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巫葉兒找書的時間,六師兄出門了一趟,她翻著翻著覺得還是不滿意,就把旁邊的箱子都翻開了,巫葉兒看到一個用黑色布包起來的正方形東西,一看就知道是書,巫葉兒正要把黑布解開,六師兄就突然回來,急忙說:“唉,這個不能看,不能看。”
巫葉兒看了看黑色的布,又看了看六師兄還是不愿意的表情,也覺得要給別人充分的尊重,便乖乖的將手從上面移開,不過還是好奇的問:“六師兄,里面都是什么???為什么我不能看?”
六師兄劫后余生的抱著黑色的布包,一副死也不松手的模樣,然后解釋說:“因為你是女孩,女孩是不能看這個的?!?br/>
巫葉兒一聽就好奇心作祟了:“??!你是不是瞧不起女性啊,我告訴你啊,你這話可是非常非常的不尊重女人,你要是不給我看,我就告訴中庸所有的姐妹,對了,特別是要告訴喬杉杉師姐,我跟她的關系可好了,她一定會信我的,快,拿出來就是了?!?br/>
六師兄遲疑說:“你真的要看?后果自負,可別看完了,就怪我?!?br/>
“沒事沒事的,我是誰呀,什么東西沒見過,就算你這是絕世武功的秘籍,我也不會有多大驚訝的。”巫葉兒輕松的鼓勵說。
六師兄把黑布包放下讓巫葉兒直接打開,巫葉兒就看了一眼,臉上的紅云就無法休止了。這不就是一大疊春宮圖,就是兩個光著身子雪白小人,在做些大人的事。以前在巫族的時候也有專門的婆婆來教她男女之間的事,雖然雖然是第一次看到這個東西,但巫葉兒也覺得接受的了。討厭的就是臉上的溫度越來越燙,還有一種停不下來的趨勢。
本來安靜的宿舍門口突然有人的走路聲,然后巫葉兒就聽見六師兄在說:“齊志啊,不用謝,不就是借本古籍,沒事的?!?br/>
巫葉兒的體力都提升到聽力上面去,她一邊的裝作仔細看書的樣子,一邊偷偷的聽著他們的聊天,眼睛還隨心的飄向六師兄的位置。那個說話聲音持續(xù)的不就,六師兄談完后往屋子里走,在光亮照進來的一瞬間,巫葉兒的眼神似乎和齊志對視了一下,但是他的腳步?jīng)]有絲毫的停留,又像是巫葉兒一個人的錯覺。
“嘿,六師兄,你還有沒有其他的書,不要藏著掖著,都給我交出來,我要帶幾本在路上看?!彼X得自己的心情微妙的可怕,昨天都做了那么大努力,怎么還像水沉大海沒有一絲影響呢,難不成自己真的要學著老人,生死看淡學會放下??墒敲看慰吹剿兹~兒覺得自己就很緊張,要說她這輩子都沒緊張過幾次,鬼知道最近怎么那么多。好像他沒看見她,還是看見了故意不做事,當成沒事的人一樣。算了,他不喜歡自己就算了,至少自己也努力過了,不過…自己的預知能力看來還真的出問題了,變數(shù)一個比一個多,到底還要不要拯救巫國了。
她就看著六師兄把藏書全部拿出來,挑挑揀揀一時候也不知道該拿哪幾本好,這個時候她眉頭一皺,敏銳的直覺告訴她,有人在偷偷的看她。
會是誰呢?上次的雪不染嗎?話說那個雪不染也太神秘了,像是沒有出現(xiàn)過一樣,后來找人調查也說沒這個人,跟憑空冒出來的一樣。還是齊志的幾率大,要說她跟誰有恩怨,那當然就是齊志了。
巫葉兒突然覺得手中的書不是那么好看了,六師兄好像沒練過功,察覺不出來外面有人看??墒浅鋈ヒ膊皇牵糁部床幌氯ィ堑降自撛趺崔k才好。
又過了一會,她發(fā)現(xiàn)外面的那個神秘人貌似還在,過了片刻,他還在外面,沒有一點想要離開的樣子。
