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破案期限,第二天在搜捕宮女李裙中結(jié)束。
入夜后,沈煉這種外臣不能待在后宮,搜捕工作由司禮監(jiān)和赤羽衛(wèi)繼續(xù)進行。
云水瑤跟著沈煉離開。
走出宮城皇門時,沈煉再次邀請云水瑤共進晚餐。
與上次一樣,云水瑤拒絕。
倒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德寧公主正心急如焚的等著向她了解情況,和沈煉吃飯可以改日再約,但真把德寧公主惹火了,還是挺麻煩的。
沈煉隨便在路邊吃了點,打算去影秘衛(wèi)總衙向鐵無情匯報案情進展。
雖然這位指揮使曾經(jīng)說過,不必向他匯報。
但作為下屬,該有的態(tài)度必須要有。
領導聽不聽,那是另一回事。
此時天色已晚,影秘衛(wèi)衙門除了晚上留守值班的同僚,其余人全部放衙。
站在總衙樓底下,沈煉看到三樓燈火通明。
不用猜,指揮使鐵無情肯定在。
沈煉正欲上樓,剛好遇上蔣明杰急匆匆的從樓內(nèi)跑出。
看他滿臉急躁的樣子,一定是有大事發(fā)生。
“頭兒,發(fā)生什么事了?”沈煉主動上前問道。
“歹勢,歹勢啊,忘了回家給婆娘做飯,今晚上怕是要睡在柴房了,歹勢啊。”
看著蔣明杰匆匆離去的身影,沈煉暗道影秘衛(wèi)難道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嗎?
聳聳肩,不再想蔣明杰的事,沈煉上樓,來到三層。
此時鐵無情正與任長風推杯換盞,看到沈煉到來,鐵無情揮揮手,招呼他過去。
“吃飯了嗎?過來一起喝一杯。”鐵無情主動問道。
沈煉本想實話實說吃過了,但想到陪領導吃飯的機會可不是隨便能有的,而且還是領導主動邀請。
“嘿嘿,卑職的確沒吃?!?br/>
“旁邊廚子里有碗筷,自己去拿?!边@次說話的是任長風。
沈煉坐到桌邊,看到有一副被人用過的碗筷。
這一定是蔣明杰的吧.........
這家伙也是個人精啊,先陪領導吃飯,然后再“意外”想起來,需要回家伺候夫人,能進入影秘衛(wèi)果然都不簡單。
沈煉拿起旁邊的酒壇,主動給指揮使和千戶大人倒?jié)M酒。
“吆,小子,眼力不錯,現(xiàn)在你來了,我就不用倒酒了?!比伍L風用剛剛拿了雞腿的、油油的手拍了拍沈煉肩膀,原本嶄新的麒麟服立刻多出一道油油的掌印,還好衣服是黑色,現(xiàn)在天色又暗,不那么明顯。
沈煉心中有一句mamaipi不知當講不當講。
席間鐵無情和任長風一直在閑聊,沈煉插不上嘴,只能悶頭干飯。
匯報案情進展的想法也暫時擱置。
任長風在這,沈煉拿不準該說還是不該說,他決定等,等任長風吃飽離開后,再單獨向鐵無情匯報。
然而這時,忽然傳來一陣急切嘈雜的腳步聲。
不一會,一位值夜班的小旗慌慌張張的跑上來。
“指揮使大人,司禮監(jiān)來了位公公,說要見沈總旗。”
“司禮監(jiān)?”鐵無情皺眉,看著沈煉說道:“去吧,或許與你所查的案子有關?!?br/>
沈煉起身匆匆離去。
來到樓梯口,忽然被任長風喊住。
“小子,機靈點,不要莽撞行事?!?br/>
沈煉點點頭,“謝任大人提醒。”
看著沈煉離去,任長風坐回位子,給鐵無情倒了一杯酒,說道:“大哥,你說是不是宮女李裙找到了?”
