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司機熄了火,手里拿著一顆煙,低下頭去找打火機。
他不知道,如果不是他這么一低頭錯過了,就會親眼目睹一個讓他畢生難忘的畫面。
向六嬸家跑去的小蝶,在河堤上跑著跑著,突然就憑空消失不見了。
……
眼前一片彩虹色過后,小蝶茫然的站在獨孤老師家的客廳里,呆呆的看著眼前的電子鐘。
2009年7月23日下午4點。
回到現(xiàn)實來了。
她清楚地記得,自己剛才滿腦子思考的都是怎么去襲擊6月3日小蝶的事情,并沒有去想“回到現(xiàn)實”這個關鍵詞,怎么就回來了?
目光落在彩虹沙漏上,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細管子里,紅色的沙子已經(jīng)從一頭全部漏進了另一頭。
小蝶用力敲了敲額角,還能再笨一點兒嗎?
明明知道只剩下三分之一的沙子,也就是能呆兩個半小時時間的分量,送了小鷹去鄉(xiāng)下,那邊大概已經(jīng)十二點半了,時間到了,被強制送回現(xiàn)實來一點兒也不奇怪!
真是失敗,不光沒有按計劃殺掉6月3日的小蝶,現(xiàn)在還連遺書也弄丟了。
她頹然的坐在沙發(fā)上。
不過,既然回來了,就……總該過問一下現(xiàn)在的情形吧。
她心里盤算著。
不管怎么說,6月3日小鷹也是被送走了的,理論上講6月7日才會被接回去,那他應該不會有機會在6月6日對葉風不利了吧。
那么婚禮是不是已經(jīng)舉行過了?
而且6月3日起,小鷹就不在精神病院了,吳阿姨6月4日去了也見不到他。這樣一來,小鷹拿不到尖刀,吳阿姨應該也不會由于追趕小鷹而遭遇車禍。
小蝶深吸了一口氣,冷靜了一會兒,往吳阿姨的手機上打了個電話。
“小蝶啊,吳阿姨正要給你打電話呢!”那邊傳來吳阿姨的聲音,聽起來中氣十足。
吳阿姨好好的活著呢,小蝶鼻子一酸,“吳阿姨!”她脆脆地叫了一聲?!澳谀膬耗??”
“傻孩子,吳阿姨還能在哪兒,在中心醫(yī)院呢唄。你來,醫(yī)生說小鷹的情況有好轉(zhuǎn)!”
在中心醫(yī)院?又在醫(yī)院?這次是誰出事了?小鷹?那葉風呢?
左思右想還是不放心,小蝶匆匆跟吳阿姨結束了通話,立刻打給了葉風。
“小蝶。”葉風接起電話。
呼……小蝶松了一口氣,“你,一切都好吧?”語氣中掩蓋不住的擔心。
那邊頓了頓,聽到葉風“嗯”了一聲,深沉的嗓音。
“那就好。”小蝶嘴角彎了彎,“我先去醫(yī)院看小鷹,有什么事再打給你?!?br/>
“嗯。”葉風還是沒說什么。
葉風,有些反常啊。
掛了電話,小蝶這才琢磨過味來。聽語氣,葉風眼下應該是冷著一張臉的吧。
以她的經(jīng)驗判斷,通常葉風這樣冷著臉的時候,都是發(fā)生了什么不太好的事,通常這種情況,十有八、九跟她是脫不了干系的。
他大了她6歲,她認識了他十年。
十年來,他一直替她遮風擋雨,為她操心,可他的思維世界,她從來都不是很懂。
不過她也不完全傻,她知道自己改掉了一個半月前的歷史。這一個半月中間,很可能現(xiàn)實中發(fā)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狀況。
小蝶決定先不管葉風那邊,她要先去醫(yī)院,確認下吳阿姨還好好的活著,還有弄清楚小鷹怎么又住進了醫(yī)院。
****
“小蝶,你快來?!币贿M病房,小蝶就看到吳阿姨笑容滿面的迎著她走上來。
小蝶一激動,伸手擁抱了吳阿姨一下。
“小蝶,怎么了?”吳阿姨的反應是一愣,待小蝶松開她之后,她有些局促地后退了一步。
吳阿姨,還是老樣子。
她雖然有一顆像母親一般愛護小蝶的心,可是行為卻始終多少有些拘謹。
十二年前,她在紀家做過保姆。
這些年她對小蝶好是好,可卻始終無法無視小蝶曾經(jīng)是有錢人家小姐的身份。盡管她清楚地知道,如今紀家落魄了,小蝶早已不是大小姐了,可她就是轉(zhuǎn)不過彎來,或者說,不愿意轉(zhuǎn)過彎來。
正是因為她的這種心態(tài),造成她對小蝶親是親,但卻始終無法用平等的、母親般的姿態(tài)去跟小蝶相處,更多的,她還是把自己定位成了保姆。
尤其是,她是受雇于葉風的。
不過這樣更好,這種保姆的定位反倒讓她更能找準跟小蝶相處的分寸。
所以,每當小蝶對她表示親密的時候,她總是不能自在。
小蝶也多少知道吳阿姨的心理,卻從來沒有點破,吳阿姨養(yǎng)大了她,她再不愿索取更多。
只是剛才因為看到吳阿姨死而復生,她高興的什么似的,這才越矩了些。
“吳阿姨,您氣色不錯?!毙〉粗鴧前⒁碳t潤的面龐,滿意地說。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吳阿姨看小蝶沒什么異樣,立刻又笑了起來,“醫(yī)生說,小鷹的腦部有反應啦。你看?!彼〉絻x器跟前,“就這個線,這樣跳,醫(yī)生說,這就說明他對外界有反應?!眳前⒁讨附o小蝶看。
那是腦部信號測量儀,小蝶他們給病人做檢測的時候也會用到。
她觀察了一下曲線。
不是有反應,而是,十分正常。
正常的,不像是精神病患者該有的曲線信號。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