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陸季年……”
眼看著女孩一臉迷茫的樣子,他便心酸不已,忍不住站起身來,急切向外跑去,立刻便有聲音在走廊里急切的響起:“醫(yī)生,醫(yī)生!病人醒了!快來看看她,她怎么好像什么都不記得了?”
一門之隔的病房里,女孩安安靜靜坐在病床上,原本眼眸中的迷茫驀然斂去,化作一片漠然,被微微垂落的眼皮擋住,等到陸季年帶著醫(yī)生進來的時候,她的眼睛里再出露出了迷茫之色。
“江小姐恢復得不錯,再過兩天就可以出院了。”醫(yī)生檢查了一番,并沒有什么問題。
“可,她好像不記得我是誰了……”即便醫(yī)生這么說,那一句“你是誰”仍然如同一塊巨石壓在陸季年的心上。
“這……江小姐并沒有傷到頭部???”醫(yī)生也覺得奇怪,想了想只能猜測:“呃……也許不是身體上的緣故,而是精神上受到了巨大的創(chuàng)傷所致……”
畢竟么,雖然醫(yī)生也不清楚江蘺跳樓之前所經(jīng)歷的事情,但是,每一個跳樓的人,除了失足以外,其余的肯定都是覺得活不下去了,才會跳下去,不管怎么樣,自己這么說總是沒錯的。
醫(yī)生說者無心,但卻偏偏戳中了陸季年的心事,讓他心頭發(fā)堵。
再沒有人比他更清楚,江蘺當時到底是受了多么大的刺激。
“江蘺,你真的,不記得我了嗎?”
“我……”
被他充滿深情的眼眸凝望,江蘺心中微微打了個顫,“你到底是誰?我又是誰?為什么我會在醫(yī)院?”
她無法原諒陸季年的行為,既然跳樓沒死成,那么就借著這個機會裝作失憶,與他徹底的斷絕關(guān)系,不再糾纏下去吧。
“沒關(guān)系,你不記得了也沒關(guān)系,我們可以重新開始。”陸季年的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便露出笑容,溫和的道:“我叫陸季年,而你叫江蘺,是我的,未婚妻?!比绻岩磺卸纪浟?,忘記了兩個人之間的一切
他溫和的笑臉被從窗欞射進來的陽光襯托得異常真摯,本就帥氣的面孔閃爍著讓人心動的光芒。
未婚妻?你說這話都不會良心不安嗎?
江蘺差點笑出來,心里卻仿佛如針扎一樣,經(jīng)過了這么多事情,到現(xiàn)在他還不想放過自己嗎?
未婚妻,呵呵……
“抱歉,我不認識你,就算你這么說,一時之間我也很難接受?!?br/>
江蘺口氣冷漠的說道,目光輕輕一瞥陸季年便收了回來,落在自己的雙手之上,裝作一副想要弄清楚自己到底為什么會躺在病床上一般,“還有,你能告訴我之前都發(fā)生了些什么嗎?為何我會在醫(yī)院?”
這是一個扎心的問題,果然陸季年聽后便臉色微微一變,眼中流露出痛苦之色。
如果他實話實說,她在醫(yī)院是因為之前跳樓尋死了,那么江蘺肯定會繼續(xù)問原因。
可是那個原因……既然能讓當初的江蘺跳樓尋死,又怎么保證不會讓現(xiàn)在的江蘺做出同樣過激的反應(yīng)?
就算她不再尋死,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感情肯定也不可能繼續(xù)下去了。
而要他放棄江蘺,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在江蘺淡漠的眼神注視下,陸季年憋了好久,才避重就輕的道:“之前,有些事情讓你產(chǎn)生了誤會,所以,嗯,出了點意外,你的身體受了些傷……不過不要緊,剛剛醫(yī)生也說了,你恢復得很好,再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你不記得我也沒關(guān)系,我會幫助你。就算你記不起往事也不要緊,等你完全的好起來,我們就結(jié)婚……”
“陸先生?!?br/>
眼見著這家伙自說自話個沒完沒了,江蘺不得不打斷他的妄想,“陸先生,多謝你的好意。我想你可能還沒明白,無論我們以前是什么樣的關(guān)系,對于我來說,現(xiàn)在的你,只是陌生人?!?br/>
看著他,因為自己的一句“陌生人”,那黑亮的眼睛里,便陡然暗了下來。
看著向來高人一等的陸季年露出這樣的神情,江蘺以為自己會有一些快慰的感覺,可是卻并沒有,她有的只是深深的疲憊感。
他們的緣分果然已經(jīng)盡了,即便是這樣的糾纏,都讓她力不從心。
真的真的沒有必要再繼續(xù)下去了。
她吸了口氣,繼續(xù)說道:“我有點累了,心也很亂,能讓我一個人獨處一會嗎?”
“好,我不會勉強你的。你好好休息。”陸季年輕輕的說了一句,便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江蘺看著他離開的背影,暗暗的長出了一口氣,只覺得這一口氣吐出去便渾身法力,仿佛所有的力氣都隨著這口氣吐出了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