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太虛聽得失笑道:“姚林,雖然你的話很多聽起來那么不現(xiàn)實,像是在吹牛,但是你這種自信,我覺得很難得,但愿一切都能如你所言。要是那一刻真的來臨,我和你二太師叔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么會招架不住呢?”他覺得雖然林遙這個家伙常常說話不著邊際,像是胡說八道,但是他心里卻莫名地有一種感覺,好像越來越有些看不透這個家伙了。
湖心小筑只是玄靈城萬千別致中的一處,所以雖然來到玄靈城的門派和人很多,但是他們因為去得比較早,很容易就定下了一個貴賓區(qū)。
湖心小筑,顧名思義,乃是在一個湖上修建起來的供飲食娛樂的地方。吳太虛咬著牙點了好幾道招牌大菜后,便跟著侍者來到貴賓區(qū)。只見是從主區(qū)支到湖中一個類似小島的亭子,很寬闊,足以擺上好幾桌。對于只有十幾人的清幽門來說,完全足夠了。
招牌大菜準備的時間都比較長,所以剛開始送上來的,只是一些清淡開胃的精細糕點和香茶,此外,還有幾個樂師在為他們演奏清雅的古曲助興。
林遙隨意地坐著,背倚靠著涼亭邊緣的欄桿,嘴里嚼著一塊香米糕,吹著從湖上來的颯颯涼風,聽著淙淙泠泠如同深山流水一般的樂聲,感到無比愜意,怡然自得,沉浸在那種寧和美好的環(huán)境中,險些睡著了。
正當他迷迷糊糊就要沉睡之際,忽然他感覺被誰狠狠掐了一把,頓時驚醒過來,卻見藍若幽目光仿佛水亮亮的刀子,恨恨地看著他。
“若幽師姐,怎么了?”林遙好奇地問,猛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腿好像放的位置有些不對。原來他剛才迷迷糊糊之際,腿竟不由自主地伸到了藍若幽的大腿上,頓時藍若幽氣得一把掐醒了他。
林遙連忙收回了腿,訕訕笑道:“若幽師姐,我不是故意的,剛才你也看到了,我差點睡著了,完全是無意識的動作,你可千萬別見怪。”
藍若幽哼哼地說:“要是你敢是故意的,我早砍斷你這條腿了!”
林遙見她居然說得如此無情,頓時委屈得快要哭出來了,假裝抹著眼淚道:“若幽師姐,我還以為我們相處了這么多天,大家彼此關(guān)心,你已經(jīng)把我當成了一家人了,沒想到你心里,終究還是嫌棄我是一個外來者的。要不然,你怎么會說出要砍了我的腿的話?看來是我自己太天真!也好,既然連若幽師姐都不喜歡我,我想在下一場比試中,干脆我讓對手直接劈死得了?!?br/>
林遙的話一說起來,就像連珠炮似的,打都打不斷。
藍若幽聽他裝模作樣地講完,簡直氣也不是,笑也不是,哭笑不得,重重在他頭上鑿了一個爆栗,喝聲道:“姚林,你這家伙在胡說八道什么,搞得我好像怎么欺負了你一樣。”
林遙委屈夸張地叫起來道:“若幽師姐,我錯了,你別下手這么狠啊,要不然以后嫁不出去?。 ?br/>
突聽藍若幽的怒叫聲響起道:“姚林,我殺了你!”
隨即聽到一聲夸張的慘哼,一道青色人影突然飛掠出水亭,宛若一道流光一般,掠到了湖岸邊。只見那狼狽的情形還是掩藏不住英俊的面容,甩一甩頭發(fā),正是林遙。
“我勒個去!”林遙心里暗叫一聲,“這個小姑娘真對我出手啊,幸虧我修為高深,心思敏捷,反應(yīng)迅速又身姿輕盈,逃得夠快,不然就得毀在她的手中?!?br/>
隨手拉起一枝翠綠的楊柳,林遙呼呼地出著氣。
水亭中,那些樂師們看到眼前如此夸張的打情罵俏的情形,都驚得呆住,停止演奏。吳太昊吼聲道:“干嘛停下,繼續(xù)給老子演奏!”現(xiàn)在他花錢是大爺,既然客人有令,樂師們還不敢不遵從,于是又立即演奏起來,只是嘴角忍不住露出一種淡淡神秘的微笑。
而事件的主角藍若幽,眼見林遙如此沒定力,居然逃走了,除了氣得胸脯不停地起伏之外,心里也稍微有些愧疚。
二長老開玩笑地說:“得了,這下你把姚林氣走,我們少了一個付賬的了?!?br/>
“誰叫他亂說話,她活該打!”藍若幽氣呼呼的說。
莫靈看著她,眼神中不無一種責備,說:“若幽,可是你剛才真對他動手,也不對?!?br/>
藍若幽憤憤不平地說:“我哪有真對他動手啊,我只是嚇一嚇他,哪想到他如此沒有定力,膽小鬼,縮頭烏龜,逃走了!”為自己辯解著,還不忘罵林遙,這得有多討厭他啊。
