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廚房內(nèi),兩個大小不同的身影在各自忙碌,老爹負(fù)責(zé)掌管那一口巨大沉重的黑鐵鍋,一把長而靈活的圓勺上下舞動,踩著地面火爐旁裝有的鼓風(fēng)器,爐面的火蛇一下子升騰,又一下子寂滅。
隨著不斷變化的菜色,老爹的烹調(diào)方法也在不斷的轉(zhuǎn)換,在烹調(diào)水分極高的菜品,他便燒熱黑鍋,猛踩鼓風(fēng)器,迅速的把原材料放入鍋中,加入各式香料,猛火爆炒,最后進(jìn)行調(diào)味,整個過程不超出3刻分,充分保留了原材料的風(fēng)味。
而美比斯則在處理各種干貨,鮮活食材。鋒利的刀刃狠狠插入還在跳動的水紅墨魚觸手與頭的連接處,雙手猛地一扭,“撕拉”一聲粉紅色的墨子便從章魚的墨囊流濺出來,再把觸手上的透明軟骨拔出,一份“爆炒墨魚肉”的原材料便完成,迅捷的動作讓一旁的老爹為之一亮。
美比斯很快就把零散的食材解決,一塊巨大的比特奧牛肉靜靜等待著他去切割,這是用來今天晚宴進(jìn)行的“主角”。
管轄這片地區(qū)的侯爵“西蒙.奧古斯特”聽聞這件酒館的食物美味無比,來往的人通常要排隊預(yù)訂,是這個鎮(zhèn)子無可比擬的餐館。
恰好侯爵要接待另一位貴族,所以今晚18時刻,酒館的客人都要全部離去,空余給即將到來的貴賓,這件事觸動了鎮(zhèn)子的上級,連忙趕來,命令老爹必須做出可以令其滿意的晚宴,否則,美比斯一想到鎮(zhèn)長那副丑陋的嘴臉,以及吐沫橫飛的大嘴,便心生厭惡。
可是當(dāng)時老爹的神情并沒有太大波動,只是默默點了點頭,便安排美比斯去收集晚宴的食材,面對截然不同的階級,服從就是最好的行動,侯爵大人可不在意一個酒館的興衰,對于他們來說,實力過于懸殊的對手沒必要大費周章。
比特奧牛排產(chǎn)于諾佩斯行省的墨草平原西南部,對于靠近中部的蘭切斯特行省來說還是種比較容易得到的一種食材,可是由于近年盜獵猖狂,腐朽的上層貴族懶得大動干戈,對這種行為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過度捕殺導(dǎo)致了這種牛肉的稀缺,價格也在逐步上升。
這一大塊肉是牛的后腿,靠近臀部,覆蓋在粉色嫩肉上的油花如冬雪般美麗,美比斯輕輕用手指抓下一點脂肪輕輕揉搓,一會兒不到,還是固體的脂肪便成為融化的牛油。
就在美比斯拿起尖刀,準(zhǔn)備進(jìn)行切割這塊巨大的牛肉時,一股突如其來的巨大“饑餓感”沖擊著美比斯的腦海,在這股本能面前,身體里的胃液在不斷分泌酸物質(zhì),強烈的饑餓感使美比斯虛弱起來,身體漸漸失去力量,原本站直的身體漸漸朝后方的儲物柜倒去
“碰”悶重的撞擊聲驚擾了還在忙碌的老爹。
老爹轉(zhuǎn)頭一瞧,便看到躺在地上的美比斯,被打翻的儲物柜零落著許多調(diào)味品,躺在地上的美比斯由于肚子劇烈的餓感不得不把身體卷曲,以此降低自己受到的強烈反應(yīng)折磨。迅捷的身影閃過,老爹那高大的身軀蹲窩下來,把他從冰冷的地面放在自己的大腿,仔細(xì)觀察著留著冷汗,不斷發(fā)抖的美比斯,他漆黑的瞳孔有些慌亂,
“這是什么病,沒有被下毒的痕跡,身體機能完好無損,但是這僵直的抖動是什么狀況”老爹在腦海瘋狂思索,神色陰晴不定,對于老爹來說,美比斯早已是他最關(guān)心的人,現(xiàn)在除了這樣的事情。
美比斯感受到老爹粗糙的大手正在托著自己,但沉重的眼皮使他無法睜開雙眼,嘴邊不斷溢出晶瑩的唾液,饑餓使他喉嚨發(fā)出低沉的“嗚嗚”聲,他輕抖雙唇,費力的說道
“吃......餓”
聲音如同蚊子般,但老爹憑自然聽得輕楚,拉過了兩把把木椅,輕輕的把美比斯安在上面,然后轉(zhuǎn)身去拿剛剛完成,準(zhǔn)備侍女端給客人的大份烤樂多羊排。快步向美比斯走去,老爹揀起軟嫩的樂多羊排朝美比斯的嘴邊探去。
感受到唇邊香氣的美比斯,毫不猶豫的咬一大口,多汁鮮美的羊排混合香草的氣息在美比斯的口腔爆炸,匆忙咽下一口后,無邊的饑餓猶如平靜的大海,在咬下第一口羊排時,大海入怒濤般疊起,瘋狂沖擊美比斯的意識。