以前跟舞鳳師兄在江湖混跡的時候,舞鳳師兄教他,“敵不動我不動,高手出手,生死就在半招之間”一有失誤,那就這輩子都不會輸了。巫葉兒不禁猜外面的人是不是來暗殺自己的,皇室最近蹦噠的挺開心,會不會是膽子肥了準備要稱霸巫國了。
巫葉兒一緊張,腦子里相關聯(lián)的事情都聯(lián)系在一起,只為了她能充分的應對問題。巫葉兒已經(jīng)收起了玩鬧的心態(tài),她甚至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一絲殺意。根據(jù)舞鳳師兄說的,殺手殺人只用一招,一招不死就會果斷離開。外面那個殺手,肯定是再等機會,那么她也不能露出破綻,還要裝作什么事情也沒發(fā)生的樣子。
當過了一會,那個殺手還沒有進攻的時候,巫葉兒干脆放下書了,她不想等了,她倒是看看這個殺人是何方神圣這么有耐心。巫葉兒內力運轉,就在拿起書的一瞬間,一拳砸向了窗戶:“何方小賊,給我去死吧。”
她沒想到那個窗戶后的人抓住了她的拳頭,然后就看到了齊志,她被齊志的出現(xiàn)嚇得錯愕,話都說不利索了:“你……我,怎么會在這。”
在一旁安靜看書的六師兄連忙擋在了兩個人的中間,對齊志說:“你想干嘛,怎么能對女生動手,快給我放開?!?br/>
“王聰,我做事有分寸的。巫葉兒,你敢跟我出來一趟嗎?我有話跟你講?!?br/>
巫葉兒不服氣了,心想這個人倒是好玩,還來找她興師問罪了。她就說是誰呢,那么有耐心想害她,沒想到居然是老仇人了。她才不怕齊志,哼了一聲說:“誰不敢,出來就出來,我還怕你不成?”
六師兄突然愣了一下,巫葉兒就跟著齊志出了宿舍門。齊志在前面一直往偏僻的地方帶路,將她帶到一個完全只有兩個人的地方,這才面向她。巫葉兒拍了拍因為看書而臉紅的臉蛋,雙手在兩側叉腰:“說吧,找我有什么事,認錯還是找茬?”
他顯得一點都不輕松,帶點說不清的感覺和藏在心底的疑惑,認真的說:“一個大家閨秀,是不能那樣的,真的?!?br/>
這顯然逗笑了巫葉兒,她把放下來,優(yōu)雅的捂嘴偷笑:“那你說說,大家閨秀是要怎么樣?相夫教子嗎?還是給你們男人欺負?!?br/>
“可是我從來沒有見到一個大家閨秀,會跟一個男人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還看那種不干不凈的東西?!彼梢暤恼f。
原來他一直在偷偷看著自己,巫葉兒吊著的心放了放,賴皮的說:“你有沒有什么證據(jù)?。繄蠊俣家C據(jù),你誣陷人就可以張口閉口的來?”
他也有些火了:“你要這么說,我跟你也聊不下去了。不過外面都在傳你是我的童養(yǎng)媳,你不要貞潔,我還要面子?!?br/>
巫葉兒還真是被這只豬氣到了,稚嫩的臉蛋都憋的通紅:“你是有病吧,你才不要貞潔。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就是誠心來氣我的是吧,我現(xiàn)在懶得搭理你,你最好離我遠點?!?br/>
齊志覺得巫葉兒就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中的狗,半點都不通人理:“像你這樣驕傲自大,骨子里瞧不起人,以后怎么成大事,只會白白浪費了祖宗的基業(yè)?!?br/>
“我連你都搞不定,還能做什么大事,什么時候等我把你徹底忘了,我再去反省也不遲?!蔽兹~兒對齊志做了一個鄙視的動作,頭一轉就要走。
“我就算是求你,你以后不要碰那種東西行不行,人是會學壞的?!彼言捳f出口就覺得不對勁,他為什么會說出這種話?
