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祖軒仁該用“小哥哥“這個稱呼,蘇意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這個稱呼她曾經(jīng)用過,有親切感,容易喚起祖軒仁從前和蘇意擁有的短暫回憶不說,這個稱呼還久居男女最曖昧、最容易產(chǎn)生情愫稱呼排行榜之首,而且有久居不下的局勢。
設(shè)想戲文里本沒有感情的男男女女,多少敗在“哥哥、妹妹”這個稱呼之下?縱然這個男子對女子的第一印象就是一棵白菜的印象,女子甜膩膩的叫你一聲哥哥,你好意思不答應么?
這個道理,放在此時此刻也很通用。
晨光中的祖軒仁雙眸閃動著一絲光亮,語氣明顯比昨天還要好:“怎么又是這般模樣這樣早就過來?”
蘇意低頭瞧了瞧一夜未脫的繡花鞋上由于來的太過匆忙被晨間露水打濕的痕跡,抬頭對祖軒仁笑道:“我寫了兩首詩,想讓小哥哥為我看看?!?br/>
“哦?”祖軒仁尾音上翹,配上他病中略顯沙啞的嗓音,險些蠱惑地蘇意地走不動路。
蘇意從懷里掏出忙碌了一夜的成果,遞到了祖軒仁的手中。
祖軒仁細長的指腹無意間擦過蘇意的手背,一陣酥麻感從蘇意的手背迅速地傳遍全身。
看來今天是個好天氣,晨間的溫度就已經(jīng)熱的讓蘇意喘不上氣來。
祖軒仁摩挲著帶著蘇意體溫的紙張,抬眉道:“你一夜不睡就為了它?”
蘇意驚訝:“你怎么猜到我一夜沒睡?”
祖軒仁地嘴唇抿成好看的弧度:“通常一眼能看出來的事情,我都不猜?!?br/>
蘇意臉上一紅,道:“小哥哥,你還是快些看詩,看詩吧……”
祖軒仁勾了一下嘴角,低頭看起蘇意的詩,沒再言語。
蘇意用力地絞著衣角,不過半盞茶不到的功夫,她卻像過去了漫長的一個冬季那么難熬。她期待祖軒仁能明白她的心意,又害怕祖軒仁明白之后拒絕她的心意。
縱然是早就想好了措辭,在看到祖軒仁越皺越深的眉頭之后,都被遺忘的一干二凈。
就算在學堂中被夫子臨時抽查學問,蘇意都沒有如此忐忑過。
終于,祖軒仁看完了。他揚了揚手中薄薄的紙張,問道:“你寫的?”
“嗯。”蘇意底氣不足地點了點頭。
“這兩首詩敘述太過直白,也不押韻,可以說很失敗。”祖軒仁道
“???”蘇意呆住。
“‘只有你裝飾了別人的夢’這一句稍稍有些意境,讓整首詩不至于太流水賬?!弊孳幦事砸怀了?,道。
“啊?”蘇意的尾音上翹了三個調(diào)。
“你很喜歡寫詩?”祖軒仁輕描淡寫地問。
“也不是……”好端端的表白,為什么成了情詩評論大會?蘇意心情有些低落。
“那你另尋一個愛好吧?!辈≈械淖孳幦士雌饋磴紤杏掷w弱,然而說出來的話卻令人發(fā)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