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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迪克戴綠帽性愛視頻 穆東坐在炕上

    ?穆東坐在炕上、擁著被子,單手撐著額頭進行著劇烈的思想斗爭,他真是想不到,義兄居然是對他抱著這樣的心思。

    最令人匪夷所思的是:之前他竟然一無所察?應該說他根本沒往這方面去想過,只當是關(guān)系特別好的兄弟。

    他努力回憶著倆人認識到現(xiàn)在經(jīng)歷的事情,抽絲剝繭地意欲找出些引發(fā)關(guān)系變質(zhì)的轉(zhuǎn)折點來。

    腦海中突然閃過今晚義兄說過的一句話:從剛開始你跟著我上了戰(zhàn)場、升衛(wèi)長那一晚開始,我、我就動心了。

    “這個混帳!那時候就對我抱有那樣的心思……”穆東咬牙狠狠地想,巴不得再揍他一頓。

    當年穆東投軍時才十八歲,懷著極大的渴望和忐忑被分來賀州,渴望是因為賀州是邊城、緊挨著金國,連年征戰(zhàn)不休,正是斬獲戰(zhàn)功的好地方;忐忑是因為他到底年輕,孤身來到異鄉(xiāng),總有那么幾分底氣不足。

    當時的新兵營指揮將領正是段靖光。那時他還是名參將,剛訓練上幾天,穆東就敬重上了這個有勇有謀、膽識過人、公正和善的將領,在為期一個月的訓練中他下了苦功,從不喊苦埋怨,流汗流血都不怕,完全是一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沖勁!

    段靖光也很快就注意到了這個南方來的俊小子,他當時也正值年輕氣盛,最喜歡的就是這種勤學苦練又無所畏懼的新兵。欣賞之下,他樂意時不時地指點一下穆東的拳腳功夫:

    “嘿、那個小木頭,沒吃飯?。砍鋈命c力行嗎?”段靖光披著鮮紅的披風,手里拎著烏金馬鞭,慢慢踱步到正在進行訓練的穆東面前,噙著狡黠的笑,忽然一鞭子抽到了穆東腳邊,把人嚇得一個踉蹌。

    “嘖嘖嘖、真膽小??!來、本將看著你,把剛才的全套把式過十遍,再敢分心就得挨罰了。”

    穆東一整天都在校場上摸爬打滾,累得氣喘吁吁的,可看著指揮賞識他、愿意親自訓練他,毛頭小子穆東還是打起了精神,認認真真地把拳腳演練了一遍又一遍,還要逼著自己忽略段靖光不時從各個詭異的角度抽過來的鞭子——不傷人,就是嚇唬人。

    段靖光認認真真地盯著穆東——這個他覺得又直愣又木訥、所以給取了個外號叫小木頭的家伙。時不時指出他的不足,不過他的明顯偏愛也就只能得到對方寡淡無味的一句:

    “謝參將指點?!?br/>
    瞧瞧、果然是木頭!要是換了個機靈心思活絡些的,早就不知道說了幾籮筐好話了。段靖光感嘆地嘲笑他,可人就是一副面無表情的模樣,雖然他長得非常周正俊秀,沒想到這么不會來事……

    后來新兵訓練結(jié)束后,段靖光也就回大營了。穆東表現(xiàn)出色,如愿以償被分到了前鋒營,第一回上戰(zhàn)場,他就卯足一口氣,克服了巨大的恐懼,親手取下兩個敵首、毫發(fā)無損地回來了。而那次帶隊的正是段靖光。

    “不錯嘛小木頭,還以為你會嚇得腿軟呢!”段靖光負責記錄戰(zhàn)功,看到穆東的戰(zhàn)果時毫不吝惜地夸獎了一番。

    “參將謬贊?!蹦聳|臉色慘白、其實極度想吐,因為他臉上身上都被濺了血,惡心又害怕,在參將面前咬牙死命撐著。

    段靖光夸獎完后,豪爽地大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沒想到后者直接被他拍倒了、彎腰嘔吐,他這是開了一個頭,旁邊又有幾個初次上陣的新兵接連吐了起來。

    “喂!你這人什么意思?。可详嚉衬悴煌?、本將拍你一下就吐了?就這么惡心我?。俊倍尉腹庖婚_始看著穆東慘白的臉色和惶恐的眼神心里就有數(shù)了,所以才大力夸獎肯定了一番,暗示他干得好、干得漂亮,這就是對的!

