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瑯矜持蹲坐著沒動, 秦景深把毛絨狗窩拿出來放到邊上后, 又在紙箱里翻了翻, 最終從箱子的最里面找到了一塊米黃色的厚絨氈。
目測和臥室地毯的材質一模一樣。
溫瑯抖了抖耳朵,看著秦景深把那塊絨氈鋪在了狗窩里, 輕輕叫了一聲。
秦景深垂首摸了摸他的頭:“這個你喜歡么?”
溫瑯其實還挺喜歡的。
他小時候和白澤一起住深山里, 那時候只有山洞和石床,睡著特難受, 這也是他后來喜歡柔軟東西的原因。
后來他養(yǎng)了蛋黃, 給它買的也是這樣的狗窩,當時他還變成饕餮原形躺進去試了試,觸感十分美妙。
秦先生真是太貼心了。
這么想著, 溫瑯低頭,親昵的在秦景深的手腕上蹭了好幾下,接著咬住毛絨狗窩的邊緣就開始往二樓拖。
這個狗窩比他現在的體型大了三倍不止,溫瑯拖著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樓梯口,剛準備一鼓作氣把它拖上去, 那邊秦景深突然走了過來, 俯身在棕色小毛團的耳朵上揉了幾下,問:“你想要繼續(xù)在二樓睡?”
這是必須的呀!
溫瑯想,我在你這里本來就已經從睡床淪落到睡地毯了, 不能連臥室都進不去, 這樣對不起我饕餮陛下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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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抬頭蹭了蹭秦景深的手心, 軟呼呼的叫了一聲,尾巴晃來晃去。
秦景深眼神柔軟了幾分,然后抱起溫瑯站了起來,一手托著他,一手拎著那個毛絨狗窩,上樓回了臥室。
二樓臥室。
溫瑯從秦景深懷里跳了下來,跑到地毯上找好位置后,伸爪拍了拍,示意后者把狗窩放到那里去。
然而這是不行的,因為他選的地方離床太近,秦景深下床的時候一不小心就有可能踩到他。
秦景深垂眼看著他:“不行?!?br/>
頓了頓又補充:“會踩到你?!?br/>
溫瑯只當自己聽不懂,趴下把自己團成一團再閉眼,企圖蒙混過關。
他剛來的那天為了賴在臥室里也用過這招,自覺應該是有用的。
沒想到這次秦先生鐵了心,直接上前把溫瑯抱起來放到地毯邊上,伸手在他鼻子上點了一下:“別鬧。”
聲音低沉,表情也很認真。
溫瑯:“……”
看著這樣的秦先生,他還真不好意思繼續(xù)折騰了。
算了算了。
人類總是有些莫名其妙的固執(zhí)。
溫瑯決定包容秦先生的小性子,于是往后退了一步,蹲坐在旁邊看著后者提著狗窩找位置,像是監(jiān)工。
他想看看秦先生最后會選哪里。
而秦景深此時也在想這個。
其實最合適的地方應該是角落,那里空著,狗窩放過去既不會擋路也不會占地方,但秦景深知道自家的小毛團喜歡地毯,所以只能在床邊選。
他看了一圈,最終選定了地方。
就在他枕頭旁邊的位置,把原本放在那里的床頭柜往右移半米,空出來的空隙正好能把毛絨狗窩放下。
秦先生這么想著,也這么做了,放好狗窩后發(fā)現位置果然剛剛好,就是旁邊的地毯稍微有點皺,需要抻一抻。
他走到地毯旁邊,捏著地毯角輕輕扯了一下。
然后溫瑯就看見,有一點棕色的東西隨著秦景深的動作,慢慢從地毯下面露了出來。
——是他前幾次因為懶壓在下面的毛。
溫瑯:……
溫瑯晃著的尾巴頓時僵住,迅速撲過去想把那里壓住,然而已經晚了。
那幾縷棕毛徹底飄了出來,在深色的地板上簡直無所遁形,特別顯眼。
是的,你沒看錯。
不是一縷,而是幾縷。
溫瑯:[笑不出來].jpg
秦先生自然也看見了,他微微怔了下,半晌,伸手把那幾縷毛撿起來看了看,轉頭看向溫瑯,聲音低沉問:“團團,你掉毛了?”
不不不,這是個誤會。
溫瑯覺得現在的場面很是尷尬,讓他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而就在他愣著的時候,那邊秦景深慢慢走了過來,俯身抱起溫瑯在床邊坐下,手掌輕輕搭在了他的頸部。
溫瑯茫然的眨了眨眼睛,不知道秦先生這是想做什么。
這樣的想法剛出現,就感覺放在自己脖頸處的手突然動了,先是在原處碰了碰,然后一點一點朝下摸了過去。
溫瑯:……
溫瑯:?。?!
溫瑯憤怒伸爪在秦先生臉上摁了一下,阻止了他接下來的動作,接著尾巴一甩掙扎著從他懷里擠出去,身影瞬間消失在了門邊。
留下秦先生一人坐在那里,思來想去,覺得小毛團既然把掉下來的毛藏起來,明顯就是不想讓人給看見,現在被他這么直接問出來,還想看看是那里掉毛,當然會惱羞成怒的發(fā)小脾氣了。
該怎么哄?
無所不能的秦先生,在這一刻突然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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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秦先生把棕色毛絨團哄好,已經是晚上十點半了。
秦景深去了浴室洗澡,出來后沒到書房看書,而是靠在床頭看手機。
溫瑯睡不著,從毛絨狗窩里探出頭朝床上看了一眼,發(fā)現秦先生正在看微博,他看的那個博主昵稱溫瑯還有點眼熟,之前經常在他的熱評里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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