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太郎,你放開她吧?!碧焱罩┛粗弥挥谐鸷捱@一情緒的眼神看著自己的孫女,心中暗嘆一口氣。
他走上前去,十分輕易的就拉開了兩個正在全力對峙的男女,那駕輕就熟的將一個出力遠超人類的機械士兵和一個能發(fā)劍氣的劍道大師輕松分開的舉動,讓天童木更不甘的抿了抿嘴唇。
“木更,現(xiàn)在我這條命已經不是屬于我自己的了?!碧焱罩╇p眼嚴肅的注視著自己的孫女,他的眼神勾起天童木更兒時的回憶,那是屬于威嚴爺爺,一家之主的陰影。
天童木更下意識的后退兩步,但馬上就反應過來,為自己的膽怯而憤怒,昂著頭,怒視著天童菊之丞。
“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和光、日向,玄啄、熙敏他們所有人!”
天童菊之丞用不含一絲感情的雙眼看著天童木更:“來不及了!”
天童木更怒吼一聲:“怎么來不及,我現(xiàn)在就可以殺了你們!”
“蠢貨,難道你想讓整個東京都跟著陪葬嗎?!”
“咕?!?br/>
天童菊之丞一手抓住孫女的衣領,一手指著天上那個在夜間也在肆意燃燒,盡情綻放的太陽,而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天空中那輪太陽的三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天童木更就更是像一個漫畫里的騎士姬一樣,不甘的“咕”了一聲。
看著自己特意培養(yǎng)成現(xiàn)在這個樣子的兩個接班人,天童菊之丞心中后悔不已,早知道有陸易這等猛人天降的話,他就不會這樣培養(yǎng)里見蓮太郎和天童木更了,他現(xiàn)在只是憤恨,時間太少了,來不及糾正他們倆這容易觸怒陸易的性格。
不過愛搞小動作和賭已經可以說是日本人的天性了,已經明確知道現(xiàn)在哪怕把所有事說開了,也不會改變兩個孩子性格和想法的天童菊之丞,腦海里很快就又有了一個想法。
雖然不知道這種小動作,不,這不是小動作,這是吾等東京地區(qū)的貢品!
天童菊之丞靠著大劍豪的心性,瞬間堅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可不知道陸易還有沒有監(jiān)控他的內心。
于是,天童菊之丞嘆口氣,看著兩個被他培養(yǎng)至今的接班人,和司馬重工的千金。
“木更,你無論如何都想要殺掉我,還有你的叔叔嬸嬸們的話,那就去電視臺里找神明大人吧,我們的命,現(xiàn)在都屬于神明大人了,當然,如果你不敢的話,也不礙事,反正我們天童一家,除了你,都要死在c37號區(qū)以外了?!?br/>
“不,我要親手殺了你!還有和光、日向,玄啄、熙敏!”
這么說完,被天童菊之丞刺激完的天童木更,甩開里見蓮太郎想要拉住她的手,一往無前的朝著電視臺的大門走去。
看著里見蓮太郎也想要跟上去,天童菊之丞叫住了這個勝似自己孫子的男孩:“蓮太郎,你不能走!”
“······”里見蓮太郎看著這個可以說是他爺爺,師傅,恩人的老人,眼睛里透露出的情緒很是復雜:“為什么?”
“因為你的性格會讓神明大人不喜,而讓神明大人不喜,就是我們現(xiàn)在東京地區(qū),不,是日本地區(qū)最大的不敬!”
可是我這性格是你培養(yǎng)的??!
看著里見蓮太郎眼神里的倔強,天童菊之丞第一次露出嚴肅以外的表情,他很是落寞的嘆口氣:“蓮太郎,這次聽我的話,伱以后好好做一個基層公務員或者警察吧,等這一切過去,東京,還有日本,都會回到戰(zhàn)前的樣子?!?br/>
“你說的是真的?!”
回到戰(zhàn)前的樣子,那就意味著整個日本境內,都不用擔心原腸病毒和原腸生物的危害,而且跟定時炸彈沒啥兩樣的受詛之子也會改變當前的狀況。
但是這有可能嗎?其他的先不說,就說最大的攔路虎,那些階段五!
如果不能在安全距離之外解決階段五的話,那這個世界上任何地區(qū)都無法回到戰(zhàn)前的和平祥和的社會。
天童菊之丞還是指了指天空:“認清現(xiàn)實吧,蓮太郎,神明已經看不慣人類這丑惡的樣子了,親自下場的神靈,是這個世界上最強的存在,東京,還有接下來的日本地區(qū),只需要圍繞在神明大人身邊就可以了?!?br/>
“······所以,你和那些人,必須要死在c37號巨石碑之外?必須死在原腸生物的手里?”