    可沒想到人還是沒撐住,渾身冒冷汗、昏天暗地的吐了起來。

    旁邊還有一個在登記戰(zhàn)功的參將,這種情況他也見多了,新兵極難克服心里對“人命”的那一關(guān),這時候不能光嚴肅認真,輕松詼諧地先把人安撫住才對,于是他大聲嘲笑段靖光:

    “哈哈哈……我說段參將,那可不是嫌棄你惡心嗎?渾身又是血又是汗又是灰塵的,你要碰我我也不答應!這不膈應人么!你看那小兄弟白凈俊俏的也好意思上手?!”

    段靖光默契地配合著、故作生氣道:“嘿我說李參將,你還說我身上臟惡心我膈應我,有膽子就說出來,你又多長時間沒洗澡啦?跟你挨得近的都被熏得睜不開眼睛!”

    周圍的將領士兵們笑得前仰后合、樂不可支的直拍掌歡呼,反正今天打的是勝仗,心里都正高興著。

    穆東慢慢吐干凈了、直起腰來,靜靜看著兩位將官斗嘴,故意逗得大家開懷大笑,慢慢也就被感染得笑了起來。

    李姓參將扯著喉嚨大叫:“誰、誰被熏得睜不開眼睛了?這么多人圍著看難道都用的鼻子?老子半月前才到飲馬河游了老半天,多少人看著呢、弟兄們快出來給老子作證啊?!?br/>
    一名膽大的衛(wèi)長恍然大悟地喊道:“我就說,怎么上次跟著頭兒去飲馬河游了一圈、回來晚上就渾身發(fā)癢呢,別是您把跳蚤過到我身上了吧?”

    此話一出,周圍的人哄然大笑,爽朗恣意的笑聲在白山黑水間回蕩著,也安撫了穆東初次殺敵驚恐萬分的心,讓他慢慢融入了軍營。

    李姓參將大吼一聲:“王成你個兔崽子!分明是你小子不愛干凈把跳蚤過到了我身上,居然還有臉惡人先告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說完擼起袖子就沖了過去,和那衛(wèi)長追逐嬉鬧成一團。

    段靖光走到穆東跟前,不敢再上手,只能輕輕地對他說:“別怕,你是契國的勇士,金賊占我疆土、欺我百姓,咱們身負重任,必須把他們攔截擊殺!以后你多跟著大伙打幾仗就好了?!?br/>
    到了年底的慶功宴上,穆東終于克服了心理障礙,用戰(zhàn)功換來了衛(wèi)長一職,雖然是軍營里最小的品級,可穆東還是異常高興,凡事總有個開頭。同時他特別感激段靖光,這大半年他得到了對方相當多的指點和援助。

    那天在筵席上,穆東毫無例外地被軍中酒蒙子們給灌到了,他一直想敬段靖光一杯、真誠謝謝他,可惜對方家世好、能力強、品級高,這種場合一般身邊都圍滿了人,他一介毫無背景的小小衛(wèi)長,根本擠不進去敬酒。

    后來他喝得都快斷片了,無奈之下只能找了個借口離開宴會,出去角落里吐了一番,回帳篷漱口后連喝了幾杯熱茶才緩過來,總算挽回了幾分神智。

    ——做人不能忘恩負義,雖然是口頭言謝,可心意總是要表達出來的,免得段參將寒心!

    穆東打定了主意,就走到段靖光的大帳后等著,他要等對方回來后,親口謝謝他。誰知站著站著就蹲下了、蹲著蹲著就坐下了,最后居然倒地睡著了。

    段靖光和幾位熟識的將領們喝了大半夜的酒,踉踉蹌蹌地摸回了大帳,剛想進去倒頭就睡時,旁邊盡忠職守的衛(wèi)兵稟告了他:

    “參將,剛才有人來找您,現(xiàn)在躺帳篷后邊睡著了,您看看是?”

