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師妹,你就是想太多了,杞人憂天,喝口水吧,你看你嘴巴裂的,都開紅花了?!?br/>
昊瀾倒一杯溫水,送至手上,看著她喝下,又給她繼續(xù)倒水。
誅淇順從兜里掏出一條素色手帕,睇到她手里,溫聲細語道。
“擦擦吧,流血了?!?br/>
“你看看你這幾個師兄,操心的,都快老婆子了?!毙捞m好笑的看著他們。
其中一個男子從里面踱步幾下,見此情景,抿唇微笑。
“師妹不應(yīng)該在碧霞峰么,怎的還在這,還弄的自己這么狼狽?!?br/>
昨天他們都聽說了,過幾日要下山除魔,洛涵之也在其中名單。
按規(guī)矩,是得提前回碧霞峰修煉,向師父辭行的。
“小師妹,你不回去,紫云師叔會生氣的,但你現(xiàn)在這樣虛弱,只能等師兄的丹藥回來了。”
昊瀾插嘴道。
洛涵之看著有些陌生的面孔,這是十師兄吧。
“十師兄,我們以前沒見過吧?!?br/>
那人只是抿嘴笑,“師妹一心念著別的事情,還沒來得及招呼,昨夜我也在大殿,估計沒注意到我,還有我是十一師兄,不是十師兄?!?br/>
他特意糾正了她錯誤的稱呼。
洛涵之尷尬不語。
昊瀾有些吃醋,涵之不理他,未得到回應(yīng),反而跟別人講話,他輕哼一聲。
按理來說,誅師兄和欣蘭師姐是安清峰,可以不必來龍霞峰修煉。
“誅師兄,欣蘭師姐是找古悅師兄有什么事嗎?”
“沒事啊,今日不用修煉。師傅放一天假,我們是來找古悅師兄喝酒聊天的。你呢?”
欣蘭笑嘻嘻道。
“是呀,師妹今天難得放假,開心的不行,安清峰沒什么好玩的,這里的景色比較好看,還有吃的,我們就是過來解解悶,打發(fā)時間?!?br/>
誅淇順湊過來,有些可惜今天古悅不在,不然他們又可以暢飲幾大杯。
“可惜師兄不在,師妹你現(xiàn)在身子弱,也不能跟我們一起去玩。不對,師妹氣色好好的,怎的今天病成這樣?出什么事了嗎?”
欣蘭疑惑的打量洛涵之,因為流著汗她以為涵之身體太虛導(dǎo)致。
洛涵之就這樣僵住身體,被她看的發(fā)毛,隱隱有些心虛,腦袋不自覺流出些許冷汗。
出大事,古悅師兄不在正是因為魔氣,可是后面的片段她一直想不起,存在魔氣的劍不見了。
而虛弱這回事,自己也摸不著頭腦,她一覺醒來渾身不對勁,哪哪都不對。
總不能真的把事情說出來吧。
她僵著表情,心里不斷思索找個合理的借口搪塞過去。
“會不會因為昨夜的事被嚇到了,昨夜真是兇險,小師妹差點被關(guān)進恐怖的天靈山脈面壁思過一年,想想確實驚虛一場?!?br/>
十一師兄,也就芩山,他慢悠悠的說道。
“咦,這里有吃的,師弟師妹,有吃的?!?br/>
昊瀾活蹦亂跳的提起放在一個很隱秘的角落木制籃子,里面裝滿了許多肉還有米飯。
可能是古悅怕她太餓了,提前準備的吧。
他如是這么想著。
“你們在聊什么呢,什么驚虛一場?!标粸懸幻娲蜷_盒子,一面拿出飯菜。
“說起這個我就來氣,都是因為晴霞,肯定是她心生妒忌告密,慫恿掌教,讓他狠狠的罰師妹。
掌教疼愛孫女,見不得她受委屈,一怒之下,也不調(diào)查清楚,隨意判刑,還好有師兄在,不然涵之哪有生活之路?!?br/>
欣蘭一聽芩山講到昨日的事,面紅耳赤,氣鼓鼓的叉腰。
“掌教是偏心,愛面子沒錯,但也不一定是晴霞師妹干的,她溫柔大方,這樣的事怎可隨意栽贓呢?”
