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簡直令人發(fā)指!”毫無例外,客房傳來一聲爆喝。接著便是十一二歲的少年怒氣沖沖走出房間,背后傳來冷哼一聲“將我的隨身之物收拾妥帖,若有損壞……哼!”。
阿寶真心的想撞墻自殺,對于安玉的龜毛她是知道的,可是他竟然挑剔到如此地步,真是天上地下絕無僅有!就拿這個沏茶來說,想當年皇甫墨挑剔她也只是燒了三鍋水,可是這個安玉……今天一早起來安玉公子的貼身隨侍道,“公子要喝清茶!”。于是乎她洗凈雙手、摘取嫩葉、挑選上好的茶木、又吩咐小二取來附近的山泉之水、自己仔細看著煮水沏茶……那人卻放在鼻間一嗅便扔在一邊“拿來飲驢還行!”。
于是乎,她咬牙切齒再煮!
“清茶不清,俗物!”淡淡一瞥那人是十分鄙視茶水顏色。
半個時辰后她端著茶盞進門,那人連頭都不帶抬的冷哼“氣味不對,你到底用什么煮的?”。
她幾乎就要將茶杯摔在那人絕美臉上了,安玉抬頭看她一眼“現(xiàn)在是已過辰正,亥正還未到!你還杵著干嘛?”。
阿寶呵呵呵冷笑三聲,有些后悔自己昨天怎么不加一條“凡事不得過三”呢!恨啊……
就這樣從早晨到正午,她被煙火熏的成了小黑妞一個,那人終于開了尊口淺酌一口也只是打濕了雙唇便吩咐道,“時辰差不多了,收拾東西出發(fā)!”。
什么什么?她還沒吃早飯還不好?她整整忙碌了一個晌午好不好?她的身心嚴重的被踐踏好不好?
“你簡直令人發(fā)指!”她怒喝,幾乎怒發(fā)沖冠。
他卻連掃都不掃她一眼,冷冷吩咐“將我的隨身之物收拾妥帖,若有損壞……哼!”。
這邊她氣的幾乎跳腳,但還是小心細致的將安玉平日的用度小心整理妥帖,邊收拾邊心里一陣喟嘆——上次見他杯子只覺得精致,現(xiàn)在一看何止精致簡直是精品中的精品。以前太后皇帝時時有賞賜且多為貢品、天下奇珍,對這些個奇珍異寶還是有些眼力見的,所以知道安玉是貨真價實的貴公子!不管是通身碧綠的洞簫還是晶瑩到透明的鼻煙壺亦或者是大家所做的折扇……都是上上乘的珍品!
呆阿寶弄完這些后,安玉侍童走下樓對她說,“公子馬上就下來,你先將東西放在馬車上吧!”
阿寶抬看一眼二樓,抱著包袱出門。
“你們別逼我??!”一陣雜亂后,哐啷一聲阿寶被迎面沖進來的人撞了個滿懷跌坐地上。頓時只覺得面前金星,目眩不已。半晌后眼睛才緩過勁來卻悲催的發(fā)現(xiàn)自己懷里的東西碎了一地。
撞上自己那人還在與他人爭執(zhí),回頭一看阿寶呆呆的表情,以為自己嚇壞了她,忙將她從地上拉起來,“你沒事吧?”,少年問。
阿寶慢慢抬頭,見是一個模樣清俊的少年郎,溜溜的眼睛十分機靈的樣子;她苦笑三聲“我沒事,不過估計你不會好了!”。
話音剛落,一個淡極的影子從眼前飄過,——安玉單手扣著少年脖頸將活生生一個人按在了墻上。
少年臉色瞬間漲紅,本來還在與他爭執(zhí)的幾個地痞見形勢不對便退了出去。
“救命!”阿寶看懂他的語言,上前一步拉著安玉衣襟,“不至于要他小命吧!”
安玉本就清冷的臉現(xiàn)在鍍上一層嚴霜,眸子迸發(fā)出盛怒的火花。
完了完了,上次自己賴賬也沒見安玉這樣啊?!耙弧弧闶账鰝€小廝吧,反正你殺了他也沒用不是!”
安玉隨手一扔將那少年摔在地上,少年登時噴出一口鮮血。阿寶跑過去一探鼻息這才放下心來,回頭再看安玉已然帶著戒備,“原來他真能隨手奪人性命,看他方才的神情動作定是殺過人且從不將人命當成一回事!”。
安玉掃一眼阿寶,“把這小子給本公子弄醒!”說完甩袖上樓去了。
待到少年醒來,阿寶將局勢給他這么一分析,少年等著溜圓的眼睛直嘆自己命苦!阿寶拍著他肩膀,“命沒丟就沒壞到那里去,你還是想想待會怎么應對安玉公子吧!”。
少年聞言抬起頭,感激地對阿寶一笑抱拳道,“我叫慕容長安,你叫什么?”
“阿寶!”
將慕容長安帶到安玉房中接下來發(fā)生什么她并不知道,只是那天之后安玉本來的小廝被他遣走了,而慕容長安則成了安玉小廝。
阿寶見那慕容長安并無多少不適之色,他還笑著拍她肩膀“以后你我算是難兄難弟啦!”。
面對這樣一張比太陽還要燦爛幾分的笑臉,近日來的陰霾一掃而過,她回他一個笑“是啊,你我是同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