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華云箏像是看出蘇如煙的想法,說道:“他們都是先生訓(xùn)練出來的。”
蘇如煙疑惑:“先生?”
“恩,姐姐叫他夫君,我叫他先生,而你則叫他公子?!比A云箏道。
蘇如煙還是難以相信,“所以,公子的真名真的叫裴塵?”
“是啊,就叫裴塵,馬上就可以見到他了,你可以親自問他?!?br/>
蘇如煙忍不住興奮,“公子在城里?”
“恩,就在秦氏?!?br/>
“原來公子就在秦氏,”一時間,蘇如煙的思念都飄向了秦氏。
現(xiàn)在的長豐街,已經(jīng)成了程家軍的地盤,尤其是醉仙樓,程家軍已經(jīng)開始對醉仙樓進行攻打。
也是有醉仙樓吸引注意力。
這讓三女能不被發(fā)現(xiàn),繞路回到了秦氏。
蘇如煙再一次見識到那些穿著夜行衣的人的神出鬼沒。
他們就這樣消失了。
而華云箏則告訴自己,他們并不是真的消失,他們只是藏在暗中保護著自己,更告訴自己,他們的名字叫做特戰(zhàn)兵。
兜兜轉(zhuǎn)轉(zhuǎn)。
三女來到了秦氏的后門。
一進入后門,蘇如煙愣了一下,那是一個個身穿甲胄,佩戴著兵器的戰(zhàn)士。
是真正意義的戰(zhàn)士,從他們的氣勢就可以感覺得出來。
給人的感覺就是,他們現(xiàn)在是站著不動,可下一秒他們就會以戰(zhàn)斗姿態(tài)出擊。
“見過夫人?!逼渲幸粋€人道。
這樣的四個字,讓蘇如煙覺得,這不只是對秦宓兒說的,也一樣是對自己說的,從說話時的態(tài)度就可以感覺得出來。
竟叫自己夫人。
蘇如煙心里撲通亂跳。
“這些人叫做玄甲兵,他們一樣是先生訓(xùn)練出來的,就連他們身上的兵器也是先生打造的,”華云箏道。
蘇如煙再次吃驚。
先有特戰(zhàn)兵,再到玄甲兵,還有他們的兵器。
雖說自己對兵器沒什么了解,但也能看出來絕對不簡單。
“原來,我一直都不了解公子?!碧K如煙落寞道。
華云箏卻笑了,“誰不是呢,我也覺得自己不夠了解先生,就連姐姐,姐姐一樣沒能真正了解先生?!?br/>
“這……”蘇如煙不落寞了,原來這不只是自己的問題。
燈火下,一個男子埋頭寫著什么,不時抬頭向院子看看,這是在等待著誰。
直到熟悉的聲音響起,男子臉上才露出溫馨的笑容。
當(dāng)三女走進院子時,就看到裴塵的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
“回來了啊。”他說道。
簡單的四個字,直擊心靈。
尤其是蘇如煙,她忍不住就要哭了。
真的是他,他真的是公子。
就想這樣撲過去,和他一述相思之苦。
可是,論起來,在場的,自己和他關(guān)系最疏遠的。
三個女人,一一在他面前坐下。
“夫君,我把蘇姑娘帶過來了。”秦宓兒道。
看著蘇如煙,裴塵略顯尷尬,道:“帶過來就好?!?br/>
不知道怎么的,蘇如煙低下了頭。
一句蘇姑娘,還有他的尷尬,擊破她的防御。
原來,自己只不過是個外人。
她強忍著,可一滴晶瑩的淚水還是不爭氣的落下。
這是哭了?