“她的溫柔都是裝的,背地里指不定干了多少怪事,阻礙了古悅師兄多少追求者呢。”
“師妹,有什么證據(jù)證明是晴霞做的嗎?這話可不能亂說的,要是被掌教知道了,不死也得脫層皮。”
昊瀾一面吃東西,一面與她繼續(xù)爭論。
大家都說是晴霞告狀的,那幾個弟子被洛涵之狠狠的用劍術(shù)打傷,差點被殺死,是大師兄阻止了一切,幸好晴霞在,以她掌教侄女的身份立在那里,那位弟子才免遭劫難。
而后大家又說洛涵之出口頂撞大師兄和晴霞,晴霞被氣哭了,被掌教發(fā)現(xiàn),掌教問過一五一十,這才抓了洛涵之問罪。
外頭的說法五花八門,沒一個準頭。唯一不變的是洛涵之拔劍打傷師兄!
這么荒唐的說話誰信呢,昊瀾和洛涵之認識的時間起碼也有八年,相處不多,她成年呆在碧霞峰,少惹事,也聽話,再加上剛才謙虛有禮的樣子。
這些謠言在他心里更加不攻自破了。
雖說如此,他看見別人說晴霞壞話心里也是很不爽的,怎么也得站出來說幾句話,打抱不平。
欣蘭一向最不喜歡虛偽的女孩子,尤其是晴霞,對她的印象極其不好,她還總愛仗著身份霸占古悅師兄。
古悅師兄一向高冷,只對洛涵之溫柔,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因為她有動機,晴霞喜歡古悅師兄。喜歡的要命,八年來她從不離身,天天膩歪在他身側(cè),而古悅師兄有喜歡的人,”
欣蘭把喜歡二字咬的極重,順帶瞄了一眼洛涵之。
“如此一來,以她不擇手段也要得到一個男人,嫉妒心又強,她下手害人也無可厚非。”
話罷,她特地昂頭鄙視了一眼昊瀾。
昊瀾內(nèi)心掙扎,,心里微微一震,欣蘭是師妹,從小沒罵過她,卻要因為這件事上爭論不休,看到晴霞被冤枉他心里不忍,默默咬了咬唇,無話可說。
或許是這樣又不是這樣,晴霞在他心離師兄那么活潑可愛,溫柔大方,對龍霞峰的師弟們都是照顧有加,怎會害涵之師妹。
這讓他不能接受,也不敢相信,更接受不了晴霞有喜歡的人。
洛涵之本來就聰明,聽見欣蘭意有所指,早就猜到古悅師兄喜歡的人。
她怔了怔,想到古悅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這次受難他維護的樣子。
可惜她年紀太小,還想不通,對于情愛一事她一竅不通。
她只知道古悅可以為了她赴湯蹈火,給她安全感,是個極好的首座師兄。
這是師兄對師妹的愛吧。
“你這個古靈精怪的愛情導(dǎo)師,可莫要嚇到師妹了。古悅師兄對誰都很好,也不乏對你對我等師弟皆是溫柔,偶爾性子冷淡了些。
他心思細膩,對師妹師弟們照顧有加,護著涵之師妹也是應(yīng)該的,更何況他是首座。”
誅淇順望著柳眉倒豎的洛涵之,很是苦惱的模樣,以為她不喜歡古悅,被人誤會。
“僅憑這些?難怪師兄看不懂情愛二字,自己的事情一塌糊涂,又怎能為她人斷定。”
誅淇順一時無言爭論。
“好啦,師妹,你們都別猜來猜去了,事情不以塵埃落定了嗎,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昊瀾見兩人爭論不休,欣蘭一副要干架擼起袖子,鼻孔朝天,立馬阻止。
欣蘭毫不客氣的一拳打在昊瀾臉上,鼻子呼出一口氣,氣鼓鼓的甩臉別去左邊。
“唔,師妹,下手這么重。”昊瀾吃痛的捂著鼻頭,臉扭成一團,頭暈眼花。
“師妹,還是這樣頑皮,師兄一如既往的寵?!闭D淇順瞥一眼被打的鼻青臉腫的昊瀾,很可鏈的表情盯著他。
“哼”她輕哼一聲,不語。
冷不丁旁邊的聲音響起,“會不會是大師兄告密,聽說大師兄昨日與涵之師妹,古悅師兄一同去慶生,他見師妹放松警惕,一人偷偷溜走,丟下師妹和師兄二人。
昨日的事他也有份,為何不曾見到他,分明是心虛,涵之師妹在玄冰殿可曾碰見大師兄?”