    段靖光不耐煩揮手道:“只要不是緊急軍情,就先讓他回去,明兒再來,我喝多了……”說完哼哼唧唧著就歪斜走進了營帳,剛脫了了大氅、踢掉靴子躺下不久,他就聽到了營帳后邊衛(wèi)兵跟那等候的人說話:

    “這位兄弟,醒醒、快醒醒,回去睡吧?!毙l(wèi)兵蹲下去用力把穆東給搖醒。

    穆東迷糊片刻立刻站起來,緊張地問:“段參將回來了嗎?”

    “回來了,參將喝得有點多,叫你有事明天再來呢,快回去歇著吧!”

    穆東雖然失望,還是打起精神說:“謝謝小哥提醒,那我明天再來,不打擾你做事了?!闭f完剛轉(zhuǎn)身想走,營帳里就傳來了段靖光的聲音:

    “誰在后邊???”

    “段參將,我是穆東,您先歇著吧,我明天再過來?!蹦聳|聽著里面的人說話確實有些大舌頭、不大順溜,想也知道,肯定沒少喝酒。

    “哦、原來是小木頭啊,進來說話?!崩锩娴娜擞帚紤谐雎暳恕?br/>
    穆東遲疑了一下、還是繞過營帳走了進去。

    一掀開帳簾就瞧見被胡亂丟在地上的大氅,和東一只西一只的靴子,穆東順手幫忙把大氅撿起來,掛在小小的屏風上,繞過去,看到了和衣而臥的段靖光,正溫和的笑著看他。

    “說吧,找我什么事兒?”段靖光心想,一晚上沒見你這兔崽子,溜得可真快,本來想放過你了,誰知你自己送上門來,那豈能往外推?

    穆東想了想、單膝跪下,誠懇抱拳道:“穆東蒙參將多方指點提攜,這才能當上衛(wèi)長,參將大恩、穆東沒齒難忘!”

    段靖光輕笑、心想這人總是這么刻板木訥,明明年紀還這么小呢,為何總裝老夫子呢?害得我老想逗弄他。

    “你先起來,光說有什么用?拿出點誠意來?!?br/>
    穆東站起來,有些茫然地應答:“今后參將有令,穆東萬死不辭,任憑差遣就是?!?br/>
    段靖光好整以暇地接口:“行啊,我有些渴,去給我倒杯水來?!?br/>
    穆東愣了一下才轉(zhuǎn)身出去,從爐子上倒了開水、又兌溫了端進來,雙手遞過去,誰知床上的人不肯伸手接,促狹打趣道:

    “沒看我醉得動彈不了么?你個木頭就不會扶我一把、喂我喝水?”

    穆東只好笨拙地把人扶起來,給他喝了杯水。

    這還沒完,段靖光又表示喝多了頭疼、要幫他按按;屋子里太冷了、要他幫忙加碳;穿著衣服睡覺不舒服、要他幫忙寬衣……

    穆東耐著性子、只當哄一個醉鬼,最后段靖光終于不開口要這要那了、看起來已經(jīng)入睡,他才有空擦了擦汗,鬼使神差地說了一句:

    “你比那新娶回家的美嬌娘還要難伺候……”

    誰知段靖光突然睜眼接了一句:

    “誰是美嬌娘?像你這樣的才是美嬌娘,我分明是你夫君,所以你得好生伺候著!”

    穆東原以為他睡著了、誰知又再次開口,當下被堵得啞口無言、尷尬異常,幸好段靖光嗆了一句后,又重新閉眼睡著了,這才得以收場。

    “……”

    快十年過去了,中間經(jīng)歷了多少風風雨雨,可他們都還全須全尾地活著,這對將士來說,真是莫大的幸運。

    穆東坐起來回憶了許久,記憶里都是對他關(guān)心愛護、多方扶持的義兄,最終,他嘆了一口氣,穿衣下床。他和段靖光是有著過命的交情,今天這事兒雖然糟心、但也不是犯了滔天重罪,總不能任由他面臨可能的危險。

    重新披戴整齊,穆東拎起馬鞭、長劍,再次悄悄開門離家,準備回去找找義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