但也讓他有了基本的力量,他撐起恢復(fù)了一點的身子,盯著富有特色的木牒,兩片厚實散發(fā)著罪惡氣息的羊排疊加在上面,立刻雙手抓緊露出的羊骨,從上面撕拉一大塊肉塊,一旁詫異的老爹,看著美比斯一會兒就消滅干凈足足3人份的羊排,現(xiàn)在只剩下3片干凈的羊骨。
美比斯的嘴邊流出大片唾液,碧綠的眼睛布滿血絲,,要是少女們看到自己夢中情人如今的樣子,怕是要捂臉尖叫。美比斯喘著大氣,一邊用沙啞的聲音道:
“不夠,完全不夠,...我需要...更多”
“幫我,老爹,我需要更多的食物”
原本擔(dān)心的老爹似乎想起了什么,以為美比斯也是那種萬里無一的人般,特殊的“血脈覺醒”,火爐呼呼作響,老爹把全部客人訂單的食材通通為美比斯制作成美食。
片刻后,便把剩余的食材,除了那塊巨大的牛腿外,全部給美比斯吞吃。有“黑墨辣椒爆炒紅水墨魚”,“清蒸沁水魚”,山羊奶酪陪香煎孜然雞胸肉“等等。
美比斯就坐在木椅上,大吃特吃,隨著巨量的食物進(jìn)入肚子,他就感覺到自己的身體素質(zhì)不斷增強,他的心臟隨著進(jìn)食跳動得越來越快,原本死死卡在騎士學(xué)徒的薄膜,一下子就被破開,越進(jìn)正式騎士,沒有絲毫的障礙,同時他還感覺到肌肉在不斷膨脹,原本還有點纖細(xì)的手臂,漸漸變得緊繃,發(fā)漲。
同樣在觀察他的還有老爹,氣息突然暴漲到正式騎士中段,散發(fā)出令人驚悸的氣場,而且還在不斷攀升?!斑@就是血脈的優(yōu)勢嗎”看著美比斯在大吃特吃之中提升的修為,平常人要花費一年幾年的功夫,曉是見多識廣的老爹也不免有些憤憤不平,不過心里為美比斯的幸運感到欣慰。
突然通往酒館外的門被打開,一個身穿白色侍女服飾的年輕女性一臉慌張的闖進(jìn)來,她是老爹酒館的女仆,負(fù)責(zé)接待和上菜。此刻神色急忙,脆生生的聲音對著老爹道:
“不好了,外面有客人不耐煩這么久還沒上食物在外面發(fā)脾氣,有的客人還憤怒的離去”
老爹挺起高大的身子,雙手叉腰,哈哈一笑,毫不在意的說道:
“哦喲,瞧瞧我這記性,忘記這茬了”
便摘下頭上的圓帽,露出一頭黑色的長發(fā),凌亂的披在肩上,又拉起袖子,徑直的往酒館前去。女仆偷偷瞄了瞄正在吞下一大塊魚肉的美比斯,然后輕輕的離去。
正在戰(zhàn)斗的美比斯只聽到外邊隱隱傳來的撞擊聲,過一會便失去動靜,不過他也不在意,有時候老爹會活動活動手腳,就像今天一樣。
不一會老爹便進(jìn)來了,看到木桌上起碼也有七八十個的凌亂木牒,以及在吸著空氣,雙手握拳,似乎還不滿足的的美比斯。美比斯抬起頭,對著老爹說道。
“我感覺自己還沒有吃飽,但....”美比斯看著廚房空空如也的臺面,
“愚蠢的小子,你不是很清楚嗎”老爹嘿嘿一笑
兩人的目光心有靈犀,看向一旁懸掛著比特奧牛的案板,也是今天晚宴的主角。
“可是..晚上的”美比斯還沒有說出來,老爹就甩了甩粗大的手掌打斷道
“不用了,你看著什么東西都沒有的廚房,做他娘的晚宴,還不如給你”
老爹少見的爆了句粗口,讓熟悉老爹的美比斯也不禁愣了下。
“而且..”老爹正色道
“據(jù)我所知,沒有人的血脈覺醒能和你一樣,通過這些平常的食材就能如此迅猛的提升實力,至少在我40年的騎士經(jīng)歷來講”
“血脈覺醒?”美比斯也聽說過,這類人會得到不同的力量,有的人產(chǎn)生強大戰(zhàn)技,也有的人獲得不同的能力,被各個國家的高端力量稱為“超凡者”
美比斯一臉古怪,似乎自己沒什么特別大的動靜把...
“就像?本能?”
那種感覺真的太惡心了,一條條饑餓的蠕蟲瘋狂蠕動在他的腸胃內(nèi),胃液侵灼的痛苦,好像有人不斷拿用刀子切割他的胃袋。
輕輕打了個冷顫,便不去想其原因,憑他現(xiàn)在的認(rèn)知,根本不可能事情的源頭是何物,
烤好的整牛腿色澤棕紅,香氣逼人,巨大的牛腿肉之所以能如此均勻受熱,跟老爹那高超的廚藝密不可分,讓人垂涎的油脂不斷滴落,上面淋著一層秘制黑椒汁。
殘留的饑餓感依然強烈,抓著牛腿就是一口,入口柔滑,內(nèi)部肥潤的粉色牛肉充滿迷人的肉香,隨著舌齒的不斷咀嚼,更深層次的肉汁爆發(fā)出來,點燃口腔里每一個角落。
老爹看著毫無吃相的美比斯,身上越來越強烈的氣息,正式騎士中段的修為如火箭般崩進(jìn),直到停在了正式騎士的巔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