“這是必要的犧牲?!?br/>
里見蓮太郎心中掙扎著,他的本性催促著他要制止這一切,雖然他還沒有更好的辦法,或者說有足夠的力量讓東京地區(qū)變得比現(xiàn)在更好。
但是里見蓮太郎通過他那當事人的純粹感受來說,他認為神明,讓太陽升起來的陸易現(xiàn)在做的并不對,或者說不完全對。
他想要的是所有人都能開心的世界,為了這樣的結果,他一次次的妥協(xié),不止一次在大街上看到有警察故意刁難受詛之子而不敢強硬制止,不止一次看到民警粗暴對待自己的起始者而閉口不言。
這是他被天童菊之丞特意培養(yǎng)出來的,屬于政客的妥協(xié),為了大局,可以犧牲其他小我。
所以里見蓮太郎掙扎了半天后,最終嘆口氣,認真的看向天童菊之丞。
“老爺子,你不要隱瞞的告訴我,只要我和木更姐這么做了,東京就一定能變得美好,這個世界就能回到原來的樣子?!”
天童菊之丞自嘲的笑了笑:“蓮太郎啊,我能保證,這個世界會變得更加美好,比以前還要美好,你不會以為戰(zhàn)前的日本,和平年代的東京就是什么天堂福地吧?你每天晚上藏被窩里看的animalvideo你以為女主演都是自愿出演的?”
“等,等等,老爺子,你不要說不相關的事!”
里見蓮太郎慌亂的想要阻止天童菊之丞繼續(xù)往下說,還心虛的看了一眼一旁的司馬未織,嗯,雖然對司馬未織沒什么意思,但畢竟這是一個喜歡自己的女孩,在喜歡自己的女孩面前,男孩總是不想出糗的。
不過出乎里見蓮太郎意料的是,往常看到他就粘過來的司馬未織就仿佛沒有聽到這個勁爆的新聞一樣,一臉端莊笑容的站在一旁,甚至在里見蓮太郎看過去的時候,她還用一個十分程序化但頗有距離感的微笑,陌生的看著他。
“哈哈哈,蓮太郎,我有些后悔沒在女人這方面好好培養(yǎng)一下你了,真是失策,唉,司馬家的女兒,你小小年紀,就有了如此城府,司馬家后繼有人啊,比我天童家好?!?br/>
司馬未織大家閨秀一般的行了個禮:“哪里,天童輔佐官,比起您,我們司馬家還遠遠不夠呢,如果不是這次的意外,你們天童家一定會笑到最后吧——只要蓮太郎君愿意入贅天童家,和木更結婚的話,他們的后代還是會姓天童的不是嗎?”
“呵,現(xiàn)在也不差,最起碼那位大人,對木更的態(tài)度也很是友好,好了,司馬家的女兒,我就不攔你了,你愿意過去就過去,不過我事先警告你一下,不要動小心思,用在蓮太郎身上那一套,對那位神明大人沒有任何作用,不想司馬家瞬間化為灰燼的話,就用最真誠的態(tài)度,去覲見吧?!?br/>
司馬未織收起臉上公式化的笑容,正色的對天童菊之丞說道:“感謝您的警告,您的大恩,司馬家沒齒難忘?!?br/>
這么說完,司馬未織看都不看里見蓮太郎一眼,就從兩人身邊走了過去,那背影讓里見蓮太郎很是陌生。
“怎么,還沒想明白?”
天童菊之丞看著蓮太郎這個他灌注了最多心思的藝術品,最后一次的點撥教育著。
這讓人仿佛重回兒時一般的口氣和現(xiàn)場教學一般的氛圍,讓里見蓮太郎仿佛回到了過去,被天童菊之丞天天帶著出入各種酒會,和政界里各色人等打交道,培養(yǎng)他政治素養(yǎng)的時候。
他下意識的站直了身體:“想明白了一些,未織,不,是司馬小姐她,從一開始就沒有傾心于我,而是在我身上進行投資和下注,甚至她以前所表現(xiàn)出的態(tài)度,也是一種投資在我身上的資本?!?br/>
“嗯?!?br/>
天童菊之丞不知口否,這讓里見蓮太郎更熟悉了。
“還有,如果我沒猜錯的話,老爺子,你以前不是對我和木更姐失望了,反而是在我們身上投注了更多的心血才對嗎?”