果然,巫葉兒滑稽的轉過身,用看外來生物的眼神說:“中風了?還是被鬼附身了?”
巫葉兒看著他那個因為調侃而迅速漲紅的臉,像是狐貍一樣狡猾的問:“這么關心我的問題,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
她說這話的時候,心底還是很底氣不足的,沒想到齊志聽了這樣,竟然沒有第一時間反駁,而是啞口無言的看著她。
難道,昨天的《鳳求凰》真的讓他看清楚了用意?還是他終于感受了自己長久以來的赤誠之心,含冤得雪了?或者是他想要利用自己,不過這是最不可能的事了。她被內心的急迫催促,用手搭在他肩上:“喜歡我對不對?對不對?是喜歡我吧,哈哈哈,我就知道,你瞞不了我的。”
齊志的頭鬼使神差的點了點,看著她認真站在他面前傻兮兮的模樣,臉蛋上染上了比胭脂還要漂亮的紅暈,然后像孩子一樣追問他,“喜歡我對不對,對不對?”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自己居然沒有辦法把“不對”說出口,只能默認了自己喜歡她的事實??墒撬欠N感覺是怎么回事,他就是心里莫名的覺得不能看著她做那種事,很想讓她放棄念頭。他怎么也沒想到,這種感覺居然是喜歡。
“咦~你別跑啊,你承認了對吧,可別反悔?。∥叶加浿?!”巫葉兒帶著笑看著齊志離開,往宿舍的方向慢慢走著,等要轉角的時候回頭,他就已經(jīng)不見了。她覺得這一切都有種不真實的感覺,好像是成仙了一樣,看周邊的事物都覺得活潑可愛極了,整個世界都變得富有生命了。
這是真的,這是真的。她用力的用手掌拍在了自己滾燙的臉蛋上,很熱很熱,她在這種經(jīng)歷起伏而七上八下的心情中,笑的像個傻子。
齊志一跑回宿舍就陷入了自我糾結中。巫葉兒就算看亂七八糟的東西,要去青樓當陪酒姑娘,壓根就跟他沒有半點關系??墒强戳怂屯趼敼蔡幰皇遥€看著那種不干凈的書,他的心都被重擊了一下。這讓一向不安管閑事的他,硬生生的在外面守了那么久,也只是想在他們干荒唐事的時候能第一時間出去阻止??墒窃谕饷娴攘四敲淳茫芏啻味枷霙_進出把她叫出來,但是又不知道該用什么身份跟她談。再說了,她是一個那么優(yōu)秀的人,怎么能留下不應該留下的污點,更何況她還是他名聲在外的童養(yǎng)媳。讓他生氣的是,自己都為她的貞潔著急,可是當事人卻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做錯了。
也是,從他第一次認識她開始,她又有哪件事不是我行我素,完全都是按照自己意志形式,勸也勸不動。擺在面前的事實上,明確的指出了他喜歡巫葉兒,但是,他還是覺得來的太快了,他甚至是毫無準備。
巫葉兒說的“你是不是喜歡我,是不是?!辈攀亲岧R志暫時停止了思考的原因,這句話讓他直視了自己的內心,在和巫葉兒的一次次糾纏中,自己就沒有一點欣賞那個女嗎?他不敢否認。身邊的人都在討論著艷壓群芳的巫葉兒,自己難道不也是心里有欣喜的感覺。她確實好看,讓每個男人包括他,都在看到的第一次就記在了靈魂。他不也是看著悲情的陳洋洋偷樂,別人喜歡了那么久還得不到的女孩,輕而易舉的就喜歡上了自己。他不也是在一次次明知可能會惹怒到巫葉兒的事件中,并沒有選擇淡出她的世界,而是時不時去惹她生氣,這不就是不想跟她徹底的斷了聯(lián)系。對待劉冰,自己都沒有這么在意。還有巫葉兒散布童養(yǎng)媳的謠言,自己明明知道了卻沒有阻止,還不是因為自己沒有一點厭惡。說到底還是他的自卑,巫葉兒沒有考慮他的內心感覺,但他自己也沒有告訴她,所以才造就了自己一直在忍耐,到最后無理取鬧的發(fā)泄在巫葉兒身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自己的回憶里已經(jīng)全是她的身影。
