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劉文昊都感覺身邊空無一物,突然,一種黏滑的東西開始在他的臉上摩擦,像是只,舌頭?
眼前的一切因為這觸感,漸漸變得清晰。
一雙大眼睛擋在了他面前,四目對視,一只狗。
“喂喂?!眲⑽耐崎_撲來的狗,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還有一股酸布的味道。
他摸摸自己的臉,觀察了下自己,和原來分毫不差。
確認(rèn)后,又一陣痛感鉆入了他的大腦,掙扎了一陣后,又倒下,昏了過去。
很快,他又在舔舐中蘇醒了過來。
劇痛中,他的身份又在腦海中浮現(xiàn)。
一個小縣城的貧苦村民,而且,沒親沒故。
不情愿間,他揪著狗下巴,咬起了牙。
“別人的穿越,全是奇異開局,為啥我穿了,就只有個你啊?!?br/>
狗也生了氣,向他齜牙,跑開了。
“行了,它不是你的,是隔壁的?!币粋€白色倩影從門外踱步進(jìn)來,帶著些仙氣,“我叫唐芷欣。”
看到這個身著古韻紗裙的女子,劉文昊仿佛預(yù)見了接下來的劇情,雖爛俗,但他并不排斥。
他注視著她溫婉地坐下,然后,優(yōu)雅地…翹起了二郎腿?
里面還有牛仔褲!
“等等,這......”
劉文昊閉上眼,按壓自己的太陽穴,畢竟,他剛剛在劇痛中所得知的,他來到的是個新世界,不是古裝劇組。
唐芷欣見劉文昊不解的樣子,便將所有的事都解釋了一遍。
三天前,他就躺在了這,而她也在打聽后,在這等待他的蘇醒,希望他能加入她的隊伍。
同為穿越者,累世加強的特長,能讓他們更好的保護(hù)彼此。
至于為什么要互相保護(hù),那是因為所有的原住民都排斥他們,獨裁者更是對他們見一殺一。
聽到這,劉文昊也動了心。
畢竟自己一無所有,闖蕩也是一種選擇。
可,畢竟不認(rèn)識她啊......
見劉文昊有所顧慮的樣子,唐芷欣搖搖頭:“你可知道,這一世的你,三天前就死了?”
這句話一出,劉文昊猶豫的狀態(tài)也被打斷了,可她的話還沒講完。
“穿越者不一定會接手死者的身體,但死者活過來,通常就是被穿了?!?br/>
這下子,劉文昊也陰白了自己的處境:要么留下,被人懷疑,要么踏上旅程,尋找生機。
唐芷欣見劉文昊默許的樣子,拋出了自己最后的問題:“你會什么?”
劉文昊不語,直接收拾起了行李,動身掠影間,東西就全到了包里,隨后瞥了她一眼:“還看不出來嗎?”
“逃跑的本事也算?”唐芷欣有些看呆了。
“我也不想,造化弄人啊?!眲⑽年宦柫寺柤?。
聽了他的回答,唐芷欣也是沒話可說,可自己的本事也只能顧及自己,甚至自己都不想說出口。
“算了,我還不如你呢,走,我?guī)闳コ灶D好的?!?br/>
雖同為穿越者,劉文昊也很想知道的她擅長什么,可昏迷了三天,肚子也餓得不行了,于是,跟著到了旁邊的一家小酒樓。
望著唐芷欣點了不少菜,他卻又緊張了起來:“這些菜,不會都是你吃的吧?”
“你想什么呢?你不需要的話,我都撤了?!碧栖菩烙行┎恢浪谡f什么。
劉文昊挪了挪屁股,小聲說:“我以為,你隱藏的能力就是吃呢?!?br/>
唐芷欣的眉毛下壓,但嘴角卻翹了起來:“那咱們還是都撤了吧。”
劉文昊差點沒坐穩(wěn)。
旁邊一桌的人看到這一幕,不由得打趣:“兄弟,你這家教反了吧?!?br/>
旁邊人立馬接過話,對著唐芷欣抱歉道:“不好意思,我這位朋友沒眼力見。您肯定是某家的千金吧,心疼仆人,還讓他上桌。”
之前的人也跟著道歉,可同桌喝醉那個也插了嘴:“哎,那不那個窮酸的劉文昊嘛,攀上人家千金了?”
