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霧蒙蒙著犯灰,茫茫無物的蒼穹飄下顆顆雪粒兒,被風吹的刺骨。風輕輕卷起隱宵郁的白絲,與衣挑逗,有著一種淡泊的樸素美,簡簡單單,平平淡淡,無需粉妝相黛。冰藍色的眸中清晰的倒映著湖央的冰亭,朦絡不清,看不真切,又顯幾分風中的虛無縹緲。
“師兄,你今天怎么起這么早?!睖\雨相一直是午時起床,一般此時隱宵郁應該才歇下不兩個時辰。
“沒睡罷了?!彪[宵郁淡淡地說道。
“嗯?”淺雨相不明所以的看著隱宵郁,忽覺起得早還是有好處的。
“虔親節(jié)要到了?!彪[宵郁看著結著淺淺一層薄冰的靜湖,似乎在懷念著什么,說道。
淺雨相扯了扯唇角,在隱宵郁看不見的地方默默地后退了一步,問道,“師,師兄什么是,虔親節(jié)?”他覺得這個節(jié)日應該很重要,以至于讓師兄徹夜不眠。
聞聲,隱宵郁微微皺了皺眉,轉過身看著淺雨相,冰藍的眸中劃過一絲快不可察的驚訝與懷疑,但很快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認真的看著淺雨相,頓了許久,才道,“虔親節(jié),等同人界的中秋節(jié),妖界的妖生而不見父母,獨自掙扎著長大必會遇見待己如親的’家人’,不知道何為親情的妖,對這樣的情感異??释?,他們會為此追尋這種感情,這就是這個節(jié)日的意義與由來?!?br/>
淺雨相頓時感到妖界似乎也跟人界一樣,有著自己的情感,困惑與追求。說起中秋,自己又有多少次沒有回家和親人團聚,一起吃頓飯了?好多好多的回憶瞬間化為過眼煙云?!皫熜帧郧昂驼l過?”
“妖界界主和優(yōu)斕?!彪[宵郁突然感覺到自己的人緣有些荒唐,自己明明在人界有“親人”有最好的朋友,偏偏還要活在妖界,等著時間一點點帶走自己身邊的一切,如今優(yōu)斕也離開了,去向那不知名的深淵,就和在人界的親人們一樣。
在妖界只要能坐上妖界界主之位會延壽一百年,這也是這么多年來牧妖臺與泉聊堂不愿放棄的最主要的理由之一。妖之所以會有妖,人之分,最初就是因為壽命長短不一,妖的壽命比人的壽命長有幾倍,人類排擠妖,驅趕妖,后來才有了妖界,人界之分。時間的漫長,有些動物漸漸會幻化人形,卻遭到了人類的捕殺與驅逐,無處可去便來到了妖界,成為了妖界的一族。故此并不是妖界所有的妖都是動植物化形而成。而今的妖界之主才短短換過兩任,相比人界,壽命的旅程太過漫長。
對于妖,古物的壽命更加不見盡頭,在他們眼里這并不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你去收拾一下,界主會派人過來接我去臨安,你也跟去?!?br/>
臨安,妖界的都城,沒想到自己的師兄在妖界臉這么大,妖界界主親自派人過來接他?!淺雨相笑著應道,剛要轉身,怎料晚遲説蹦跶著走了進來,看得出來他心情不是一般的好,走路都一蹦一跳的,和個不成熟發(fā)的小孩子一般。
晚遲説一副老熟人的樣子,勾住淺雨相的脖子,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到,“隱帥,這次我們一起去吧,我跟你的車,就省得我在御劍了,如何?”
“你也會去?”淺雨相疑惑地看著晚遲説這一副自來熟的樣子,反倒有些大將軍的豪氣感,但還是更像個小混混多一點,和以前的四師兄氣質完不符。
“那當然,我可是妖界的左翼將軍,界主有令,每一世恢復記憶后,虔親都要回臨安赴宴。但是,我們可不能和隱帥比,人家有專車接送,我們得自己去,自己回,還不許遲到?!蓖磉t説撇了撇嘴不瞞的抱怨道,說完又拍了拍淺雨相的肩,道,“你是不能見到咱都城的繁榮嘍?!闭f完眼中還星星點點閃著向往與懷念。
“我要去收拾東西了?!睖\雨相甩開晚遲説的手臂,說道。
“你也去?”晚遲説疑惑地看著淺雨相,又湊上前道,“隱帥帶你去?”
“恩,你也可以帶你想帶的人去?!睖\雨相說著轉身就走。
“咱可不行,隱帥地位在妖界完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晚遲説和隱宵郁打過招呼后,就追上淺雨相,絮絮叨叨地說著。
“砰”一個木牌帶著靈力的星光忽然出現(xiàn),引力的作用很快從空中落下,掉在地上發(fā)出清脆的一響。隱宵郁彎腰撿起,目光掃過刻在木牌上的字印,頓時神色一緊,抬頭看著只離自己幾步路遠的淺雨相,喃喃道,“你是誰?”
自打晚遲説回到南詩坊后,整天粘著九師弟佩淑君,一到早課就逃到臨月臺逍遙去,然后還生龍活虎的在走出來,坊內(nèi)弟子紛紛表示驚訝,他們原本以為,能從臨月臺走出來的除了三師兄就是冰塊人了,沒想到有多了一個四師兄。之前淺雨相剛剛住進了的時候,坊內(nèi)弟子都以為淺雨相已經(jīng)凍死在臨月臺,被大師兄埋了。
云卷云舒,不到半個時辰,坊門前就有女侍以及馬車在恭候了,木雕的馬車無不彰顯著身份的顯赫與高貴,精致的紋路走向寫著獨具一格。淺雨相頓時覺得有一絲絲的自豪,他也不知道為什么,唯一的遺憾就是車里除了師兄還有一個四師兄,晚,遲,説。
------題外話------
在棄文的邊緣徘徊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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