他轉(zhuǎn)頭看向后邊的洛涵之,她凝眉思考,冰冷的臉上沒有血色。
對于這件事她并不關(guān)心是誰陷害的,無非與那昨日的師兄有關(guān),當(dāng)場被自己踢一腳,當(dāng)眾羞辱,怎能不記恨。
她瞟了瞟十一師兄,不說話。
“師妹,你怎么了,臉色這么白,莫非你見過他了,他跟你說什么?!?br/>
芩山問了半天沒得到回應(yīng),她臉色越來越難看,以為受到了威脅。
“說起來從剛剛就沒見過,諾大的玄冰殿,今日來了這么久也不見大師兄,昊瀾師兄,今日你龍霞峰見過大師兄沒?”
被他這么一說,這件事恐怕真的被人下了套,給她慶生是假,轉(zhuǎn)身變臉告密是真。
她如是想著,大師兄和晴霞走的很近,龍霞峰里最寵晴霞,她被欺負,兩人一起告密,在加之另外兩個合作,散播謠言,在大殿上指證。
大師兄聰明,做事穩(wěn)重,天靈派里誰人不知他最嫉妒古悅師兄,古悅一向疼愛涵之,料定古悅師兄會幫涵之。
他想連根拔起,將二人一起被罰,好坐收漁翁之利。
而晴霞卻沒想到古悅被拖下水,折了夫人又賠兵。
最后陰謀沒得逞,兩人都藏起來,暗中觀察。
這樣一想大師兄確實有嫌疑,
密思極恐的想法涌上心頭,她忍不住可憐的看了一眼洛涵之。
昊瀾還未來來得及回答,被洛涵之搶了去。
“師姐這是什么表情?!?br/>
什么表情,可憐你的表情。
“師妹,我今晚留下來陪你吧,免得你被誰害了都不知道。”
欣蘭蹲下身子,抓著洛涵之兩臂,一想到大師兄可能躲在暗處,隨時準備動手,她決不允許師妹就這么犧牲。
洛涵之盯著她扭來扭去的表情,皺眉納悶,“師姐這是怎么了,你在說誰呀,誰要害我?”
“大師兄?!避松侥獯?。
“什么,你是說大師兄害涵之?怎么可能,大師兄怎么可能會害師妹,欣蘭你是不是喝多了,腦子不清醒了吧。”
聞言,昊瀾像猴子一樣跳起來,大驚小怪。
洛涵之扶額無語,倆人又要吵起來。
欣蘭瞪了他一眼,揮手準備出第二拳,“昊瀾,你不要命了嗎,說這么大聲,被大師兄聽到了怎么辦?!?br/>
她立馬貓著腰伸出門外探了探,確定沒人,扭頭問道,“大師兄住哪個屋子?”
安清峰甚少與離非濯來往,連來玄冰殿也未曾問過住處,只知道這里很大,房屋很多,具體哪一間是離非濯的住處也未可知。
“他出去了?!?br/>
欣蘭瞪大雙眼,一臉佩服的瞧著芩山,“師弟你說百事通吧,怎么什么都知道?又聰明,不像某人?!?br/>
在場二人相視一看,某人。
意指哪位?
誅淇順搖頭不語,他比昊瀾聰明,肯定不是他。
昊瀾垂頭思索,怎么也想不通。
“師兄,不是說你,你這么聰明,怎么可能是你呢?傻瓜?!?br/>
欣蘭挪過去揉揉他的頭,仿佛他是小狗狗一樣,眉眼眨了眨。
昊瀾本來挺開心的,一聽到最后一句話,暴跳如雷,惡狠狠的瞪著欣蘭。
“師兄,她同你開玩笑的”洛涵之在旁看戲差點沒笑出來,她坐著扯了扯昊瀾衣角,假裝安慰。
“師兄怎么會傻,你最是可愛的。”
昊瀾揮開衣袖,沒好氣的抱臂,哼一聲。
誅淇順再也忍不住鼓起欲笑的嘴,他轉(zhuǎn)身大膽放開笑,整個天靈派都知曉,他的這個二師兄昊瀾,從小有些傻笨,什么都反應(yīng)遲鈍。
怪不得師妹們把他當(dāng)做小孩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