在巫葉兒說明喜歡自己的時候,他好像也感到了一絲欣喜。在巫葉兒宣布喜歡他之前,自己跟她的關系是恩人,她對自己而言也就是一個幫助過自己的人,也終將會淡忘在他的記憶里。然而在她宣布完后,自己對她的看法就無形中改觀了,對她的要求也高了很多,甚至開始吹毛求呲,盡管他一直表現(xiàn)的都是討厭巫葉兒的樣子,但自己卻是非常的欣賞她?;蛟S,從某一天開始,他就再也沒把她當路人看待了。
他將這些想明白,自己都替自己覺得羞愧??墒亲约憾级紱]有對她有反應,她怎么能半途而廢,那么輕易的就放棄,這算是什么事。他對伴侶的要求非常的高,是在所有外界的壓迫和迫害下還能堅定的在一起,才是真正的陪伴一輩子的人。既然她都說喜歡了自己,怎么能在一些委屈下就望而止步,試都不試一下,就頭也不回的不干了。
最好的事就是自己這次沒有拒絕她,可她也太不像她了,就這么看著他跑了?
巫葉兒才沒有想那么多,她大步跑進宿舍,就看到用幽怨眼神看著她的何燕,:“何燕你知道我遇到了什么嗎?”
何燕配合說:“遇到了什么?”
“齊志承認喜歡我了!”
何燕拿出手在她的眼前晃了晃:“你不會是嗮太陽中暑了吧,讓我瞧瞧?!?br/>
巫葉兒乖乖的讓何燕將手貼到她的額頭上:“你看沒中暑吧,說明不是幻覺,你知道嗎?當時……”
何燕耐心的聽巫葉兒語句不通的說完。心里驚嘆,也不知道小葉兒這次是什么運氣,居然不到一會的功夫就把許久都拿不下的齊志給攻下了?是自己被等小葉兒等傻了,還是所有的事就是這么不講道理。
跟何燕收拾好東西后,巫葉兒和何燕又去找了齊志一次。
“哈哈哈,我又來找你了?!?br/>
“干什么。”齊志說。
“我就想,要不要把你一起帶回巫族,雖然我不喜歡我父親,但是感覺還是要讓你見見他。”
齊志:“……”
“那我要回家了,你有沒有要送我的東西?”
“抱歉,沒有。”
“啊~定親信物都沒有一個?”
“學宮發(fā)的玉佩你要嗎?”
“算了算了,是我自討沒趣。那個,你要是有麻煩,可以去找城東那家小酒館,或者城西裁縫鋪,他們都是巫族安排的暗點。你要是有需要幫助的,就報我的名字去找他們?!?br/>
“也沒什么會發(fā)生的事情吧?!?br/>
“也對,接下來很長時間見不到了,你準備去做什么?
“我準備去找我娘,她在的位置很偏僻,一般都沒有看守。”
“哦好吧,我要跟小何燕回家了,你要保重,說過的話,一定不能反悔。”
“……”
“真的不能反悔?!?br/>
“……”
“你倒是說呀,給我點勇氣?!?br/>
“說什么?”
“就說你喜歡我啊,大男人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不能反悔的。”
“好好好,我喜歡你,這是真的,你可以去忙了。”
“那我就帶著你這份思念回家了,我不會忘了你的,你也一定不要忘了我?!?br/>
“……”
就算跟坐上了馬車,巫葉兒還一直將手貼在自己胸口,就連慌亂時的心跳聲都是那么的歡喜。她看了看在一旁偷笑的何燕,笑罵說:“你這個不解風情的女人,老了都不會有男人喜歡你?!?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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