只能在自己身上,眼前的這瓶毒藥,算是合歡蠱的引毒,若是體內(nèi)沒有合歡蠱的人吃了,和常人無異。
但若是有合歡蠱的人吃了,那就會引起毒發(fā),且只有一種辦法可以解毒,那就是與人交合……
可若是選擇了這種解毒辦法,那與之交合的人就會立刻暴斃而亡。
原來這才是他們的目的……
蘇傾城回過神來將藥瓶收起來,她遞給舒蘭茹兩個顏色相同的瓶子:“你就說你答應(yīng)她了,然后把這兩個中的其中一個還給她。”
舒蘭茹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自己的手就被蘇傾城的手攀了上來。
“脈象確實有中毒的跡象,”蘇傾城神色凝重,“我不會讓你死的,當(dāng)然,只要你一切都聽我的,我也不會讓你嫁給你不想嫁的人?!?br/>
她的聲音充滿古惑性,舒蘭茹對她本就堅定不移,現(xiàn)在兩人之間已經(jīng)沒有秘密,更加信任她了。
“我知道了,只要不會破壞到王妃的家庭,我就算是死也愿意?!?br/>
蘇傾城看她這副想要英勇就義的模樣,忍俊不禁笑了出聲。
“王妃笑什么,”舒蘭茹紅著眼睛,臉頰也微微泛紅,“我說的是認真的,我的命是王妃救的,如果需要,我可以隨時為王妃死。”
蘇傾城抬手摸了摸舒蘭茹的頭,眼神動容:“我相信你,不過我當(dāng)初救你的命可不是為了讓你替我去死的,你已經(jīng)替過一次了,這一次就讓我來幫你吧。”
舒蘭茹還沒有聽懂蘇傾城的話是什么意思,她就已經(jīng)轉(zhuǎn)身離開了。
回王府的路上,心里的一塊石頭落地,蘇傾城難免心情舒暢。
烏雅瞥了她一眼,道:“你和她都說什么了?怎么出來后你就一直在笑,有什么事這么高興?!?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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