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宅角落的這個墻洞異常隱蔽,恰巧一叢綠竹遮蓋住了這個位置,遠(yuǎn)處看來,竟是不太顯眼。
要是再有心收拾掩蓋,就可以暫時不被人發(fā)現(xiàn),莫微雨稍微收拾了一些雜亂的磚石,打算暫時不讓婉兒和常露受驚,瞧瞧的找個人過來修補(bǔ)。
但過了幾日再來看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院墻已經(jīng)悄無聲息的修補(bǔ)好了,只不過在那處破損的位置依然留著一個較為顯眼的修補(bǔ)輪廓。
這?竟然是,隔壁的修補(bǔ)的。
莫微雨不自覺伸手拍了拍,吱呀一聲,看似是院墻的墻面竟然開了。
竟然是隱藏的門?
目瞪口呆了半晌之后,驚訝的少女終于回過神來,她左右看了看,就溜進(jìn)了隔壁。
當(dāng)她站在書房屏風(fēng)的后面與那如夢似幻的神秘男子遙遙相對的時候,驚喜的聲音不自覺帶動了對方的情緒。
讓那枯水般的神情也顯得有些波瀾。
“公子你特意為我留的門?那么也就是說以后我們有個秘密通道,那么我們就是所謂的密友了?”
密友?這個稱呼還真是?
男子嘴角微微上~翹,“充其量應(yīng)該說是秘密~合作者?!?br/>
哦,也對。
莫微雨笑了笑,幾步靠近那模糊的薄紗屏風(fēng),透過隱隱綽綽的仙山之海的畫幕,似乎看到了其后那個仙氣飄渺的人。
而其內(nèi)的人,也似乎感覺到對方的窺視,猛然抬起頭來,身子有些緊繃。
不過片刻之后,他踱步過來,一步又一步,與莫微雨對立,隔著薄薄的屏風(fēng)近在咫尺。
而即便如此,仿佛是特意裝置的模糊屏風(fēng),實在看不清對方的面貌,只不過能夠模模糊糊的看出,對面是一個身長玉立,氣質(zhì)儒雅的人。
“公子,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終于莫微雨還是忍不住問出這個讓自己困擾的問題,雖然知道,有些唐突。
”因為怕嚇著你?!?br/>
莫微雨停頓一刻:”不會,不會嚇到我。“
她聲音堅定笑了笑:”或許我還能幫助你呢?!?br/>
對方陷入一陣沉默,隨即哈哈笑了:”你確實是個與眾不同的人。“
承認(rèn)了她的與眾不同,但也不會相信她能幫助自己。
”那公子,那個暗門是特意留的?“莫微雨終于抓到了事情的重點。
屏風(fēng)后的男子咳了一聲:“只是我們這個合作暫時不便讓更多的人注意,在帶著你面圣之前,要潛心的準(zhǔn)備,所有的關(guān)于培育的相關(guān)技術(shù),和所需要的所有建筑材料。這期間,你最好,在你出嫁之前,在我這里悄悄的完成?!?br/>
這一番話出來,莫微雨頓時一震,她想到過,這個人家可能會身份不凡,既然能夠在這個街道上有著這樣偌大的府邸,應(yīng)該會有不凡的身份,最起碼應(yīng)該不是簡單的商戶那么簡單。
憑著常露的私下調(diào)查,她知道這家人身份不一般,即便他們不管什么都十分小心,但還是隱隱爆露自己主人家身份不一般。
但也沒想到,他能夠這么快就與皇家打交道。
還能夠讓自己,面圣?面圣?
莫微雨歡呼一聲,差一點就闖了過去,回過神來,她伴著哈哈的笑聲,腳步停滯在屏風(fēng)前。
“公子太感謝你了?!?br/>
莫微雨出自內(nèi)心的歡喜,笑聲爽朗,令人挺直愉悅。
“這么高興?“內(nèi)里的男子有些訝然。
難道她不知道跟皇家打交道,是多么的深不可測?
顯然莫微雨確實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自己的目的達(dá)到了,能夠接觸到這個王朝最頂層的人,能夠接觸到權(quán)力的中心。
而這個接觸皇權(quán)的機(jī)會,既是危險的又是獲得利益的巨大機(jī)會,自己這個被侯府驅(qū)逐的孤女,父親身負(fù)的污名,一心把希望壓在一個襁褓中嬰兒的母親。也許唯一的希望就是迎難而上。
只有接觸最危險的,才能得到最想要的,也是唯一的出路吧。
也不知為什么,這個機(jī)會來的如此快。
乍一聽見,讓她無比高興,一刻間忘卻了危險和艱難險阻。
”恩,高興?!?br/>
”那么,你有把握嗎?“
莫微雨忽然間知道了,對方的意思,對方,這個尚未謀面的陌生男子,他知道自己的目的,他知道自己不過是一座橋梁,讓自己踏過去,最終的目的,是什么?
他不問,也不怕,也不惱,竟然直接的就,幫了她?
”把握?哪怕有一絲的希望也得爭取啊。“
哦?他淡淡的回應(yīng)了一聲:”就這么不想嫁給那個聲名赫赫的華大人?還是急著奪回屬于自己的一切?“
”那么公子不怕被我牽連嗎?“
莫微雨答非所問,對方卻嘆息了一下,傳來似傷似悲的聲音:”我這樣的人還怕被人連累?你不怕被我連累就行?!?br/>
不怕被他連累?
難道他竟是十惡不赦的隱藏于市井當(dāng)中的罪人?
可是,這樣一個人怎么會堂而皇之的住在磊磊官家的身邊,他的身份必定不是罪人,也不是什么惡人。
而被人逃避的嫌惡避讓的人,那么應(yīng)該是。。。不管他是什么人,反正目前來說是對自己有用的人。既然如此那么就好了。
...................................
”她居然去了那里?“
寬敞的書房里,傳來一個低沉的聲音,深邃的眼眸更顯得變幻莫測。
“這個女人可真能折騰,不過,又能有什么用?!?br/>
白孤的聲音再次傳來:“大人,燕狼來信?!?br/>
對面的男子點了點頭,伸手接過一封寫著權(quán)衛(wèi)司指揮使華大人收的信箋。
“原來,這位新晉的大將軍還真是不簡單啊?!?br/>
白孤沒有說話,但華虛也沒有需要別人回答。
把信收好,對著白孤吩咐道:“去吧,催一催婚事,讓我的未婚妻心里有點數(shù)?!?br/>
白孤抬眼看了他一眼,然后默然退去。
除了門口不由得摸了摸腦袋,哎?催一催?華大人這么急著成親嗎?
不會吧?
可能是這二十多年來的孤獨(dú),寂寞難耐了吧?
白孤作死般的自己想著什么,不過很快,他搖了搖頭。
帶著一種仆從浩浩蕩蕩的來到了莫宅。
當(dāng)莫微雨看著滿屋子里的奇珍異寶的時候,莫微雨面露驚鄂和疑惑。
“莫小姐,這是我們家大人送給小姐的年禮,還望小姐笑納?!?br/>
???
“年禮?過完年還送年禮?”
莫微雨嗤之以鼻,這叫什么送禮法。
“華大人年前自然也是送了年禮的,這些嗎,自然是額外的。只不過是些討好小姐的小玩意?!?br/>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