林遙今天也算是主角之一,吳太虛見他竟被藍若幽嚇走了,生怕林遙真的就走了,忍不住語重心長地對藍若幽道:“若幽,姚林剛才說話的確不對,但是現(xiàn)在他被你嚇走,要是真走了,我們今晚的聚會,不就不完美了嗎?解鈴還須系鈴人,你現(xiàn)在快去把他叫回來吧?!?br/>
藍若幽氣呼呼地道:”他要是真那么小氣,就走吧,我才不想去叫他?!?br/>
吳太虛向來視藍若幽為清幽門的希望,平時多有寵溺,此刻見她如此,也有些無可奈何,只是微微暗嘆口氣。察覺到這一點,藍若幽心里的愧疚更重了一分。
這時卻聽宋飛微微冷笑著說:“太師叔,若幽師妹,你們不必擔心,這姚林我看就是一個厚臉皮,今晚我們點了大餐,讓他就這樣走了,我想他肯定會舍不得吧。你們放心,我敢肯定,在上菜之前,他一定會回來?!闭f著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像是已經(jīng)徹底把林遙給看穿了。
他的話音放落,便聽一個嘻笑聲道:“看來宋飛師兄對我的性子,很是了解啊?!?br/>
眾人吃了一驚,抬頭看去,卻見林遙不知道何時悄無聲息地爬到了水亭頂上,正倒掛著看著他們。
“我就說嘛,他會回來的?!彼物w像一個先知一樣說著,嘴角卻是微微冷笑。
“姚林,你掛在那上面,是要裝蝙蝠嗎?”藍若幽又喜又氣的笑道。
林遙張牙舞爪地學(xué)著蝙蝠叫了幾聲,隨即問藍若幽道:”師姐,你覺得我學(xué)得想嗎?”
藍若幽被他逗得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明艷如花,隨即道:“你別掛在上面了,快下來吧,不然他們又要怪我欺負你了?!?br/>
林遙嘿嘿笑著看著藍若幽,道:“師姐,他們可沒說錯,剛才可真是你欺負我?,F(xiàn)在我可以下去,但是你必須得保證不會再欺負我了?!?br/>
藍若幽沒想到他竟然得寸進尺,頓時臉色一沉,怒道:“我不保證呢,你難道掛一天不成?”
林遙享受地在半空中伸了一個懶腰,道:“這樣倒掛著看風景也不錯啊,師姐,我好像看到你里面穿的那個衣服是粉紅色的。”
“姚林,你給我去死!”藍若幽的聲音瞬間又在水亭中爆發(fā)。
林遙嚇得從水亭檐角上倒掠而出,轉(zhuǎn)眼間,又到了湖岸上。
“藍若幽啊藍若幽,你這也太容易生氣了吧?!绷诌b苦笑著連連搖頭。
“得,剛回來又被你趕跑了!”吳太虛嘆了一口氣說。
“他該打!”藍若幽怒沖沖地說。
莫靈此次站在了藍若幽一邊,支持道:“若幽,你說的沒錯,這姚林還真是該打!”
吳太虛對這一點不置可否,其實他也覺得姚林修為和相貌都不錯,但就是嘴太欠,老愛胡說八道。這一點,讓他感到實在無可奈何。
宋飛又再次冷笑著預(yù)言道:“大家放心,姚林肯定還會回來!”
這一點,其他人也基本確定了,不用他來說,他們也知道林遙還會回來。
不過,有些出乎他們預(yù)料的是,接下來過去了好一會兒后,林遙居然沒有出現(xiàn)。又過了一會兒,林遙還是沒有出現(xiàn),眼看著就要上菜了,水亭里的幾個人終于有些坐不住了。
“太師叔,姚林該不會真的走了吧?!彼{若幽有些擔心地說。
聽出她話里的淡淡愧疚,原本同樣擔心這一點的吳太虛,反倒轉(zhuǎn)過來安慰她道:“放心吧,我想等到上菜了,他肯定就會回來了。”
他的話音剛落,就聽湖心小筑主區(qū)那邊的侍者高聲大叫道:“上菜了!”聲音中,幾個侍者端著蓋蓋的大盤子,向水亭走來。
很快,侍者們把菜送到,放在擺好騰出的大桌上。
碗筷上齊之后,他們原本就可以開動了,但是林遙還沒出現(xiàn)。
“這個死姚林,怎么還不回來?”藍若幽終于有些不耐煩地說道。
吳太虛暗嘆口氣,正要說不用等林遙了,卻突聽水亭上方一個笑聲響起道:“若幽師姐,你怎么能夠咒我死呢?我可還活的好好的,不想死?!彼麄兂粤艘惑@,抬頭看去,水亭檐角倒掛而下的,正是林遙了。
林遙說著,還忍不住打了一個哈欠,隨即笑道:“我剛才在上面曬著夕陽睡了一覺,沒想到一覺醒來,菜就做好了,正是巧啊?!闭f著,他身子輕盈地一躍而下。
笑著走進涼亭。
宋飛不無諷刺地看著他說:“姚林師弟,你還真是掐得準時間啊。”
林遙聽他諷刺,也不以為意,笑了笑,沒有回應(yīng),徑直走到還有些氣呼呼的藍若幽身邊,笑著說道:“若幽師姐,你沒想到我還會回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