“別急,消息馬上就來,咱們先喝?!?br/>
鐵無情雖然沒有直接參與查案,也囑咐沈煉不必向自己匯報案情,但影秘衛(wèi)無孔不入,對于沈煉在后宮查案的經(jīng)過,他大致是清楚地。
尤其是今晚上全面搜尋宮女李裙的大動作。
“大哥,要不要打個賭,李裙是生是死?”
任長風主動敬了鐵無情一杯。
“好啊,我賭一千兩,人已死?!辫F無情直截了當?shù)恼f道。
“額...大哥,我開玩笑的?!?br/>
“呵呵,想賴賬?你欠我一千兩。”
“咱們兄弟之間,談銀子傷和氣?!比伍L風義正辭嚴。
“親兄弟尚且明算賬,更何況結(jié)義兄弟?一千兩,少一分都不行?!?br/>
“大哥你說過,咱們比親兄弟還親。”任長風決定再掙扎一下。
“那是以前,從今日起,你我是路人?!?br/>
“........”
跟著小旗下樓,沈煉看到小公公三德子忐忑不安的站在外面。
“公公,發(fā)生什么事了?”沈煉上前,面對滿臉急躁的三德子,他頓感不妙。
“沈大人,出大事了,宮女李裙找到了!”三德子擦了把汗,說道。
“找到了?”沈煉眼前一亮,“好事啊,人在哪?”
“在井里?!比伦影欀碱^,繼續(xù)道:“發(fā)現(xiàn)的時候,已經(jīng)死透了?!?br/>
“什么?!”沈煉倒吸一口冷氣。
被滅口了,此案果然復雜。
“皇上得知后龍顏大怒,讓咱家立即帶沈大人進宮,連夜查案。”
“好,事不宜遲,咱們現(xiàn)在就去?!?br/>
三德子乘坐司禮監(jiān)的馬車而來,馬車進不了影秘衛(wèi),只能停在衙門外。
兩人坐上馬車,負責駕車的另一小太監(jiān)立刻驅(qū)馬前進。
“公公怎么得知我在影秘衛(wèi)衙門?”沈煉忽然想到這一點,好奇的問道。
“咱家本打算去沈大人家里的,不過路上遇到了行色匆匆的蔣明杰蔣百戶,從他那里得知沈大人在影秘衛(wèi)?!比伦咏忉尩?。
哦,好吧。
還以為你們派人跟蹤我呢。
“要去欽天監(jiān)接云水瑤嗎?”沈煉想到云水瑤也擔負查案職責,于是問道。
“云仙子那邊有其他人去通知,咱們直接進宮?!?br/>
路上,三德子向沈煉說明了當前的情況。
司禮監(jiān)和赤炎衛(wèi)繼續(xù)全面排查后宮,尋找失蹤的宮女李裙。
當查到內(nèi)務府時,一名在井邊打水的老嬤嬤忽然驚叫一聲,周圍赤炎衛(wèi)和司禮監(jiān)雜役立刻上前了解情況。
最終在井里發(fā)現(xiàn)了李裙的尸體。
三德子出發(fā)前,赤炎衛(wèi)的仵作正在驗尸。
打水的老嬤嬤發(fā)現(xiàn)了尸體?
早不發(fā)現(xiàn),晚不發(fā)現(xiàn),偏偏這時候發(fā)現(xiàn)?
哼哼,一定是司禮監(jiān)和赤炎衛(wèi)的行動讓背后之人感覺到了危險。
老嬤嬤既然在這口井里打水,那說明水井正常使用,如果這位老嬤嬤是純路人的話,可以斷定李裙是剛剛被扔下去的。
沈煉從三德子的話中,分析有用的信息。
一路暢通無阻,馬車順利抵達司禮監(jiān),沈煉下車時,看到云水瑤正站在不遠處,若有所思的看著眼前的赤炎衛(wèi)忙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