是的。
蘇如煙哭了。
“不好意思,我沒事的,就是沙子進了眼睛。”
蘇如煙急忙擦掉眼淚,臉上帶上笑容。
可就是這樣樣子,更讓人心情復(fù)雜。
裴塵揉了揉眉頭,這才緩緩說道:“我正式介紹一下我自己,我叫裴塵?!?br/>
“先對你說聲對不起,一直以來都是在利用你?!?br/>
“但是,你應(yīng)該知道的,我從來沒有對你做出過分的事情,也沒有提出過分的要求。”
“一直以來,都是一種對等的關(guān)系?!?br/>
“當(dāng)然,我承認(rèn),我是懷著誘導(dǎo)的心思,所以,你有選擇的權(quán)利?!?br/>
“我的選擇是公子?!碧K如煙脫口而出,這句話不用多想,這是從來沒有改變過的。
“你就真的不介意我騙你,利用你?!迸釅m道。
“如煙愿意被公子騙,愿意被公子利用?!碧K如煙道。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關(guān)于自己,她也有足夠了解了,這個時候,她還選擇自己,自己還能說什么。
“那行吧,這件事情就暫時這樣定下了,接下來,是該看戲的時候了?!?br/>
裴塵站了起來。
耳邊有喊殺聲傳來。
程家軍對醉仙樓廝殺進入了白熱化。
黑夜中有火光亮起,映紅了天空。
程家軍用了最惡劣的手段,放火燒醉仙樓。
這樣一來,醉仙樓的人都待不住了,紛紛往外跑。
官差想要制止都制止不了。
就算想再努力,也無力回天。
官差也就只能丟下武器投降。
結(jié)果就是,程家軍沒有付出什么代價就拿下了醉仙樓。
至于想等待郡守的救援,變成了妄想。
一個個被熏黑臉的人,成為了階下囚,成為了刀下魚肉。
有吵鬧的人,就被一刀宰了。
是真的殺人不眨眼。
都造反了,殺殺人算得了什么。
看不順眼就殺了。
而更多的是被打得鼻青臉腫,倒在地上吐血。
程家軍從來不知道什么是仁慈,而造反的程家軍更是如此。
在這些人中,有一個人的臉色最難看。
赫章允的形象全無,臉被煙熏黑了一大片,衣服也有被火焰燒到的痕跡。
“在這里,赫章允人在這里?!?br/>
一個士兵認(rèn)出來赫章允,拎起他的頭發(fā)道。
被人拎著頭發(fā),赫章允什么時候遭受過這樣的待遇,呵斥道:“放開,你竟敢這樣對本官?!?br/>
這個士兵被逗笑了,沒想到都到這個時候了,赫章允還在擺著官微。
拎著頭發(fā)的手是放開了,隨后是一腳踢在赫章允的膝蓋內(nèi)側(cè)。
赫章允本就站不穩(wěn),被這么一踢,狼狽的摔出來數(shù)米遠,跌了個狗吃屎。
嘴唇在地上重重的磕碰了一下,疼得赫章允哭天搶地,更是鮮血直流。
什么官威都沒有了。
支撐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
一雙腳來到,踩住赫章允的手指。
所謂十指連心,赫章允只覺得手指都要被踩斷了,發(fā)出撕心裂肺的叫喊。
差點就疼暈了過去,別說爬起來了,整個人和一條死狗一樣癱倒在地上。
雙腳的主人蹲下來,讓赫章允看清自己。
赫章允看清了這人是誰,是個熟人,是程飛堯。
蹲下來的程飛堯居高臨下的看著赫章允,道:“特使大人,我們又見面了,驚不驚喜,意不意外?!?br/>
“程飛堯……是你,你竟敢這樣對我,你會后悔了,州牧不會饒了你的?!焙照略士谥袔е?。
還別說,他還是很硬氣的,從來沒有忘過自己是個特使。
可要是換個說法,他是真的以為自己特使的身份了不得,可以拿到任何場合用。
程飛堯則像白癡一樣看著他,“在州牧沒有放過我之前,我早把你大卸八塊,剁成肉醬了?!?br/>
“我都造反了,還會怕州牧,”
“聽到了嗎,我造反了,是你逼的,你說我該怎么感謝你好?!?br/>
程飛堯拔刀了,刀尖正好插在赫章允手指間。
赫章允臉色驚恐,都來不及說什么,刀就往橫一拉。
這是一把削鐵如泥的寶刀,就這樣往橫一拉。
和切豆腐一樣,切下了兩根手指。
赫章允就這樣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兩根手指被切了下來。
由于切得快,他遲疑了會,再才感受到痛覺,同時他也才真的怕了,“放了我,你放了我,我不再逼你了,我不再逼你了?!?br/>
“是嗎,可惜太遲了。”
程飛堯又把刀往橫拉,又是切下了兩根手指。
本來一只手掌上的五根手指,只剩下了孤零零的一根大拇指。
赫章允沒能再承受得住,暈死了過去。
失去四根手指的手,鮮血直流,讓血這樣流下去,遲早得死人。
“給他包扎一下,他暫時還不能死,還有作用?!?br/>
對付赫章允只是個開始。
對赫章允下手了,就是對整個蒼梧邑開戰(zhàn),最后真正要面對的人會是郡守。
赫章允是說的好聽,是個特使,是誰都要讓他三分,可在蒼梧邑,他是一點實權(quán)都沒有。
在蒼梧邑,除了程家軍外,實權(quán)最大的人就是郡守。
一直以來,程家軍和郡守都保持著克制。
可如今,已經(jīng)是撕破臉皮了。
程飛堯是想要把赫章允殺了。
可殺了就是一個死人,死人就失去了價值。
留著赫章允,是要和郡守談話的籌碼,又能讓郡守投鼠忌器。
造反的目的,自能是單純的造反,最好的結(jié)果就是把郡守取而代之。
這就是留著赫章允的目的。
郡守可不好惹。
真硬碰硬起來,就憑自己手里的程家軍,就算能勝,也是一場慘勝。
赫章允已經(jīng)拿下了,下一個目標(biāo)就是郡守府了。
郡守府中,有人在和楊肅寧匯報著消息。
其實在程飛堯帶人進入蒼梧邑時,楊肅寧就收到了消息,可卻遲遲沒有讓自己的人動手,這是有目的的。
這是在等待一個時機,而眼下,這個時機來到了。
“大人,程飛堯已經(jīng)帶人去了醉仙樓,醉仙樓不會支撐太久的?!?br/>
“很好,等醉仙樓被打下了,大局就無法改變,到時就是出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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