“說什么呢,雖不是本地的,但大戶人家你惹得起嗎?”
“怕什么,老虎爪子伸不到咱們這。”
唐芷欣仍在在夾著碟里的菜,絲毫沒管這挑事的醉漢。
可能是和徐魏混久了,劉文昊站了起來,飯餐還沒咽下去,含糊不清地吼出了聲:“咱們走?!?br/>
唐芷欣抬頭撇了他一眼,捂著臉:“你先把嘴里的咽下去?!?br/>
“哦?!?br/>
沒多久,兩人草草離開了這個地方。
出了縣,唐芷欣看著前面一身行李的劉文昊,想到他昏迷的三天,沒吃飽的話,撐不下去,但仔細(xì)間,又聽到了咀嚼聲。
她走上前一看,發(fā)現(xiàn)劉文昊正啃著酒桌上的燒雞和海參。
“我剛偷偷拿了點,都塞在懷里,你來點嗎?”
劉文昊說著從懷里又掏出一個東西,看樣子,好像是之前餐桌上的東西。
唐芷欣雖餓,也不想將就:“你吃吧,還要趕路呢…”
可她或許是真的餓了,來到了旁邊一家驛站后,坐下點了倆菜和幾個饅頭。劉文昊也跟著吃了幾口。
吃飯時,旁邊壯漢和其他的客人,也不時地投來目光。
但一旁,有個壯碩的背影,坐在那歇腳,是個客人,沒點東西。
聽到身后唐芷欣點菜的聲音后,他壓著嗓子說了句話。
“小心這幫人?!?br/>
可吃下去的東西,已讓他們的神志有些恍惚了,告誡,自然也沒入耳。
幾秒后,二人趴倒在桌子上,周圍人也靠了上來。
“這身上帶的......”
“這丫頭值不少......”
聽到這些,那壯碩的背影本想離開,但咬了下牙,還是選擇沖向了那群人,揮起了他那不受控制的拳頭。
當(dāng)拳腳交鋒正激烈的時候,劉文昊因為吃的少,醒了過來。
而他眼前的這個人,有些熟悉。
“徐魏?”
雖然劉文昊刻意壓低了聲音,避免徐魏分神,但這熟悉感還是引得徐魏看向了他。
“劉..”
壯漢見徐魏說話間露出了破綻,頂上去,對著他太陽穴猛擊一下,碰撞間,徐魏也歪倒了下去。
一直站在后面的伙計,見劉文昊醒了過來,舉起了手中的鐵勺。
“咚”
這下,所有人都趴著了。
而唐芷欣因為自身的特長,食物中的藥力只對她起了一瞬的作用。醒來后,她就一直瞇眼趴著,仿佛看了場電影。
一陣忙活后,三個人被綁著,背對背地丟在驛站的屋子里。
唐芷欣伸頭看了看外面,發(fā)現(xiàn)那些人正在商討分贓的事,于是用被綁的手掀開自己的裙子,扯下牛仔褲上的小金屬條后,開始劃繩子。
一會兒,繩子斷了,她站起來瞄向了外面,發(fā)現(xiàn)外面不知為何吵了起來。
“五成?”壯漢扯著嗓子,“狼幫里,你們都是被踢出來的,有口湯喝就不錯了!”
其余人都不敢說話了,畢竟,他們只不過是實力太弱,被踢出來的,而這個壯漢,是被幫主親自遣散出去的,雖不知道原因。
其中的伙計不是狼幫出身,他站到屋門口,遠(yuǎn)遠(yuǎn)地看戲,也聽到了屋內(nèi)傳來的沙沙聲和扯繩子的動靜。
順著聲響進(jìn)去后,他就看見唐芷欣正蹲在徐魏面前,剛要喊人,她就突然讓了身,而在她前面坐著的徐魏,身上的繩子也被解開了,猛起后就是一個重拳。
外面的人也講完了,安靜間,橫飛來個人———是那個剛進(jìn)去的伙計。
“誰最后動的手?”