“沒錯?!?br/>
里見蓮太郎張了張嘴,很想問一聲“為什么非要這樣做”,畢竟他一只眼睛和一條腿都變成了機械的了,天童木更更是雙腎損壞,被仇恨驅使不肯治療,每周去做透析。
但看到天童菊之丞那威嚴的目光,里見蓮太郎最終還是退縮了。
“您會在某一天,用我不知道的方法,一舉顛覆過去東京的社會結構和民間輿論,圣天子會完全掌握大權,我和木更姐會成為圣天子的親信,司馬小姐正是看明白了這一點才接近我?!?br/>
“繼續(xù)。”
“您和天童家,還有其他腐敗墮落的人,都會一掃而空,整個東京都會重換新生?!?br/>
“啊,這個有點過了,我沒那么大本事。”
“額,好吧,我就看出來這些?!?br/>
天童菊之丞搖了搖手指,責備的看向里見蓮太郎:“不,你還看出來一些東西,但是你不好意思說,我來幫你說?!?br/>
“等,等等?!”
“天童木更和司馬未織,現(xiàn)在來這里,是在用自己作為籌碼,希望來換取神明的好感和支持。嗯,神明政治就這點好,只要討好神明一個存在就可以,不用像是我們過去的政界一樣,需要互相妥協(xié)和利益交換?!?br/>
“別說了!”
“當然,怎么討好你應該都清楚,畢竟我們國家侍奉神明的純潔的巫女該怎么做,要用什么手段去侍奉神明,在典籍里都記載的清清楚楚?!?br/>
“······”
“所以我不讓你進去的理由找到了嗎?”
“······神明能夠讀心是嗎?我這樣進去后,心里是肯定會生氣、嫉妒的,所以您不讓我進去。”
“懂了就好?!笨粗镆娚徧梢荒樖Щ曷淦堑臉幼樱焱罩┯行┖掼F不成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剛剛都是我用你能聽懂的最陰暗的角度來解讀的,現(xiàn)在換個說法跟你說?!?br/>
蓮太郎看向天童菊之丞。
“事實是,陸易這位神明大人,是一個很正直的神明,和我們國家神話傳說中那些歪七裂棗的玩意兒不同,陸易大人不會趁人之危,也不會脅迫其他人,他所行所說皆如明鏡。
別說陸易大人覬覦木更和司馬家的女兒了,他會不會看上這兩個小妮子都是一回事呢,別忘了,里面現(xiàn)在可還有一個圣天子大人,陸易大人對圣天子大人這等既有身份又有相貌的美人都是公事公辦,你以為這倆妮子進去后能有什么不好的后果嗎?”
里見蓮太郎這才松了一口氣:“可是,你為什么還要這么做?”
“蠢,萬一呢!萬一這倆妮子就能有一個對上了陸易大人的眼呢,這對我們東京地區(qū)都是一個保障,敬奉巫女給神明平息怒火本來就是我們傳統(tǒng)的做法,更何況別忘了,神明大人的名字叫做陸易,姓是陸,名是易!”
“?。。 ?br/>
里見蓮太郎看了看西邊,又看了看天童菊之丞,天童菊之丞點了點頭。
“好吧,這樣的話,我也放心了?!?br/>
“不吃醋了?”
“一點都不吃醋是不可能的,木更姐可是我的初戀,不過這些年一直沒在一起我想你也能明白吧?!?br/>
“對,雖然我都給你們安排好了一切,但就是這個感情實在是讓我這個老人苦惱,你們兩個孩子太倔了,以后走到一起的可能很小?!?br/>
“是啊,所以我只是擔心木更姐和司馬小姐遇到不好的事情,但既然那位陸易大人是這樣的好人,那我也放心了。”
最后看了一眼遠處燈火通明的電視臺大樓,里見蓮太郎就仿佛下定了決心一般,看向天童菊之丞。
“老爺子,讓我也和你一起去吧,我是機械士兵計劃的成品,有我在的話——”
“不,你不能去,蓮太郎,東京還需要你這樣的年輕人活下來,要去送死的,只有我們這些罪人就可以了。”
天童菊之丞啪的一下,一記手刀打在了毫無防備的里見蓮太郎的脖頸上,掌控入微的力道,讓里見蓮太郎恰到好處的昏迷了過去。
將里見蓮太郎交給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等候的親信中的一個。
“把蓮太郎送到室戶女士那里吧?!?br/>
“遵命,老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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