徐魏嘶吼著沖了出來,環(huán)視著周圍的人。
外面的眾人面面相覷,都指向那個飛出來的伙計。
這么沒骨氣?
徐魏的火氣因為他們的互相推諉,丟了一半,但握拳的骨節(jié)依然在響。
驛站里的劉文昊此時也出來了,看到他的左邊站著壯漢,右邊是一群敵人。
敵人漸漸包向徐魏,一旁的唐芷欣也有些急了,問劉文昊:“怎么不去幫忙?他一個人…”
“別急,等機會?!?br/>
唐芷欣看他不慌不忙的樣子,也只能靜觀其變。
兩人談話間,戰(zhàn)圈里的壯漢也忍不住了,迎面向徐魏打了過來。
徐魏輕松接下了他的雙拳,可突然,他的頭一仰,對著徐魏腦袋就是一下頭槌。
挨了下頭擊,徐魏推手后撤,瞥了眼其他虎視眈眈的人,擦了擦鼻血。
但壯漢并不想給他休息的間隙,招呼眾人一起上,另一邊也都紛紛掏出了匕首,逼向了徐魏。
見徐魏即將被蜂擁,情急中,唐芷欣卻發(fā)現(xiàn)余光里的劉文昊卻不見了。
跑了?
“這么不靠譜?”唐芷欣咬起了牙。
再望向徐魏這邊,腹背受敵的徐魏只能沖向另一邊,冷兵器在背上戳上幾刀,比那頭槌要嚇人多了。
他一腳踢開刺刀而來的人,順手拿起空中掉落的匕首,再抹向另一個人的脖子,鮮血噴灑間,又蹲下用掃堂腿擊倒另一個。
可當(dāng)他接連撂倒這些人時,壯漢已到了他身后,保持掃腿的徐魏也辦法立即起身,可是劉文昊的聲音卻傳了過來,而且很近。
“刀尖朝上!”
徐魏聽到兄弟喊話,毫不猶豫地豎起了匕首,而身后的壯漢像是絆倒什么東西臉一樣,失去了平衡,倒下后就吻上了刀尖。
當(dāng)壯漢再也站不起來時,地上又站起個人,就是剛才突然用腳鏟倒了壯漢的劉文昊。
“你啥時候出現(xiàn)的?這么快?”徐魏看著起身撣土的劉文昊。
“誰不是穿過來的,你還這么能打呢!”劉文昊看著被徐魏打趴的人,語氣中還有一絲羨慕,“別管了,跟著咱的老板吃飯去?!?br/>
“什么老板?”
劉文昊指了指驛站門口一直觀戰(zhàn)的唐芷欣:“喏,那個看起來就很有錢的肉票。”
徐魏順著劉文昊所指望去,看到一個身著白紗羅裙的仙女他們緩步走來,端莊可人,然后優(yōu)雅地…喊道:“誰是肉票!”
這一嗓子,直接把徐魏從古裝劇的場景里拽了出來。
劉文昊靠在他身旁,捂著嘴:“口水都流出來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br/>
可徐魏卻一把推開他,對面前的唐芷欣作揖:“不知小姐是哪戶人家的千金,我與此人素不相識,還望您不要把我與此人相提并論?!?br/>
這......見色忘友?
雖然劉文昊很不習(xí)慣,但唐芷欣卻覺得徐魏很可愛。
于是,在唐芷欣第二遍的解釋后,徐魏也成為了隊伍的新成員。
此時,百里外的一座被肅殺氣氛圍繞的大寨中,一個在虎皮椅上休憩的中年人睜開了眼,望著底下扎著臟辮的眾人,聲音中有種枯草的質(zhì)感。
“我散出去的一個傀儡,還沒殺幾個人,就死了?”
說完,他坐了起來,望著底下的人。
“他的血本來該為我享用?!?br/>
眾人皆跪了下來,眼神中皆帶著敬意:“為幫主血祭動手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